接下来的半个月，付蕴过得相当滋润。
每天七点起床，打一套太极，吃完早餐便去给莫温补课，一个月两万工资。
除了不能离开宅邸，这份工作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莫温每天一口一个"孩子"，时不时还要摸肚子搂腰，占点便宜……
付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拜托，一个月两万诶，为了生活，不寒碜。
唯一奇怪的是，瑟恩像失踪了一样，连影子都见不到。
当瑟恩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把一份崭新的文件放到了付蕴面前：
"看看。"
付蕴翻开封皮，第一张是居民身份证，第二张是户籍证明。
第三张，则是一份学校陪读申请。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城邦的本地公民了。"
瑟恩笑了笑：
"我还替你申请了陪读身份，明天开始，你和莫温一起去学校读书，工资照常开。"
付蕴眼睛瞬间亮了：“我终于能出门了？！”
他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在宅邸里关了半个月，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
而且这些天跟仆人们交流、打听下来，终于知道了瑟恩究竟是什么样人物。
东城邦大神父，是这个世界地位最高的神职者、审判者，任何疑案、悬案都由他裁决，真正意义上的一言九鼎。
跟着这种大人物，还愁没钱花吗！
"少爷！"
付蕴扭头欢呼：
"咱们终于能出去玩——"
结果话还没说完，莫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句话没说，冷着脸拍开付蕴搭过来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
“？”
付蕴愣在原地。
不是，上学而已，至于吗？
瑟恩苦笑了一下：
“其实……莫温最近一直在学校和别人发生冲突。"
"两周前，他把一名男同学打进了医院，双方都被停课反省。"
付蕴一愣。
他先前还奇怪为啥少爷一直在家补习，原来是被停课了。
"他成绩一直很好，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到处惹是生非。”
瑟恩揉了揉眉心：
“我问过很多次，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这半个月里，他只愿意和你说话。"
"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您放心！”
付蕴拍胸脯保证：
“少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竭尽所能！”
这份高薪工作，他必得兢兢业业地干好吧！
见付蕴点头似小鸡啄米，瑟恩满意地上前一步，弯下腰，捏了捏他的小耳垂，用暧昧的语气道：
“这段时间有个很难办的案子，我得消失一阵子。”
“莫温就拜托你了，看好他，别让他再被记过。”
“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回来好好陪你。”
说罢，瑟恩在富蕴的下颌骨处啄了一下，然后脚底踩风般匆匆消失了。
看着瑟恩离开的背影，付蕴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说不上为什么。
但很快，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脑后。
“啧，想那么多干嘛！”
付蕴笑自己。
左右不过当个陪读而已，给少爷看好了就行。
等他拿几个月工资，攒够了钱，就随便找个理由辞职，拿着钱远走高飞！
……
东城邦，第一国立高中。
付蕴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显然是做少了。
课堂上，老师根本不讲课，而是指挥所有学生把一枚拇指大小的魔法石贴在太阳穴上。
几分钟后，老师宣布下课，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智慧之核。】
系统解释：
【那个贴在太阳穴上的魔法石，可以直接将大脑和城邦数据库相连，灌输知识。】
【城邦政府会为所有学生免费派发智慧之核，全民无痛学习。】
【而且学费、食宿全免，没有普高重高之分，不考试、没内卷，想上什么大学自己填，每个人都能追求自己的理想。】
付蕴快羡慕哭了。
21 世纪哪有这条件啊，他要有智慧之核，也不至于四级考五次都没过！
可惜陪读不属于正式学员，这么好用的东西他是无福享用咯。
“付同学，付同学？”
付蕴还在跟系统脑内交流着，没注意到旁边有个女生一直在叫他。
付蕴回过神来，赶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有什么事吗，同学？”
跟付蕴对视上的瞬间，女生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她尴尬地别开目光，支支吾吾道：
“那个……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我、我请你。”
