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在魔法中加入少量摇滚 > 24. 海伦·诺特
    赫敏带着足够的震惊离开后,他们三个人又开始了沉浸式写作业。

    也就是这个时候,塞莱斯特和卢娜才发现,米洛是真的一次都没来过图书馆,作业全部依靠教科书的内容混个及格的评分。塞莱斯特见到他才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摆。

    “我们才一年级!”米洛看着好朋友们身边的数本大部头惊掉了下巴,“你们看得懂?”

    塞莱斯特冷淡地反驳道:“总会读单词吧。”

    而且,她觉得这些书上的内容非常可爱,非常具有吸引力,虽然确实经常让人头痛。

    米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们,高举双手:“好吧,我投降。”

    他们一直学到深夜,当然作业在中午过一点的时候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塞莱斯特和卢娜一直在看书,塞莱斯特看《咒语大全》,卢娜则看《与亡魂共舞(洛哈特著)》,米洛趴在旁边睡觉。

    一直到从窗子外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昏暗,直至彻底消失,平斯夫人开始提醒闭馆时间,塞莱斯特把书合起来,放回到书架上:

    “要回去了。”

    刚穿过隐藏在墙中的石门,塞莱斯特便与诺特擦肩而过,对方手放在眼睛上,眼角通红,看了她一眼,向着男生寝室的方向走。

    宽敞的休息室里,她所熟悉的二年级生们都坐在壁炉前,望着诺特远去的方向叹气。

    “他怎么了?”

    塞莱斯特站在楼梯上,看见塞西莉亚和潘西对视一眼,一挥魔杖,悬浮在空气中的“00:00”便消失不见。

    “万圣节结束了。”扎比尼木着脸。

    “而西奥多没有见到他的妈妈。”马尔福补充道,他整个人瘫在扶手椅上,盯着高高的天花板,“布雷斯,我想我妈妈了……”

    塞莱斯特抑制住自己想多问一句“他妈妈也死了?”的冲动——早上她才得知卢娜的妈妈也死了——但这么问的下一秒她估计就要在石墙外过夜了。

    仔细一想,她自己的妈妈也死了,塞西莉亚的妈妈好像也没活着,现在卢娜和诺特的母亲也死了。母亲真是个高危职业,但父亲就相对耐杀一点——不过死妈和活爹一直是小说角色悲惨命运的重大要素,向来成对出现。

    “你不知道吗?”潘西看起来有些惊讶,招了招手。塞莱斯特连忙下了楼梯,凑近了听。

    “我以为你开学第二天就和西奥多待在一块,是知道他妈妈出事了。”潘西说着。

    “我只是给弹了首歌给他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问起来似乎有点不礼貌。”

    “好吧,其实诺特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好,西奥多上霍格沃茨后,她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潘西娓娓道来,“本来西奥多这学期想拖几天再来上学的,但老诺特心里没有迟到这个观念,他疑心西奥多是借此逃避上学,强迫西奥多准时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就在西奥多离开家的第二天,老诺特照例去魔法部上班,把他的妻子交给家养小精灵……就在9月2号的傍晚,诺特夫人一个人死了。”

    塞西莉亚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手心:“那是一位很好的女士,接触过她的人都无法相信她的逝去。”

    哦——

    所以你们坐在这儿,是在招魂啊。

    “传说中亡灵会回人间看一眼的万圣节过去了,”扎比尼说,“没有,海伦·诺特没有变成幽灵回来。”

    “她真的不想见一见她的儿子吗?”马尔福抓着头发,“西奥多,西奥多一直在怨恨自己当时没有死皮赖脸留在家里,他没能见到诺特夫人最后一面。”

    桌上有几根正在燃烧的蜡烛,旁边散落着万寿菊的花瓣,马尔福把它们通通扔进了垃圾桶。

    “但是,巫师成为幽灵就无法彻底死去了。”塞莱斯特想到这一点,“比起幸福的记忆,或许她更想完全丢掉那些痛苦。”

