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宿主他每天都想分手[快穿] > 10. 让皇帝分手
    翌日清晨,越冬是被勒醒的。

    他艰难转头,才发现缠住自己的,竟是一双手臂。

    越冬这才恍惚想起,昨夜他准备就寝时,陛下来了。

    所以身侧睡得正熟的,应当便是陛下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枕在对方的胸膛上,对方均匀清浅的呼吸偶尔扫过他头顶。

    那一双将他勒醒的手臂,此刻正死死圈住他的腰背。

    一时之间他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作何反应,脑海中便突兀响起一道系统音:

    【宿主,早上……好……】

    随越冬入睡而一起休眠的系统,本来是按照之前的习惯跟越冬打招呼,话未说完便撞见两人交颈而眠的画面,一时有些卡壳。

    反应过来后便瞬间蹦得老高,震惊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们怎么抱一块去了?】

    【您不是说过,绝不为任务献身的吗?!】

    越冬:“……”

    好问题,他也想问为什么。

    他本就对这情况有些无措,此刻被系统这么一嚷嚷,更觉头疼欲裂。

    便在识海里冷声道:

    【闭嘴。】

    系统瞬间安静如鸡,乖乖待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却还时不时飘起来偷偷瞅一眼。

    宿主让它闭嘴,但没不让它看啊。

    它倒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安静下来后,越冬才沉下心来仔细思索。

    他可以十分肯定,造成眼下这一幕的罪魁祸首绝不是自己!

    因为他躺的位置与昨夜相比,根本就分毫未动。

    那么罪魁祸首是谁,不就一目了然了?

    越冬暗自磨了磨牙,狠狠瞪了那圈着自己的手臂一眼。

    像他这样领地意识极强的妖修,肯分半张床给对方,已是看在对方皇帝的身份上。

    这人怎么能这样得寸进尺?!

    可比起这个,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

    他昨夜,竟然完全没醒!

    因此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靠过来,以及什么时候把他圈到怀里的。

    若说神识被世界压制得近乎全无,但若说是连被人抱进怀里这么大的动静都能毫无察觉的话,他第一个不信。

    就算没了神识,可连最本能的警觉也一同消失。

    这太不正常了。

    他心头惊疑不定,小心地试着退开。

    谁知他刚将对方手臂挪开,腾出些许空隙坐起来时,垂落至他腰间的手臂竟猛地一收!

    越冬的额头猛地砸在对方胸膛,不疼却着实让他懵了好半晌。

    他转头去看对方,这人分明还闭着眼,显然并未睡醒。

    这人明明还闭着眼,力道却大得不容挣脱。

    而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对方将他重新扣回怀里后,不仅抱得更紧了些,竟还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

    蹭了蹭……?!

    ???

    越冬意识到后,瞬间便僵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兄弟,你这样……

    是不是太过分了?!

    昨夜抱在一起暂且先算作意外,可此刻这人非但不肯放手,反倒抱得更紧。

    越冬若是现出原形,那一身雪白的狐狸毛怕是早已蓬起来了。

    此刻他已经完全顾不上对方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只想快点让人松开手。

    他费力地抽出一只手,轻拍赵乾肩头,稍稍提高声音道:

    “陛下?陛下醒醒。”

    他唤人时,也看对方眼睛有没有睁开,倒是顺带将这人的面容看了个清楚。

    先前在桃林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脸时,他只觉这位新帝有几分像他好友的前世。

    今晨这般被抱在怀中,近距离细看时才发觉,对方的容貌倒称得上是俊美无俦。

    听到越冬的呼唤,赵乾眉峰微蹙,眼睫轻颤数下,便缓缓睁开眼。

    他眸中初醒的迷茫只停留一瞬,便迅速恢复往日的沉静。

    越冬近距离瞧着这幅美男睡醒的画卷,见他皱眉时竟莫名生出几分吵醒人的愧疚。

    可下一瞬,他便骤然回过神——

    他愧疚个啥?

    昨晚明明是他先睡熟,又并未挪动分毫。

    两人会抱成这样,分明是对方先动的手吧,他有什么可愧疚的???

    因此见人清醒了,手臂却仍未松开,越冬便理直气壮地开口:

    “陛下可否高抬贵手,放臣妾去洗漱?”

    赵乾下意识松了手。

    可越冬起身的刹那,他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仿佛要失去一件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股莫名的冲动瞬间压过理智,他竟反手一拉,将人重新紧紧扣入怀中。

    方才那一幕竟又重演。

    “陛下!”

