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三国当情感废物 > 29. 貂蝉?不,是阿婵
    过关不久,我就在道旁看到几个熟悉的风尘仆仆的身影。

    “阿禾!阿青!”我向她们招手,一个个名字念过去,“阿仪、季慈……”

    “阿易!”大家见到我,眼中也浮现欣喜之色,“你怎么来啦?”

    “我来找你们啊!说好了半个月的,这都第二十天了。”我仔细观察每个人的神色,还好看起来只是疲累,精神尚好,“是不是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采薇擦了擦头上的汗:“都怪我染了风寒,耽误了脚程。”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在所难免。”采薇的脸果然有些苍白,我急忙翻包袱,“还好清扬让我带了药。”

    采薇急忙拦住我:“阿易,不要忙,是十天前的事,我已经好了。”

    “可你看起来还没完全恢复?”

    采薇好笑道:“放心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与大家一起回去,我踏实了不少。路上大家讲起见闻,我默默听着。中间阿青眉飞色舞地给我讲起一桩险事。

    “当时有几个男人很坏,想偷我们东西,还想迷昏我们。还好我们及时发现,拿起棍子把他们赶跑了。”

    “啊!”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心惊不已。

    真希望当时我也在那里,一起保护大家。

    “阿易,我就说我们能自保的吧。”阿青冲我神气地眨了下眼,“你这下信了吧!”

    我赶紧点头:“嗯,我相信。”

    晚上,我们露宿在离官道不远的一个隐蔽之处。

    阿青在我身前,正给大家递水。借着月光,我瞥见她手腕上露出来一截布条。

    我指指布条:“阿青,你的手……”

    阿青一愣,不自然地缩了缩手:“没事,蹭了一下。”

    我拉过她的手:“清扬的伤药,我给你倒点,好得快。”

    “阿易,你别……”阿青似乎想遮挡,可是已经晚了。布条松了,一拉就开,一道刀伤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

    “好啦,瞒不过你。”阿青笑道,“那几个人身上有刀,我抬手时不小心划了一下。……阿易你不要这副表情,我又没死。”

    看了看其她人,她们也正望着我。

    明明受伤的不是我,我却难受得厉害。我一言不发,帮她上药包好。

    “还有哪里有伤?”我抬起头看阿青。

    阿青竖起手指指天誓月:“我发誓,就这一处。”

    “你们有没有受伤?”

    大家都是摇头。

    苏禾叹了口气:“我们都没事,阿易,你不要过度紧张了。”

    理智回归,我才觉得自己很失分寸。承受惊险的是大家,我作为这件事的局外人,其实是不应该反应这么大的。

    我吸了口气:“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只是我太胆小,听了有些害怕。”

    阿仪安慰我:“没事的阿易,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的。”

    阿雪噗嗤笑出了声:“阿易,你刚刚严肃的样子,跟平时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的脸烧了起来,更加无地自容,又听她说:“嗯,很像样嘛。”

    像什么样?

    我不敢追问,怕再说错话。采薇谈起武关的见闻,适时帮我解了围。

    夜深,我一边守夜,一边思考一件事情。

    我好像……对大家的有了很强的保护欲。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我以后该怎样对大家?

    我不知道。

    但,想想阿禾是怎样待我,就知道该怎样去做了。

    尊重。

    朋友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的。

    我可以担心,可以共情,但前提一定是尊重,而非控制。

    想明白这点,我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摒弃杂念,试着打通督脉,运行小周天。

    ——

    回去之后,已经是十月下旬,桑婉开始忙活着种粟,大家一齐动手,又开垦了一块地。

    我不是很理解,但也跟着翻土播种。现在这些体力活我干得越来越顺畅了,天也不热了。

    有次我问:“阿婉,我们不是准备离开了吗?还种地做什么。”

    她将目光投向远方:“什么时候走,也说不准。而且就算我们走了,这片粟留下,说不定还能帮上有需要的人。当下就做好当下的事,你说呢?”

    当下就做好当下的事。

    我咀嚼着这句话。

    对啊,现在我回不去,不如先和大家一起建设家园。我来时是二月,现在是十月,如果顺利,等明年大家安顿好,我再去寻找回家的方法。这样就算系统不给我回溯到高二,我只耽误一年,回去再努力学几个月,就能参加高考了。

    “阿婉,你真好!”我崇拜地看着她。

    桑婉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就我真好了?”

    我哈哈一笑:“总之就是很好啦。”

    这天阿禾和阿青回来,带回一个坏消息。

    “董卓下令当街笞杀卫尉张温。”

    我们关好门,围坐在一起。

    “为什么?”阿仪问。

    阿青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据说是因为太史令夜观天象,蚩尤旗出现在角宿与亢宿之间,预言将有一位大臣获罪处死。”

    “董卓以张温和后将军袁术交通为由将他处死,还说这样是顺应天意。”

    我默默听着,猜测蚩尤旗应该是类似彗星之类的凶星。

    采薇帮我问出了心里的问题:“为什么星星移动,大臣就要获罪?”