    所以她没有回头。

    “西奥多当然明白这一点,我甚至觉得就算海伦·诺特有一天要和老诺特离婚,他也会举双手双脚支持他母亲——而我妈妈会指导她让老诺特净身出户。”布雷斯老成地说,“但是,海伦爱老诺特爱的发狂——好吧,这就扯远了。总之,即使理智上西奥多支持母亲的决定,由衷认为母亲脱离苦海,感情上他仍想见海伦一面。”

    “所以,”潘西说,“我们要陪着他。”

    但是奇迹并没有出现。

    但这就是死的公平所在,如果所有想回来的灵魂都能在鬼节回到人间,那世界不就乱套了,更何况,有些人祈求的灵魂不想回来,当这些活人发现其他人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时,心中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比如——如果西奥多今晚见到海伦,那卢娜凭什么见不到潘多拉呢。

    “我很抱歉……”这是塞莱斯特第二次说这句话,大概是心中没有要怀念的人,她总感觉自己对西奥多和卢娜的同情很虚假,但她又确实感到了一抹悲伤,“如果有需要弹贝斯给诺特先生听之类,请告诉我。”

    “我想他很需要你的琴声。”扎比尼对塞莱斯特笑笑,“当然,他也许更需要你直呼他的名字。”

    “好的。”

    真奇怪啊这个人。塞莱斯特并不觉得他们很熟,最多是西奥多给她讲过几次魔药的关系,但西奥多并不像会以此认定他们是朋友的人。

    难道说英国称名或称姓的规则并不像她以往所想的那么严格?

    塞莱斯特想不明白,但称名和称姓对她而言并没有区别,能让西奥多开心就好。见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事,她向二年级们挥挥手,回了自己的寝室。

    倒在床上,她一边伸手去摸双面镜,一边想到,今天的事情几乎全和死亡有关呢,怪不得是万圣节,在今天之前,她以为大家只需要Happy Halloween就行了。

    双面镜亮了,几个熟悉的黑发脑袋凑在镜子前,对塞莱斯特说这一天内发生的事,但是对巫师而言还是过于平淡了。礼尚往来,塞莱斯特也将从昨晚到今天的奇妙经历都讲给了朋友们,讲的越多,Neverland其他人的表情越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是……”苏蓁感觉眉心一阵钝痛,“你就这么去救人了?”

    “对啊。”塞莱斯特无比坦荡地承认。

    “你……哎呦……”苏蓁捂着心口倒下,“孩子大了……不由妈了……”

    ——也不知道出生最晚的苏蓁为什么总是能自如地代入母亲的角色,可能因为她长得最高吧。

    程落和洛离对伯斯德辱骂塞莱斯特这件事十分气愤。塞莱斯特倒觉得还好,只是开学没多久就有一个敌视自己的人,虽然也吓唬回去了,但还是觉得有些槽心。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小白能交到朋友。”苏蓁说。

    朋友主动提及这点,塞莱斯特有点沮丧:“我本来想只有你们这些朋友的……”

    “诶?”林栖桐疑惑道,“他们让你不开心吗?”

    “那倒也没有……”塞莱斯特沉吟片刻。

    “我想让你们知道,无论我在哪里,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我害怕在这里交到朋友的话,你们会觉得我在逐渐远离Neverland。”

    苏蓁呵呵笑道:“可我们都知道,你没有离开我们。”

    程落点点头:“你至少要待七年呢,要是没有一个可以聊天的同学,肯定会憋坏的——虽然我们也可以和你聊天,但听不懂你讲的那些妖精叛乱、魔药配比这样的东西。”

    萧湘凑过来说:“告诉你,前几天苏蓁好不容易找齐了‘振奋药水’的材料,想用家里的锅尝试,结果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被毒打一顿。”

    苏蓁捂着脸:“我跟你说了不要告诉小白,很丢人好不好!”

