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狐妖徒弟想杀我 > 15. 兔子
    沈之唯再次醒来,觉得身上好像有石头压着。

    他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梦境,梦里年轻的他嘱咐他,让他好好照看祁泠。

    艰难地抬起眼睛,沈之唯正好对上一条粗壮的手臂——昨天还是兔子的祁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人,睡得极其不雅,一条腿、一条胳膊横在沈之唯身上,用半抱着的姿势,睡得正香。

    沈之唯瞬间脸色爆红,像个被蒸熟的螃蟹,僵硬地一动不敢动,想缓和了心情再起来,静等了一炷香时间,发现自己非但没有缓和,脸好像更烫了。

    他佯装生气地手上用力,直接把祁泠连推带踹的从榻上扔了下去。

    “哎呦!”

    祁泠从地上醒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抬起头怒道:“沈之唯!你有病啊!”

    “哼。”沈之唯决定今天一天都不会再跟祁泠说话。

    这时候,外面有一道声音顺着二楼窗户传进来:“别让他跑了!”

    沈之唯望过去,下床连靴子都懒得套,光着脚走到窗边。

    这客栈的位置位于整个村落的中间,从这里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村子中间——他们昨晚和一众村民缠斗的空地上,几个年长的老人坐在半高台上,正商量着什么。

    而刚才发出声音的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戴了顶金线绣的帽子,手里拿了根皮鞭,叉腰呵斥,神气极了。

    很快一群人从沈之唯看不见的街道走过来,祁泠也起身站到沈之唯身后,盯着外面。

    他勾起右边的唇角,靠着窗户,抱着抱臂,语气很冷:“呦,审判嘛这不是。”

    空地上的人越聚越多,很快站满了村民。

    而昨晚还在房中嗯啊的两个年轻男女——青山和玉琴被五花大绑,尤其是玉琴,只穿了件肚兜,发髻凌乱,亵裤垂到膝盖的位置,因为被带过来的时候是被拖着,她的小腿和脚上已经全是污渍和血迹。

    祁泠啧了一声,“这群人真不要脸!”

    沈之唯很想认同他的观点,但是想到自己刚刚说好了今天不理他,于是他忍着没说话。

    远处,高台上的一位长老扶着拐杖站起来,指着青山道:“陈青山,你本外族,入我檀木村不知感恩,带来灾祸,如今跟自己的妹妹苟且!你!你该死!”

    陈青山转头看了眼地上瘫软的玉琴,红着眼睛愤恨地盯着长老,恨不得冲上台杀之。

    这时候之前那位穿着富贵的大老爷开口了:“陈青山,我等见你有些能耐,你若今日忏悔,当着檀木村这些施恩于你的父老乡亲,杀了玉琴,我等便给你一个机会。”

    有人上前,拿出塞在陈青山嘴里的破布,陈青山匍匐在地上,能够说话之后,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自己做的脏事、烂事!哪一件不是恶心至极!我与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你们也看不惯!要杀要剐还要寻这么多理由!”

    “陈青山!那是你的妹妹!”

    “我与玉琴何来血缘!”陈青山挣扎着嘶吼,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来,“几年前!因为你们的坚持,暴雨天非要上山!玉琴的父亲没了!你们这么多年怎么对她的?啊!?”

    他面朝着人群中一个肥胖的男人说:“你是她的表哥!却趁着她上山照看树木,故意在她面前脱下裤子说些污言秽语!你......”

    祁泠嫌弃地撇嘴。

    那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说:“我、我可没做过!你不要血口喷人!”

    “就是!”看样子应该是那男人的母亲站出来,说:“就算有,也是玉琴勾引的!她一副狐媚样子!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玉琴跪在地上,说不出话,只会不停地摇头,眼泪淌了满脸。

    她清楚得很,一旦她和青山的事情被村子里知道了,那她就没法做人了。

    但是青山这几年为村子做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人不舍得让陈青山这棵摇钱树就这么死了。

    沈之唯看得怒火翻涌,攥起拳头,周身已经隐隐泛起法力的微波。

    祁泠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忘了,我们干预不了幻境的,再说,这本来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们欺人太甚!”

    祁泠刚想安慰几句,余光瞥见远处青山的动作,忽然整个人顿住,大声说:“沈之唯!快看!”

    只见那个老实清秀的男人不知哪儿来了力气挣脱了身上的绳子,紧接着所有的村民都纷纷捂住鼻子,不知道谁说了句:“好臭啊!”

    紧接着青山在众目睽睽之下,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头雄姿英发、令人闻风丧胆的老虎。

    “啊!!!怪物!”

    祁泠眼眸一暗,说:“他不是人类,他是一只凶煞。”

    显然青山的修为要比之前玉山那只名叫阿弥的狐狸凶煞高很多,变成老虎之后完全是老虎的模样,而变成人的时候,又让人看不出蹊跷来。

    远处青山一跃跳上高台,直接一口撕扯了先前说话的长老,短短一瞬,那长老就只剩下半个身躯坐在椅子上。

    村民瞬间四下逃开,然而青山已经不分谁是谁,紧接着随便扑到一个人身上,那人连声都没来得及喊,就直接当场毙命!

    玉琴挣脱了口中的束缚,哭喊着:“青山!青山不要!不要害人!青山......”