    “蚩尤旗在角亢之间,预示天子失位,兵戈四起,大臣谋逆。”苏禾眼中有些怒气,“所谓顺应天意,不过是抢占先机清除异己,让其他大臣知道,顺其者昌,逆其者亡。”

    逾制的到底是谁,我们都知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星星只是星星,吉凶不过是人们强加;现在来看,难道真有天意?

    只是这天意的解释权,最终还是落在了大权在握的董卓手中。

    阿仪一拍大腿:“文瑾,我们都听你的安排。你就说怎么做吧!”

    “好。”苏禾沉声道,“董卓虽然常在长安城东的军营,但家人、财富俱在郿坞,有时会去住。军营我们插不上手,但我想入冬之后,说不定他会在郿坞住得久一点,这就是我们的好机会。”

    难怪阿禾之前一直按兵不动。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再扮作侍女会不会更容易暴露?”上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苏禾看向我:“阿易,我们需要你的轻功,先摸清郿坞内部结构、守卫情形和换班时间。之前只听得只言片语大致推测,这次我想更精细一些,再行谋划。”

    上次光顾着找阿禾,只记得绕来绕去,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些。

    我一口答应:“没问题。”

    第二天趁夜,我避开角楼,悄悄攀上郿坞城头。可能是因为修炼内功的缘故,如履平地,更加轻松。一般人没有轻功,很难想到我会从这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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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头附近无树可藏,我溜到灶房时差点被守卫发现。还好跑得快。

    我暗暗笑自己,如今飞檐走壁也愈发熟练,好像武侠小说里扶危救困的大侠。

    这是灶房,拐过来是杂役房,四周有角楼,中有望楼……我默默记下,暗中观察守卫情况,发现竟然还有暗哨,只是没发现我。

    往里走,住的人应该就是董卓的家眷了。一间房内传出老妇人的咳嗽声,立刻有侍女端茶服侍,茶盖轻轻碰在杯沿,侍女轻语。我想这就是董卓母亲的卧房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转身离开。

    跃上另一个屋顶,揭开瓦片,见又是一间卧房,静悄悄的,似乎无人在住。

    这是谁的房间?会是董卓的吗?

    是了,董卓不在郿坞,有可能就是他的住处。而且这里确实有面铜镜。

    控制好气息平稳落地,我落到外厅,里面只有一点昏暗的灯光,一丝声息也无。

    记下外厅的陈设,我犹豫一下,轻手轻脚进了内室。床上竟有人平躺,头发散落着垂下,是个女子。

    想是董卓的家人或者姬妾。我正待退出,只听床上有人轻声叫我。

    “阿易。”

    这一下差点给我吓得魂飞天外,呆立当场。

    我暴露了???

    这是埋伏?!

    又听她说:“你不要怕,这里没有别人。”

    那女子缓坐起身,掀开床幔,虽看不清面容,但拨床幔的姿态自然中带着优雅。

    外面依然静悄悄的,我的后背还发凉,却没有逃跑。至少,她没有叫人。

    “你是谁?”我压低了嗓子。

    “你不识得我。王司徒府上,我曾远远地见过你。”

    司徒府?

    是了,司徒夫人身体不适,我曾和清扬一道去过。

    “……你到底是?”她把我彻底搞糊涂了,难道她曾去司徒府做客?

    “我和你一样,都是为报效司徒而来。”提起报效司徒,她语气中带着敬意和坦然。

    报效司徒?她以为我是司徒派来的?可我不是啊。再说阿禾明明讲过,司徒王允和董卓好着呢。

    莫非她在骗我?又不太像。我也没什么值得她骗;再说只要她叫一声,我脱身都困难,但她并没这么做。

    还是先搞清楚她叫我做什么,知道些什么。我不动声色,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她颔首道:“虽然只见过你两面,但从你救人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一怔:“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在这里的身份是?”

    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是太师新纳的妾。”

    我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貂蝉?”

    貂蝉声音平平,不高也不低:“那是外头人取的。我本名阿婵,女字旁的婵。”

    “……好,阿婵。你刚刚不是说要报效司徒吗,如何又成了董卓之妾?难道他强迫你?”

    “非也。”阿婵解释,“太师势大,司徒虽表面交好,内心却焦灼万分。司徒于我有大恩,常思报还。能为司徒排忧解难,阿婵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阿婵的语气坚决,我心中动容,低声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此时此刻,此人此情,正合诗中之意。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阿婵唇齿微动,莲步轻移,一字一句重复念了两遍,“这诗真好。阿易,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