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又过去几天,塞莱斯特很快就没有时间苦恼生日了,苏蓁带来一个特大消息:艺术节将在11月24日举行,中午12点抽签决定上场顺序,下午2点开始最佳歌手的比赛。Neverland和高中部的流行乐队【芒果】不需要参与歌手们的初赛和晋级赛,而是直接进入决赛。
比赛日就在她的生日。
打分的方式也出现了。参赛个人或团体轮流上台,表演后当即由全校同学与五位领导打分,掐头去尾取平均数后以七三分的比例计入总分,所有表演结束后得分最高者获胜。
所有演奏最晚会在下午4点结束,那么塞莱斯特这边,从凌晨5点到早上9点半都必须有空。
11月24日是星期二,正常来说,她那时候在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但洛哈特的课,逃了没什么负罪感,反正他每天都在讲故事。
“有问题吗?”苏蓁对塞莱斯特进行最后一遍确认。塞莱斯特的回答将决定他们是否要给学生会提交空白的program文件。
“没问题,教授问就说我睡死了没听见。”塞莱斯特抱着贝斯打哈欠,“反正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来就很水,呵呵。”
关于塞莱斯特要过生日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其他学校,连米洛都悄咪咪来问她:“你是不是月底过生日?”在塞莱斯特震惊并且想缩到桌子地下的目光中,他解释道:“呃,其实拉文克劳的多米尼克·哈灵顿,还有我们赫奇帕奇的克拉拉·弗兰克林家里是开礼品店的,在帕金森家的时尚杂志《风尚》中刊登广告,学校里有不少人订阅这份杂志。他们两家最近关于斯莱特林学生生日礼物的信件咨询变得特别多,这是之前都没有的……”
“所以,克拉拉就想是不是斯莱特林一年级里有人要过生日,本来的目标就锁定为你或者沙菲克小姐,结果乔治和弗雷德直接从几个斯莱特林嘴里套出了过生日的就是你,沙菲克早过完了。”
塞莱斯特木着脸说:“所以呢?现在全校都知道我生日在月底了,他们会以为我想让全校都给我过生日。”
别人会觉得她是自恋狂的!
“她还是低估了塞尔温家族长相的魅力。”米洛向卢娜摊了摊手,“我妈妈说,现任塞尔温家主可是从入学开始就情书不断的,男女都有。”
伊曼纽尔还有这种风流韵事?塞莱斯特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但米洛的下一句话立刻就拐向了她:“所以,塞莱斯特你就别为自己受不受欢迎担心了,你要庆幸你长得矮——不对,是还有长高的空间——让他们保持着不能对小孩下手的道德感,等你到了高年级,你绝对是舞会上最抢手的人物。”
塞莱斯特皱眉道:“你怎么听上去这么熟练?”
“我虽然做不到和扎比尼先生一样,刚满13岁就已经谈过两任女朋友。”米洛认真道,“但我至少、毕业之前……让梅林赐我一个对象吧!”
卢娜小声说:“他上变形术课看麻瓜恋爱小说被麦格教授抓了,一整套书都被收了,说期末变形术拿E以上再还给他。现在他的脑子可能被一种类似骚扰虻的虻虫入侵了……”
原来是失心疯。
塞莱斯特不忘给布雷斯拆台:“他说他谈过两任女朋友,你就信他?百分百是在骗你,我还说西奥多其实是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孩呢,呵呵……”
口嗨谁不会啊!就以布雷斯每天都拿她打趣塞西莉亚,她拿西奥多打趣布雷斯也算回敬了,更何况西奥多本人还不在……
话音刚落,米洛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灰色的眼睛写满了恐惧,甚至往卢娜那边靠了靠,远离了塞莱斯特:“塞莱……”
“?”塞莱斯特正觉得疑惑,一双修长的手就悄无声息地拍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花香——月光花香。
嘶,这香气怎么这么熟悉。
塞莱斯特僵硬地转过身,尴尬是今晚的图书馆:
“真巧呀……”
“西奥多。”
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口嗨了?!
“……”西奥多只是默默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不起我错了,你一定不要死啊!”
塞莱斯特想泪洒当场,逃离图书馆,她说的话一定把西奥多雷了个外酥里嫩,说不定直接魂归黄泉了!
——哈哈哈往好了想说不定西奥多在含笑九泉的同时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海伦女士了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吧!
“没事。”西奥多深吸一口气,把手收了回去,“我没听见,别放在心上。”
你都这么说,那肯定是听见了啊!
西奥多拿着书离开了,清冷的月光花香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没有。只剩下三个人围坐在长桌边上沉默。
塞莱斯特不抱信心地问道:“你们说他还会给我辅导魔药吗?”
米洛真诚地回答道:“没把你灭口算不错了。”
卢娜热切地提供帮助:“也许你需要《如何挽回友谊》或者《如何在决斗中更快地杀死对方》?”
