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玉叶金柯 > 19. 你究竟想干什么?
    晚些时候,玉锦心一行几个东宫妃嫔带了些补品来请安。柳闻莺最是细心,还亲自做了药膳。

    只是海郁离实在疲于见客,谎称睡下了,几个人只好留下补品便离开了。

    玉锦心是个多疑的,怎么也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前呼后拥的太子妃会失足落水,遣了人在瑶光殿左右打听,最后还是被李僩为新派来的侍卫给吓得走了。

    -

    皇后和恭王必须除掉,而且越快越好。

    李僩为自离开了瑶光殿就凝神思索着要如何下手,再三斟酌,只有一个法子能釜底抽薪。

    翌日,他从演武场回到绥章宫,萧砚早已在殿内等候。

    李僩为见他眼神闪躲,说话也吞吞吐吐,

    “何事如此慌张?”

    萧砚作揖道:

    “殿下,昨日推太子妃娘娘落水的贼人身份已查明,那人原就是天牢中关押的罪犯。”

    李僩为点点头,

    “皇后要让人替她办事,找个死囚出来,再以其家人性命相胁,不是什么难事。”

    萧砚有些犹豫,抬眼观察了一番李僩为的神情,

    “这罪犯是肃州奸军案中被捕的十几号人之一,此案的主审……是太子妃娘娘的父亲镇国公海大人。”

    李僩为闻言沉吟了片刻,神情严肃道:

    “皇后找一个怨恨海无咎和海家的人来杀太子妃,名正言顺。”

    “…若是案件只查到此处,一切皆可明了。

    只是陈子山后来向臣禀报,他在原先关押那贼人的牢房中捡到一枚腰牌。”

    萧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呈上了一块银质腰牌。李僩为接过,放到眼下一瞧,上面赫然是一尊翟鸟图腾。

    霎时间,李僩为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满心闷滞。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推究着她行此事的目的,最终,所有脉络都归于这最有可能的一处。

    而后,他竟是无奈地笑了一声——真是个自损的法子,她何须如此。

    萧砚小心询问,

    “殿下打算怎么办?”

    李僩为只是将这腰牌递了回去,

    “找个眼生的宫人送到瑶光殿去,就说在竹园捡到了,看是谁落下的。”

    萧砚应下便离开了。

    李僩为一时不知如何自处,丢了魂般走进了寝殿。

    -

    瑶光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宫里多了好些侍卫,怎么看都让人心神不宁。

    小芝从殿外进来,

    “娘娘,我已经去请太子殿下晚上过来用膳了。”

    海郁离心不在焉浅浅颔首。她这几日在宫中养病,实在无聊,只能看书下棋打发时间。

    新进宫的乔洧是个坐不住爱热闹的性子,经常约着姐姐乔溱和梅亦瑶出门赏花喂鱼,海郁离虽羡慕得紧,但更希望这病好得慢一些。

    她多病一日,李僩为就会念着她是作为盟友被皇后这个政敌害得缠绵病榻,对她便会少一分戒备。

    吉圆拿着本册子走近,

    “娘娘,今日上午到年龄出宫的宫人们都走了,这是名单。”

    海郁离放下手中的左传,拿起名册,找寻着那几个想看到的人的名字——哄骗景宸宫内官而得到龙女花的侍女,给天牢守卫下药的膳房侍女,连御苑的大内官也是扮了女装顶了一个名字出去的。

    到了傍晚,绥章宫才派人来说李僩为会到瑶光殿用膳。开席后,李僩为姗姗来迟。

    他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海郁离不知道他目前的所思所想,也不知道他要如何对付皇后,他会不会把计划告诉自己。

    雪毬在二人脚边转来转去,而后停在二人中间。李僩为瞧着有趣,弯下身子将手指放在它嘴前逗了逗它。

    “殿下,饭前先喝一盅枸杞羊肉羹吧。”

    海郁离一身红衣,殷勤地给李僩为盛了满满一碗汤羹。李僩为抬眼看去,发觉她今日上了比以往都要浓艳的妆。

    倾国倾城貌配着一袭红衣,在烛火的映照下她仿佛比平日还要动人,眼波流转像是噙着泪,脸颊泛着若隐若现的红晕,红唇微启,简直是精绝狐仙转世,却比狐仙出尘。

    他不由地看呆了,连海郁离递过来的碗盏都没注意。海郁离轻轻叫了声,“殿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低头看着这满桌的菜——除了羊肉羹,还有红焖羊肉,盘龙黄鳝,韭菜虾仁,鹌鹑山药蒸……她存了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李僩为对她本就有些怒气,便故意使坏问她道:

    “你这一桌补气血亏损的菜式,太医应该说过,你虽然还在病中,但也不应过分进补,反之过犹不及吧。”

    海郁离一时语塞,只能随口答道:

    “…殿下说得是,臣妾不太懂药理,今后一定注意。”

    片刻,小芝端着一个琉璃酒壶走上前来,

    “殿下,娘娘,这是春日里新酿的桃花酒,夜晚饮上一杯,暖身怡情。”

    李僩为只见对面的海郁离不知哪里来的兴致,直接拿起酒壶,站起身来就给自己倒酒,

    “如此好酒,殿下先尝尝。”