    越冬再一次被狠狠撞回他胸膛,这一次脸颊竟直接贴上了他温热的肌肤。

    ——方才的挣扎,已让赵乾的衣襟散开了些许。

    这再一次的拉扯,对方明明已经清醒过来了。

    因而这一声“陛下”,越冬的声音中便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恼意。

    “抱歉。”

    总归这一撞,倒让赵乾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松开了手臂。

    纵然心底仍有莫名的眷恋,他还是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越冬这才得以脱身起来,赵乾也随后跟着下了床。

    他转身入内间洗漱时,赵乾下意识便抬步跟上前去。

    行了几步,直至珠帘垂落遮住那道身影,只余下珠帘碰撞出的清脆轻响时,他才骤然回神。

    他转头唤来内侍:“现下是何时?”

    “回陛下,已是巳时中了。”

    “去备些清淡膳食来。”

    “是。”

    赵乾望着空落的珠帘,低声自语:“竟睡了这般久……”

    两人洗漱用膳完毕,赵乾便该前往御书房阅览奏折了。

    留于此处用膳,已是破例,再不离开,便要耽误政事了。

    今日虽是休沐,可日理万机的帝王,哪会有多少清闲的时辰。

    “按礼制,你当往母后宫中请安,切勿忘却。”

    “多谢陛下,臣妾知晓了,陛下慢走。”

    越冬目送他离去,便转身往慈宁宫而去。

    ——

    位份既已定下,即便此刻时辰已晚,按规矩也该往太后宫中请安,即便陛下不提点,他也是记得的。

    出门时,他抬眼望了望天色,心下微惊。

    这时辰才过去请安,明日不知要传出多少闲言碎语。

    一路行来,他已从领路宫人口中摸清了大概。

    当今太后并非赵乾生母,乃是先皇续弦。

    赵乾彼时早已懂事,虽养在太后膝下,太后又有亲子,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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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并不亲近。

    登基后赵乾政务繁忙,每月不过一次例行请安。

    倒是十足的客气又疏离得很,甚至不像是继母子。

    简而言之,帝王与太后,本就不是一条心。

    他要完成任务,自然要牢牢站在陛下这一边。

    至于太后……虚与委蛇便可。

    不过一炷香功夫,便已至慈宁宫外。

    按常理来说,他今日前来请安,太后本该召齐后宫妃嫔一同露面,让他相互认识才是。

    可慈宁宫外静得反常,竟只有他一人候着。

    莫非是自己起得太迟,众人都已请安离去了?

    越冬心中暗忖,垂首静候通传。

    “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安。”

    他屈膝行礼,姿态恭谨却也有些生疏,活脱脱一副不谙宫廷规矩的庶女模样。

    “怡儿来了,起身坐吧。”

    太后语气平和,并未为难。

    越冬故作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垂眸落座。

    太后随口问起宫中起居、宫人服侍是否妥当,他皆一一温顺应答,拿捏着新入宫妃的人设,半分错处也无。

    殿内气氛一时竟显得十分融洽。

    直至太后状似无意地开口:

    “瞧你眉眼温润,想来,是很合皇上心意了。”

    越冬心底淡淡一笑,总算进入正题了。

    他垂眸敛睫,脸颊缓缓漫开浅红,声若蚊蚋:

    “回太后,陛下仁厚,怜惜臣妾是新人,并未……并未多劳累臣妾。”

    太后瞧着他这副羞怯模样,又看他步态如常,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皇上虽动了心思,却还算克制,并未急色。

    这般手段,哄这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倒是不难。

    要不了多久,这丫头一颗心,便要全拴在皇上身上了。

    那可不行。

    太后当即开口,语气温和,句句皆是“伴君之道”,看似为他着想,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挖坑。

    若越冬真是表面这般天真纯粹,真照着她的话做、日日痴缠皇上,迟早会被推入风口浪尖,彻底沦为弃子。

    越冬垂着眼,温顺应承,心底却暗自嗤笑一声。

    这点微末伎俩,也想拿来哄他?

    对勤政的帝王来说,后宫妇人越是痴缠不休,便越是惹人生厌。

    太后这番话,哄一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尚可,想来哄他?

    还差得远。

    他若真因日日痴缠被陛下厌弃,届时便会沦为太后掌心棋子,任她搓圆揉扁。

    越冬面上摆出一副受教不已、感激涕零的模样,看得太后心中十分满意。

    时至午时,太后正要留他用膳,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声通传:

    “陛下驾到——”

    赵乾缓步而入,从容落座。

    太后故作打趣,望向越冬笑道:“哀家还道是谁,原来是皇儿。这是一刻也离不得你了?”

    越冬悄悄觑了赵乾一眼,垂眸露出几分羞怯笑意。

    太后又看向赵乾,故作夸张地长叹一声:“罢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在一处,多说说话吧。”

    “皇儿,这便领着你的人回去吧。”

    赵乾起身行礼,并未推辞:“儿臣谢过母后,母后好生安歇。”

    越冬亦随之行礼,紧随赵乾身后离去。

    太后望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唇角笑意微深,眼底藏着几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