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温灵看着我:“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再试图刺杀太师,否则总有失手的时候。太师已经在郿坞加强戒备。”
“可是董卓他作恶多端不干人事……”
不对,我们就算再想去刺杀,去就是了,不用告诉温灵。
我咽回后半句:“……自有天收。我们就不趟这浑水了。谢谢你告诉我。”
吕温灵笑了下,风带起她的红色穗子。
和阿禾不同,她的笑意是一潭泉水,深而清。
“难得见到轻功这么好的人。那我们交个朋友!”她伸出右手举到胸前,满怀笑意地期待着。
朋友?
李家监不是说,我这样的人高攀不起大官的女儿吗?都亭侯,是很大的官吧?但看着温灵眼中的期待,我又不忍拒绝。
我迟疑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好。”
她握上来时,我感觉到她虎口的硬茧。
“温灵……怀音……”我念了两遍,“怀音,好听。我能叫你阿音吗?”
“可以啊。”
温灵放松地倚着树干,问起我的轻功是怎么练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初阶是从系统那里继承的:“嗯……就是,用布袋绑腿,一直跑。”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进阶可是我实打实练出来的,可以把经验告诉她。温灵既有基础,想来应该学得很快。
吕温灵眼前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嗯。你下次来,我可以把秘籍带给你看。”
“一言为定!”她看了看天色,“明天中午,还在这里,如何?”
“好。”
——
回屋后,我把遇到吕温灵的事告诉了苏禾。
阿青、阿仪和采薇也在。
苏禾把门关上,回来坐好:“如她所说,董卓一定会严加防范,我们最近不宜有任何动作。”
采薇谨慎些:“阿易,她真的不会去告发吗?”
“我不能保证,但她给我的感觉是不会。而且她还约定明天来看秘籍,不像骗我。阿禾,你说呢?”
苏禾沉吟一番:“吕布此人……”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安全起见,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但要加强守卫,同时也要做好撤离的准备。”
阿禾的担心很有道理,虽然不知道吕温灵是怎样找到我的,但既然她可以,有可能别人也可以。
“你们不用担心。”阿青语气轻松,“我和阿仪阿桂在院子周围做些陷阱。阿桂以前可是猎活物的好手。”
阿桂二十五六岁,也是后来加入的。
“好。我也要重新安排守卫班次。”苏禾说。
第二天中午,我早早就来等吕温灵。
“阿音,这里!”我挥了挥手。
“阿易,你好早啊!”温灵走到近前,我把秘籍递给她。
她没有马上翻看,眼中闪过一道光:“真舍得给我看啊?”
“有什么舍不舍得?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吗,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那我可看了!”她用指腹蹭蹭封面,打开来看,一看就是很久,久到我俩都坐下,久到温灵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妙极。”她跳起来,照着步法练习起来。
“刚才错了一步。”我也起身,“是左脚踏出。”
温灵又练了一遍,这次对了。
温灵练了很久才肯歇,我们坐在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洒下,落在她的铠甲上,一闪一闪的。
她似乎很兴奋:“阿易,这本秘籍,能不能借我抄一份?我想教我的侍女练习。”
“……侍女?”在我印象里,侍女应该如司徒府那样,一般不舞刀弄剑?
“对。”温灵点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名义上是侍女,实则是我的军士,一共有十七个人。我从小就立志当大将军,虽然不能为官,但她们的功夫,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我无法拒绝。因为她刚刚讲话的神情,和清扬说立志从医时的一模一样。
“可以。”
她在我肩上轻捶一下,爽朗地笑了:“阿易,谢谢你!十天之后,还在这里见!”
——
回到屋里,却不见苏禾她们。
清扬本来坐在床沿:“阿易,你回来了。”
“嗯。清扬,阿禾她们去哪了?”
见到是我,清扬带着笑意站起身,走过来时身子突然剧烈摇晃两下,我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清扬,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探探她额头,凉凉的,脸色也很白。
“没事……”清扬似乎眼前有些模糊,用力甩了甩头,“我是在试玉米须的效果,有些发晕而已。”
“……”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手腕抖了抖。我扶清扬坐回床边。
“玉米须能降血压,你血压本就正常,喝了会反而变低头晕的!以后不要再喝了。”我心疼地看着她。
“没事。”清扬反而溢出满足的笑,兴奋地说,“经此一试,我已知道此物药性如何。过去见到有人时常头晕、脸红、脾气急,这是肝阳上亢的表现。如果用玉米须煮水,可以平肝潜阳。”
“济世录上好多药材我都没听过,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它们。”
“……你这当代神农尝百草啊。”我给清扬端了杯热水,“清扬,你的心我明白,但是不能为了试药把身体弄坏了,那以后谁来救死扶伤?”