    李僩为不免觉得好笑,抬眼凝望着她。她是不习惯伺候别人的,这殷切样子实在有些怪异,连倒酒的手都有些微颤。

    不想驳了她的面子,李僩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不忘将杯底展示给海郁离看,剑眉微挑,眼中满是玩味。

    酒过三巡,实则是李僩为喝了好几杯,海郁离只是饮了两杯便罢。见对面的男人比方才放松了一些,她便柔声道:

    “昨日宫人们还采摘了新鲜的桃花花瓣,听闻洗桃花浴最是解乏,殿下操劳多日,不如今日就在瑶光殿沐浴歇息吧。”

    就算她不出此言,李僩为今日也是不想离开的,但表面上固然还是要矜持些,只当是为了这桃花浴而留下的,

    “这几日是有些乏力,便让宫人备着吧。”

    海郁离在沐浴的片刻,李僩为便静静待在她的寝宫内。妆台摆着她常戴的首饰,桌上是她常翻的书册。

    海郁离走进寝殿,只见李僩为坐在榻上,正悠闲地翻着她的诗经。

    她缓步上前,在快要走至床榻处时,忽地身子一歪,还好李僩为眼疾手快,将她整个身子揽了过来。

    海郁离的发丝飘落在他的脖颈,比那阵痒意先来的是她带来的香气,那不只是沐浴后沾染的桃花香味,还混着些苏合香和梨香。

    没能让他再细细品味,海郁离忽地脸颊一红,从他的怀抱中抽离出来,低声道:

    “多谢殿下,臣妾那日坠湖,小腿侧好像磕到了,这几日稍不注意便会生疼,每晚睡前都要抹凝青膏的。”

    海郁离说着便又起身,迈着极轻的步子到了妆台处,从底下的柜子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鎏金盒,她将此物特地拿到李僩为面前,欲言又止道:

    “殿下可否避过身去?”

    李僩为挑眉问道:

    “为何?”

    海郁离垂眸轻声说道:

    “往日里都是吉圆或小芝为臣妾上药,今夜殿下留宿,她们定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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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打扰,只能臣妾自己来,只是淤痕难看,姿态也不得体,恐对殿下不敬。”

    意料之中,李僩为二话不说,牵过她的手,将她引至自己身边坐下,另一只手将膏药从她手里拿过来,再将她双腿揽至自己腿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海郁离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李僩为却丝毫不慌张,问道:

    “伤在哪?”

    海郁离将右腿微微侧过,这一点点摩擦的触感,已经让李僩为心里躁动不已。

    他顺着海郁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在脚踝处一道不深不浅的青紫色痕迹,往下一些,便是海郁离雪白的足心。

    尽管二人已然有夫妻之实,这一处却依旧像什么禁地一般,在他眼里简直猛烈得惊心。

    李僩为小心翼翼地取一点膏药,再蜻蜓点水般沾在海郁离脚踝的淤青处,轻轻抹开,指腹再稍稍用力,要揉开那凝结的血块。

    虽然本就是存着引诱的心思,海郁离却还是不免因他这少有的温柔而动容,她注视着他沉静的侧脸,还有他专注时紧闭的双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正暗自出神,还是李僩为的揉搓让她吃了痛,她不由地轻轻喊了声,这才又清醒了过来。

    李僩为又一个眼疾手快,按住了她想要抽走的脚尖,怕她再躲,便用一只手掌钳住了她两只脚踝。海郁离一时懊恼,偏见他那副俊面上,是不合他以往性子的坏笑。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让他把药上完,毕竟后面还有词呢,之后还要办事。

    药终于上好,李僩为将这凝青膏的盒子盖好,放到一旁,这才将海郁离的两条腿放了下去。

    明明方才还在细致入微地给她上药,现下嘱咐几句,说话却不算好听,

    “你那两个小侍女当真会伺候,这么些天了就只是给你涂药,也不将淤血推开,难怪现在还没好。”

    天地良心!若不是今日要太子你这个玉棋子上钩,吉圆和小芝早给这瘀伤照看好了。

    海郁离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将身子坐得离他更近了些。李僩为只听到自己的胸腔中传来恼人的声响,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感到惶然又期待。

    海郁离也不敢抬眼看他,只是索性心一横,手搭上他的腿,凑了上去。

    李僩为只觉浑身燥意翻涌,想开口问她到底要干什么,嗓子却干得很。没等他出声,海郁离竟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唇瓣浅浅擦过他的耳垂,宛若妖女魅惑人心,

    “殿下,其实我腰间也有淤痕。”

    心爱之人委身,无异于将他的心扔在滚烫的热水里,激得他身子虚软,眼圈泛红。

    完全被这朦胧氛围所把控,不等她离远了,李僩为将她的纤腰一把揽过。

    她惊呼一声,被按着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她的双手也勾上他的脖颈。李僩为隐忍着,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你究竟想干什么?”

    海郁离知道他现在已是被点着的焰火,不必再撩拨便已蓄势待发,但她依然要扇一阵风,让这火越烧越旺。

    她扮出一副羞赧的模样,用只有他们二人此刻的距离能听见的声音娇声道:

    “我想念你。”

    果然,只需这一句话,李僩为便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急不可耐的亲吻落了下来,从嘴唇开始,越来越浓烈。

    李僩为这般忘情,她也不吝啬地迎合。

    尚存一丝理智,海郁离明显感觉李僩为这回比除夕那夜更加动情,这禁不住诱惑的样子,驭情之术果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