    几个人哈哈笑了,塞莱斯特虽然也在笑,但她还在为程落的那句话感动,并产生了新的疑虑——她肯定不会留在巫师界的,  作为一个七年后必将杳无音讯的朋友,塞莱斯特觉得这对新朋友不好。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排练了。”林栖桐喝了口水润嗓。

    萧湘把吉他挎在身上:“我已经休息好了,抓紧时间吧。”

    双面镜又传出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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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声,塞莱斯特便暂时抛弃了日常的烦恼,全身心投入到低频的节奏中,与程落的架子鼓一起为整支乐队打下地基。

    但她们的排练时间并不算长,几轮之后,排练室外的上课铃破坏了这谐律,几人连忙放下乐器冲去教室。Neverland为了排练已经申请了免去早读,幸好这五人都是好学生,老师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第一节课的上课就由她们去。

    塞莱斯特也钻进被窝,熄灭了灯光,毕竟明天就没有假期了。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过去吧!我只看一眼,真的只看一眼!”

    女人哭喊着,祈求着,声音一直传到塞莱斯特的脑子里,使她不得不睁开双眼,注视声音的来源。女人的容颜在她眼中清晰了,她穿着华贵的居家长袍,肤色是死人的苍白,微卷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没有温度的手紧紧抓着塞莱斯特的肩膀。

    塞莱斯特格外清楚地看见了她的眼睛,冰蓝色的,像西奥多。

    ……西奥多?

    海伦·诺特?

    海伦还在不停地哭喊着:“我没撑到他回来就走了,他一定很伤心,让我回去吧,我只看他一眼就好,让我知道他还好,让他知道我爱他……我爱他……”

    就连塞莱斯特也被海伦诚挚的话语打动了,她甚至想让开身位让海伦通过死者之门——等等,这又是哪,她又为什么要站在门前——但当她看到海伦身后的情景时,她沉默了,无论海伦的哭声凄厉到了一种怎样恐怖的程度,她都如一尊雕像挡在门前。

    “回去吧。”塞莱斯特听见自己说。

    回去吧,你已拒绝成为幽灵,经过死者之门,再也不能回头了。

    不。神秘的理性告诉塞莱斯特,面前这个貌似海伦的幽灵,和她所见过的所有幽灵无二,人间的幽灵是活人的执念,现在的海伦也只是灵魂的执念。

    人的灵魂应该是一副完整的拼图,而现在说话的只是名叫海伦的拼图的其中一块。

    不知道这里参考了哪里,也许是希腊神话的阿刻戎河,但死者之门有来自但丁的《神曲》,难道是因为梦境本就是她潜意识的杂糅……原来这是梦?!

    塞莱斯特惊呆了。她听说过“清醒梦”,可是从来没做过,梦境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清晰,她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明确自己在梦境中的存在过。

    看来她确实把西奥多的事情放在了心上,甚至为海伦搭建了死后世界的一角……但她还是很怀疑,海伦有这么重要吗?为什么她没梦到潘多拉,没梦到塞西莉亚的妈妈,却梦到了海伦。

    她现在伫立于死者之门前,她又是什么角色?冥河的船夫,还是指引亡者的赫尔墨斯,不,神是不存在的,这只是她的潜意识,赫尔墨斯并不是大众所熟悉的死神……那她现在是——

    死神吗?

    我去,这么酷!

    在她意识到的瞬间,她感到身上出现了重量,本来自己轻的像空气,现在却裹上了沉重的黑斗篷。斗篷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她仍能“看见”海伦流着泪的脸,真有意思。

    “为什么?!”海伦几乎要跪在地上,“我不会影响任何生者,我只是想见见西奥多,我的儿子!我有话要告诉他!”

    塞莱斯特真心为海伦感到可怜,还想脱口而出:“你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吧,我为你传达给西奥多。”但每次产生这个念头时,她都会看到海伦身后的影子,于是闭住了嘴。

    死是公平的,死是公平的……她不停告诫自己。

    更何况,这只是梦而已,就算她记得海伦说了什么,也不是真正的海伦想对西奥多说的。

    她透过巨大的斗篷与海伦平视,平举起一只手,指向海伦身后:“看。”

    海伦向她身后看去。

    ——她的身后是无数只凄厉哭号的鬼魂,每一个人都匍匐在地,发出最绝望的哀嚎,簇拥着海伦与塞莱斯特,而目的是越过死神穿过死者之门,塞莱斯特甚至能感受到他们中的一些人带着森然的恶意。

    “让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