清扬嘴角落成淡淡的弧度:“总会有人救的。”
“不!她们就缺你!你得这么想才行,你的责任大着呢!”
似乎被我的胡搅蛮缠逗笑,清扬点点我的头。
我也随她笑起来,拍拍胸膛:“下次试药,你可以找我。我打过天花疫苗,还有别的,耐受力应该强一点。你来观察。”
“胡闹。”清扬气色似乎缓上来些,笑意更轻松了,“对了,阿禾说她们晚点回来,让我告诉你一声。”
“哦,好。”
“我去给吴婆婆煎药。”
“那我和你一起。”
——
阿禾果然回来得很晚,草草吃过饭就躺下了。我没有问她去了哪,但猜测和董卓有关。
阿禾有自己的分寸,她答应不会再瞒我,该告诉我时自然会说。
经历上次的事情后,我不再患得患失,翻身睡下。不多时,突然被隔壁一阵啼哭声惊醒。
苏禾有点迷糊:“阿元怎么了?”
“我去看看,你歇着吧。”
我爬起来去隔壁,丽娘正走来走去,抱着阿元轻拍。
“哦……哦……阿元好乖,不哭……”
“丽娘,阿元怎么了?”
丽娘蹙眉,颇为担忧:“我也不知道,这几天一到半夜就哭醒,白天都没事的。”
“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嘴上说没有,丽娘还是再次摸了摸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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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从隔壁屋来了:“我看看。”
她给阿元把脉之后沉思了片刻:“脉象没有不妥,好好地怎会哭呢?”
阿元哭得更大声了,丽娘心疼得不行。
“会不会是什么不常见的病?”采薇想到一种可能。
“这个……我不能肯定。也许我的医术不够精,看不出来。”
丽娘脸色吓得发白,眼神直直的,手掌还在机械地拍。
“你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丽娘,阿元还有什么症状吗?也好让清扬综合判断。”我说。
阿元一向健康,跟着我们这半年只起过一次热。就算小孩爱夜哭,也正常吧?
“别的症状……好像没有,白天在床上爬都是正常的,也没有哪里肿,只是晚上醒来会揉腿。”丽娘缓过神来,仔细回忆。
王阿母想了想:“我家松儿小时候好像也有过。”
“是怎么治好的呢?”丽娘马上追问。
王阿母摇摇头:“没有治,后来自己就好了。”
揉腿、后面自然好了……我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生长痛?阿元一岁了,身体在快速生长。有可能过了这段就会好。”我轻轻揉搓阿元的小腿,阿元开始踢了几下,后来哭声小了点。
“我来。”丽娘一边给阿元揉腿,一边继续哄她。阿元不哭了,但也累得睡着了。
丽娘又抱了一会,把阿元放在床上,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又打扰你们睡觉了。”
清扬微笑道:“这是哪里话,阿元没事就好。”
“你养着孩子辛苦。”这半年,我是目睹了丽娘作为母亲的辛苦的。
阿元吐奶,丽娘就用炒过的麦芽煮水消食;阿元受寒,丽娘煮姜汤;阿元皮肤娇嫩,丽娘在尿布上涂胡麻油(我怀疑是芝麻油)减轻麻布对皮肤的摩擦。
我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如果阿元再揉腿,可以用温水给她泡泡脚,说不定有用。”
丽娘点点头,我们回到屋里。
后半夜,阿元没有在哭,我也沉沉地睡着了。
我难得睡了个懒觉,再醒来,阿禾和阿青已经出门了。
我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宁儿揉揉眼睛,走过来。
“阿易姊姊,宁儿想了很久,我也想学,保护阿姊。”
“好,我教你。你现在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把石子掷进那个大圈里。”
“为了投中,现在,稍微侧身,这样站。”我给宁儿演示动作,又给她摆姿势。
“掷!”
石子应声而中。
“不错呀!”我竖起大拇指。
“阿易,你只教宁儿好偏心!我们也要学!”思柔、小娥、静淑闻声都跑来,杏娘、穗儿和云儿也来了。
我咧开嘴角:“好!我都教!学会可以保护自己!”
【观众弹幕】
【吐槽君】:“8137心可真大,吕布的女儿,第一次见面就敢相信。”
【机甲小草莓】:“那咋了,吕布人不行又不代表她女儿不好,不要玩连坐。”
【给月球装个把手】:“别说,史盲还真有个好处,对历史人物没滤镜,也不存在偏见。”
【妈粉姐一枚】:“这些女孩子有点可爱啊,要是生在和平年代该多好。”
【已读乱回】:“8137还记得主线任务吗?这要拖到什么时候?溜了溜了,@妈粉姐,等她做主线任务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