付蕴闻言，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莫温。
只见少爷正躲在墙角旁边，用幽怨的目光阴森森地盯着这边……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原本的热情瞬间褪去大半，换上了一副尴尬的笑容：
“原来付同学跟莫温少爷是朋友啊？”
“呵呵……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罢，女孩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转身就跑了，留下付蕴在原地懵逼。
“奇奇怪怪，青春期的小姑娘都这么腼腆吗？”
付蕴撇撇嘴，顺势溜到莫温身边。
“真受欢迎啊。”
莫温语气酸得没边：
“这才上学几天，已经是第四个女孩邀请你共进午餐了吧？”
付蕴仰起高傲的头颅：“羡慕吧？这就是成熟美男的魅力！”
然而，话音未落，走廊对面忽然冲过来一个身形高壮的人影。
在与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砰”地一下，狠狠撞了莫温一把！
“嘶！”
莫温吃痛地闷哼一声，付蕴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没事吧？”
但刚想找人算账的时候，对方早就没影了。
“啧，什么素质！”付蕴怒声骂了两句。
“算了，没撞到你就行。”
莫温倒是大度，没多说话，只是搂住了付蕴的腰，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人潮：
“你肚子里有孩子，被撞了可就麻烦了。”
付蕴噎了一下。
别的不谈，虽然少爷娇气了一点，但该绅士的时候，真是体贴得没话说。
第二节是体育课，老师宣布六人一组玩躲避球，莫温软磨硬泡，愣是让付蕴在一旁观战，理由是怀孕做剧烈运动容易流产。
付蕴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树荫下，远远看着自家少爷玩球。
但看着看着，画风逐渐不对劲起来。
自从开球后，除莫温以外的所有人，纷纷捏着球，轮流朝莫温砸过去。
莫温刚躲开第一颗，第二颗已经飞了过来！
“砰！”
皮质充气球狠狠砸上了莫温的鼻梁，瞬间见血！
还没等人站稳，第三颗球又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莫温惨叫一声，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这会老师正好背对这边，根本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四周响起一阵哄笑："少爷喂，怎么这么弱啊？"
“你不是很骄傲吗？继续起来和我们玩啊！”
付蕴坐不住了，以百米冲刺跑到莫温身边，本想把人扶起来，结果摸到了一手鼻血！
他狠狠瞪向对面那群混蛋，然而对方摊摊手，秒变无辜脸：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少爷，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体育课嘛，有点肢体接触在所难免，老师也没看到，你可不能跟我们较真啊！”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
付蕴刚想发作，却被莫温拉住了衣角。
只见莫温面色痛苦，却拼命地朝着付蕴摇头：“别跟他们起冲突。”
付蕴顿时急了：“不是，他们就是故意的，这你忍得了？！”
“我不能再记过了！”
莫温捂着鼻子，整个人蜷缩在付蕴怀里：
“再记过，我就没法上大学了……”
“……”
付蕴心里五味杂陈，一股怒火堵在胸腔里，但莫温现在状态实在不好，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送去医务室。
临走前，付蕴狠狠瞪了一眼刚才使坏的那群家伙，把他们的面貌都记了下来。
……
体育课结束后，莫温一下子沉默了很多，精神也阴绵绵的，笑容越来越少，再到后面几乎一句话都不说了。
尽管付蕴不停追问，想知道他到底惹了什么事，但少爷始终闭口不谈，保持着一副郁郁寡欢的自闭模样。
好不容易上午的课上完了，二人来到食堂吃饭，莫温又沉默着，将青椒、洋葱、胡萝卜、西蓝花……都挑进付蕴碗里。
付蕴无奈：“少爷，你再挑，碗里都没菜了。”
“你怀孕了，多吃点。”
莫温没精打采地挑着食，闷闷道。
眼看氛围又要冷下来，付蕴赶忙追问：
“少爷，有时候，把心事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我是你的陪读，有义务为你排忧解难。”
“如果你是惹上了什么人，我替你解决！”
听到这话，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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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眉毛动了动，神色有些动容，但还是没说什么。
对方不想说，付蕴也没招，只能叹气，默默地低头扒饭。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听到了莫温那略显沙哑的声音：