谢谢你,卢娜。
塞莱斯特强迫自己不去想即将到来的生日,即使她一万遍地告诉自己,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日,她也总是怀疑人群中有人在对她吹口哨,调侃她的生日,Neverland安慰她是艺术节要到了,她太紧张了。塞莱斯特为了排除干扰,将全副身心投入乐队的排练和日常的学习,甚至减少了晚上回寝室后和爱丽娜她们的玩乐聊天时间,一个人在寝室练琴。
11月21日,塞莱斯特从星期五的晚上一直练琴练到凌晨四点,被苏蓁发现这个人要抱着贝斯睡着了才被单方面挂断双面镜,不情不愿地裹着被子睡觉。
早上十点,塞西莉亚终于把她亲爱的妹妹从床上拉了起来:“你又学到多晚?”
她震惊地看向书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参考书和论文,实际上这些长篇大论都是塞莱斯特在一周内分时段完成的:“一年级是这样的吗?”她有些怀疑自己上个学年的记忆了。
塞莱斯特揉着眼睛,感受着心脏因睡眠不足而在胸腔发出沉重的鼓动:“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多了解点……”
“一年级教的这么后面了?”塞西莉亚看着论文标题哑然,“我记得这是复活节假期之后才会讲的内容。”
没办法,不超前写论文,以正常学生不到三个月的魔法学习进度来看,就算把所有科目都拖出来写论文都不一定能写到凌晨四点。
“我自学的,魔法史实在很有意思。这篇论文想之后拿给宾斯教授看看,能给斯莱特林加分就最好了。”
塞西莉亚简直要对塞莱斯特肃然起敬了,把羊皮纸放下,遗憾地说道:“可惜宾斯教授的脑子里大概没有加分这个概念,我从没见到他给任何学院加分。”
“真令人遗憾。”并不是这样。
塞莱斯特盯着塞西莉亚,塞西莉亚眼神飘忽,时而用手指绕着咖啡色的头发,时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眼神扫过书桌上的羊皮纸,看上去很想开口说点什么。
“塞西莉亚……”塞莱斯特忍不住主动开口。
塞西莉亚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看向塞莱斯特的论文,说出了心里话:“那个,塞莱,你的论文有用吗……我的意思是,你最近要上交这个题材的论文吗?”
“最近还没教到这个专题,暂时不需要。”
“我能拿去参考吗?我是说,不是抄袭,就是……参考。”塞西莉亚像看见希望一样,眼睛亮了,“我会很小心的,就算你之后把这篇论文交上去,宾斯教授也不会发现两篇论文太过相似……”
“你直接交也没关系。”塞莱斯特大方地说,她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学会从书本的知识中获得乐趣,“我到时候再换一个主题。”
塞西莉亚简直要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收到包里,了却一桩心事。随即,她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在早上十点来找塞莱斯特。
“今天是魁地奇赛季的第一天,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塞西莉亚严肃起来,“十一点就开始比赛了,你要快点起床,我们赶过去,免得去的太晚,斯莱特林一下子就结束比赛了。”
塞莱斯特看了眼闹钟,距离十一点还有整整一个小时,她完全可以悠哉地穿好衣服再悠哉地去礼堂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羹冷炙可以吃,不过休息日的礼堂似乎全天供应小吃。
……所以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
塞莱斯特无奈地换好长袍,跟着塞西莉亚出门到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在球场的门口,潘西等二年级生们把德拉科围在中间,德拉科手上拿着光轮2001,十分得意,耀武扬威。
“这可是你的第一场比赛,”布雷斯说,“把金色飞贼给斯莱特林赢回来。”
“那是当然。”德拉科的鼻子翘到了天上去。
十一月已经有些冬天的冷意,塞莱斯特给袍子施了个温暖咒,坐到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戴上兜帽,把整个身子都缩进略显宽大的长袍里——由于过于纤瘦,塞莱斯特并没有足以御寒的脂肪,比别人都怕冷些。
但是温暖的长袍又让她有点困倦,塞莱斯特打着哈欠,眼角因为这个行为而出现水渍,她决定小憩一会。
临近十一点,看台上的喧嚣把塞莱斯特吵醒,原本还只有零星几个人的看台现在人声鼎沸,旁边的格兰芬多看台有人挥舞着巨大的旗帜和横幅,塞莱斯特视线转了一圈,发现斯莱特林看台的上方也有激昂的高年级举着银绿色的旗帜,这让她想起曾在家乡市中心举办的足球比赛,看上去很刻板的人们会在决赛那天挤满体育场,为一次进球欢呼或哀嚎。
“斯莱特林必胜!”
“格兰芬多万岁!”