    陈青山回头看向她,神色动容,变回了人类,几步跑过去,把玉琴身上的绳索解开,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玉琴身上,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距离太远,沈之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他神色稍微定住,说:“走,我们过去瞧瞧。”

    两人从客栈中飞身,稳稳落在空地上,在距离地上相拥的两人不远处停下来。

    玉琴已经接近崩溃,泪珠挂在下睫毛上,随着摇头的动作掉下来,哭喊着:“怎么办,怎么办青山,他们会杀掉你的,青山,我只有你了......”

    “没事的玉琴,我、我带你走,我带你走玉琴!”

    青山抱起玉琴,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祁泠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头对沈之唯说:“他们想走?”

    “如果走了,就没之后的惨案了。”

    沈之唯往前没走两步,忽然一道凌厉的黑紫闪电在他脚边炸开!沈之唯反应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

    “谁敢上前!”

    一个身着浅蓝绣花的白衣少年腾空,仔细看,这少年长得秀气,眉眼柔和,像个漂亮的姑娘。他手中拿着一根长枪,闪着冷冽的白光,眼神狠厉,表情阴冷。

    纵然知道幻境中互相不可影响,祁泠还是喊道:“沈之唯!你过来点!”

    那少年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青山和玉琴身上,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随即落在了他们旁边。

    他背对着沈之唯和祁泠,沈之唯这才看清这少年的背后,他的脖子后面居然有几片闪着光的鳞片。

    “他是东海蛟族人。”沈之唯说完,疑惑道:“东海和南山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

    他话未说完,蛟族少年提起长枪,朝着青山刺去,青山推开玉琴,变成老虎灵活躲开,嘶吼一声,震天动地。

    一时间,风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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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灰尘扬起,漫天黄沙。沈之唯抬起袖子,遮挡着自己和祁泠,聚灵笔在空中画符,一道金光形成屏障,护住二人。

    蛟族少年与青山撕斗,从空地翻到附近人家的屋顶,蛟族少年动作极快,眨眼之间便出枪数次,青山不敌,躲了几次还是不慎被刺中前腿,直接从屋顶上翻下来,砸在地上砸碎了一片青石板。

    蛟族少年乘胜追击,长枪径直刺来,一道青白身影一闪而过。

    沈之唯和祁泠都愣在原地。

    长枪滴着鲜红的血液,青山幻化成人,一条胳膊已然残废,他定定望着,整个人已经一片空白。

    蛟族少年错愕的抬起眼睛,只见那长枪贯入的身体,正是刚才衣衫不整的玉琴。他板着脸,抬手收枪,玉琴瘦弱的身躯剧烈颤抖,直接摔在青山的身上,张着口想说什么,可血喷涌而出,最终没了气息。

    蛟族少年怒道:“是她!是她自己来的!跟我没关系!”

    青山好像听不到他说话,他用自己那条能用的手臂抱住玉琴,头埋在玉琴的肩颈,带着哭腔说:“玉琴......都是我害了你。”

    风沙落下,天边露出烈阳。

    沈之唯攥着拳头,心底微酸。他用力眨眼,偏过头说:“我们走吧。”

    祁泠诧异地问:“不看了吗?”

    “不看了。”

    沈之唯已经转身,祁泠却倔强地没有动,盯着远处。青山躺在地上,和玉琴相互依偎着,朝着那蛟族少年说了什么。

    祁泠瞳孔一震,后退一步。

    他说:“杀了我吧。”

    *

    两具尸体躺卧在那里,血迹已经干涸,玉琴死不瞑目,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恨意滔天。

    客栈内,沈之唯坐在桌子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祁泠靠着窗户,还在看那两具尸体。

    “破了她心里的怨恨,你们就能出去。”

    沈之唯的脑海里,想到昨晚梦里那个残影的话。

    一杯茶尽,沈之唯脑海中的困顿已解,他放下茶杯,掀起眼皮唤人:“行舟,你过来。”

    祁泠哦了一声,坐在沈之唯对面,手拿着茶壶,对着茶嘴灌了两口水,用手背随便一抹嘴,问:“干什么?”

    “我记得你有个灵器,上面镶嵌着碎玉之地的东西?”

    “哦,你说知己啊。”

    祁泠大大方方把知己变出来,直接放在桌上,脚踩着旁边的凳子腿,说:“干什么?”

    “想必玉琴和青山死后,事态的发展应当是这样,”沈之唯视线落在知己弓身上的宝石,说:“玉琴的魂灵变成厉鬼,屠杀了这村子里的百姓,南山有的道士听说后,便赶来捉鬼,只是玉琴怨气过重,这些人敌不过。”

    “南山的道士真废物!”

    “也有不废物的人,”沈之唯道:“我等来到这里后,依照你所言,那些百姓的尸身至少已经放了几个月,难道几个月了,都没有一个高人能抓了玉琴吗?”

    “你说得对,”祁泠抬起眼睛,“你是说,有人在帮她?”

    “不错。”

    “是谁?”

    沈之唯摇了摇头,“应当是跟那副铜镜有关。”

    “......得,才费力气,”祁泠拎起茶壶,用喝酒的动作,仰天张开嘴,把茶水倒入口中,接连喝了几口,说:“我说沈之唯,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说的全是废话。”

    “呵,”沈之唯冷着脸看他,“那你就在这地方,待一辈子吧。”

    祁泠坐正,问:“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出去了?”

    “总得试一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