“如果我说，这里的人都讨厌我……”
“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付蕴抬头，有点愣：“少爷你说什么？”
“这里的人都讨厌我。”
莫温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看看周围，他们都在盯着我。”
付蕴瞳孔一缩，立马发现不对劲了。
他放下筷子，皱起眉，用余光悄悄环顾了一圈。
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米内，至少有七八双眼睛在盯着这边，无一例外，全部不怀好意，甚至还带着些阴险和恶意
这种目光太直白了，是一种赤/裸/裸的鄙视，让人浑身不自在。
付蕴恍然大悟：女同学的变脸、走廊里的恶意撞击、体育课的蓄意砸脸……
我靠！
付蕴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该死，他应该更敏锐一点的！
难怪莫温一听上学就自闭，他妈被霸凌了能高兴吗？！
而且以现有情况来看，莫温大概率谁也没惹，是别人故意来找茬的！
付蕴沉下脸，当即拉着莫温起身：“先离开这，我们出去说……”
可就在这时——
“啪叽。”
不知从哪飞来一罐已经开封的香蕉牛奶，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莫温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整罐牛奶在莫温脑袋上炸开，黏糊糊的甜液瞬间浸湿了他半边的头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精味。
有了这个开头，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家伙们终于按捺不住，食堂里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谁干的？！”
付蕴大喝一声，站起身将莫温护在身后：
“哪个不长眼的傻逼？滚出来？！”
“啧啧啧，少爷又从哪找了个新玩具啊？怪忠诚的。”
这句话已经无法用难听来形容了，对方几乎是彻底撕开脸皮，毫不掩饰地侮辱莫温。
只见走来了一个三人小团体，每个人都形体魁梧，面相不善。
为首的寸头男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付蕴一眼，话却是针对莫温说的：
“看不出来啊少爷，你还能给人搞怀孕了。”
“好漂亮的/性/奴，哪个黑市买的？给我们也玩玩呗。”
说罢就伸手去掐付蕴的下巴……
“啪！”
手被付蕴用力拍开，寸头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你找死？"
另外两个跟班围了过来，换做别人可能就退了，但付蕴可不怕，反而硬刚似地往前一步。
但这时，莫温突然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把人拉了回来：
"不要，求你了……"
"他们就是想逼我动手，我上过很多次当了！"
付蕴身形僵了僵。
他低头，看见莫温抓着自己衣角的手都在发抖，小小的眼眶泛起一圈深红：
"不能打架……"
"再记过真的不能上大学了……"
“……”
付蕴慢慢松开拳头，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气笑了。
"行。"
付蕴抛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寸头一群人当即捧腹大笑：
"搞半天是个怂货，还以为多有种。"
"带着你家少爷滚吧！"
“哈哈哈哈！”
“这就是大神父的儿子，年纪轻轻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这种人怎么还不退学！”
食堂里不少人也露出讥笑，他们一边呵呵发笑，一边将食物塞进嘴里。
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恶搞节目，付蕴吃瘪的模样正是他们最好的下饭菜。
付蕴眼眸微垂，将莫温揽进怀里，捂住他的耳朵，防止他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讥讽。
莫温咬着牙，但脸上的委屈神色无论如何都压不住，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个孩子：
"谢谢……"
谢他捂耳朵？还是谢他不动手？
这两个可都不是该谢的东西。
没能当场给对方一巴掌的确遗憾，但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做法。
付蕴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轻轻问了一句：
［系统。］
［这所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地方？把人拖过去不会被发现的那种。］
【有的哦，已为您搜寻到偏僻场所：后山垃圾焚烧场。】
【建议行动时间：今晚 21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