即使双方球员还没入场,比赛就已经在观众中热烈地开始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塞莱斯特发现裹着自己的袍子越来越热,仿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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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争先恐后地挤进长袍里,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锅里蒸桑拿的螃蟹。塞莱斯特取消了袍子上的温暖魔咒,转头对塞西莉亚说:“似乎要下雨了。”
在这样的天气举行比赛真的是一件好事吗,总感觉马上就要下起瓢泼大雨。
塞西莉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入场的斯莱特林队伍,回道:“放心,下雨不会影响什么。”
希望如此。塞莱斯特在心里说。此时,随着霍琦女士的一声哨响,两方球员飞上阴云密布的灰色天空,整个魁地奇球场的喝彩声也到了顶峰。
塞莱斯特的目光也随着人群一起抬高到半空,红色与绿色的两支队伍互相纠缠,游走球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飞来飞去。而在最高空,两名找球手已经开始寻找金色飞贼。
与找球手一同寻找金色飞贼似乎也是观看魁地奇比赛的一大乐趣,塞莱斯特明明眼睁睁看着霍琦女士打开盒子,那个小小的金飞贼离开盒子的瞬间就从所有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观众们的目光开始在上下左右来回逡巡,伸长了脖子仰望天空,妄图比找球手先一步找到金色飞贼的踪迹。
塞莱斯特觉得眼珠子有点累,为了找到金色飞贼,它们必须不停地转来转去,可她简直无法停止这种乐趣,只要眼角出现幻觉般的金色,她就会十分亢奋,但又无法确切找到金色飞贼的身影。
她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空理会双方的队员们发生了什么,那些球员们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只是偶尔会听见其他看台传来尖叫,斯莱特林得分遥遥领先时,哈珀和几个高年级生发出得意的欢笑。
她的眼睛简直没办法休息了!塞莱斯特由衷感谢这铅灰色的天空,阴云隔断了阳光,否则她的眼睛还要忍受晴空太阳的烧灼,那就更难受了。
下雨了。塞莱斯特正好抬起头,雨水猝不及防地滴进她的眼睛,她只好低下头用袖子擦眼,再次把兜帽戴上,抬起眼皮看被兜帽遮住一半的狭窄天空,一腔热情被浇灭的彻底。
几秒后,雨水被挡住了,一把无形的透明雨伞挡在塞莱斯特的上方,只有雨滴溅起的微小水花昭示着它的存在。塞莱斯特看向坐在她右手边的塞西莉亚,她的姐姐狡黠地看着她,左手立起魔杖,就像撑着一把巨大的伞。
忽然,一抹金色撞进塞莱斯特的眼里,存在感之高简直是在强迫塞莱斯特注视它——天空中正在互相嘲讽着彼此的找球手们,德拉科的后方,哈利的前方,金色飞贼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塞莱斯特的惊呼与哈利的冲刺一同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其他学院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呐喊。塞莱斯特的眼睛紧紧盯着高速飞行的金色飞贼,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一个有色彩的东西,它的速度被无限放慢,甚至连划过空气时的虚影都清晰可见,哈利与它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金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塞莱斯特沿着手臂看去,哈利·波特浑身都被雨水打湿,在一个高速俯冲之后比德拉科更快地抓住了金色飞贼,但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几乎是直直地往场地上坠落,最后摔在泥泞里,溅起巨大的泥水花,红色的格兰芬多队服顿时被弄得脏兮兮的,大块大块都是褐色的污泥。
……看着都疼。
哨声再次响起,一切尘埃落定。除了斯莱特林不屑地发出“嘁”的声音,所有学院都为这精彩的魁地奇比赛而欢呼。往场地内看去,只见一团火焰把哈利围在中间,洛哈特飞快地往那边跑去,紫丁香的长袍在雨天并不显眼,但塞莱斯特眉头一跳,总感觉他不太靠谱。
斯莱特林们纷纷起身离开这扫兴的球场,塞莱斯特问塞西莉亚:“那个超级大的铅球……叫游走球是吗?是会攻击找球手的吗,下手真狠。”
塞西莉亚露出奇怪的表情:“这只是一个意外,游走球压根没有自我意识……哎呀,你别在这里问这个。”她抓着妹妹的手,快步走出了球场,等看到身边没有多少斯莱特林,她才小声科普。
“今天游走球失控了,一直在攻击波特,但这样他都能拿到金色飞贼,很多人肯定都不高兴……你不要去触他们的霉头,免得他们把火撒向你。”
塞莱斯特点点头,虽然打的并不光彩,但至少输了,把惨败在脑海中加工成虽败犹荣,愈战愈勇一直是斯莱特林们的优良传统。
今天的比赛本该就此落下帷幕,仅以晚上德拉科·马尔福在公共休息室内喋喋不休的抱怨作为幕后花絮。
晚上十一点,塞莱斯特在公共休息室品尝着爱丽娜家里寄来的巧克力曲奇和佐伊泡的红茶,正准备撒谎自己还有论文要写,回到寝室和Neverland的练习,潘西和布雷斯就又匆匆忙忙地冲进来,以布雷斯捂着额头的动作来看,他估计念完口令还没等石门出现就冲刺了。
“你们知道吗?!”潘西的脸上带着一种撞破了秘密的兴奋和隐约的后怕。
“格兰芬多的科林·克里维,”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道,“被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