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来的狐妖徒弟想杀我 > 11. 蜘蛛
    屋檐外狂风卷雪,落得天地尽数素白。

    窗棂上的软纸是祁泠糊的,遮掩外头凛冽的寒风,留给屋内只剩下温软缱绻。

    沈之唯的白色亵衣有些旧了,带子松垮,露出半个肩膀。他脸色很红,眼神躲闪,抿唇道:“你怎么又讲,不是说过不可以了吗?你我都是男子。”

    可祁泠是个流氓,是个混蛋,他偏偏说:“沈之唯,我们试试吧,接吻。”

    “这......怎么试?”沈之唯又躺回自己的枕头上,紧张地捏着被角,身子往祁泠肩膀上靠了靠,小声说:“阿泠,我们还是不要这样。”

    祁泠撑着坐起来,手肘支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去摸沈之唯的脸,忽然又抬起他的下巴,他没有经过沈之唯的同意,低头去亲他的嘴巴。

    这都是两人第一次接吻,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温软的触感还是让他们都加重了呼吸,沈之唯抿了抿唇,明明不好意思地都要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冲着祁泠眯着眼睛笑了笑。

    祁泠被他看得浑身燥热,他拉住沈之唯的手腕,与他十指紧扣,说:“还要不要亲。”

    这回沈之唯同意了,“嗯......可以。”

    祁泠就低下头,认认真真去吻他,轻啄两下,继而缓慢深入,舌尖探入沈之唯的口腔,只感受到清甜,这味道让祁泠受不住,他直接掀开沈之唯的被窝钻进去,刚刚还说不能睡在一起的人先食言,手指去解沈之唯亵衣的带子。

    “阿泠,你要......做什么?”

    沈之唯脑子是懵的,他轻轻按住祁泠的手。

    祁泠的脸也是红的,浑身烫的吓人,他说:“要不要试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

    后来不知怎得,祁泠跨坐在沈之唯的身上,沈之唯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干净搭在床沿,可祁泠身上倒是穿戴整齐。

    两人相拥亲吻,唇舌交缠发出的动静几乎要盖过外面的风声,滋滋水声被吞入腹中,沈之唯被亲的要融化,这才喘息着说:“我害怕。”

    “抱着我,就不害怕了。”

    沈之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好听话攀着祁泠的肩膀,感受着一种异样、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都准备好了,祁泠的汗滴落到沈之唯的脖颈处,他腾出手,轻轻捂住沈之唯微肿的红唇,轻声哄道:“宝贝,别出声,忍忍。”

    沈之唯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疼的满头都是汗,呜咽出声,好在外面风雪声音大,与堂屋隔着两三道墙,这声音传不出去。

    沈之唯哭着说:“阿泠,我害怕。”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害怕就抱着我,宝贝。”

    无人惊扰的寒夜,炭火映着屋内的陈列,情愫蔓延,填充着整个卧房,床榻上的两人紧紧拥着彼此,天地万物,任何东西都被他们忘记,只剩下彼此。

    直到清晨的阳光落在白雪上,大雪不知何时停了,屋内的木床才缓慢没了动静,可床榻上的床铺、被子已经乱得没法看,到处都散着暧昧与暖意,暗香浮动,沈之唯趴在祁泠身上,沉沉睡去。

    祁泠抱着他,拥着他,环着他在世间最珍视的人,他又亲了他片刻,可还是不够。

    残梦光影渐渐散去,耳边的呼吸声未停,祁泠缓缓睁开眼睛,不知何时自己变回了人形,正拥着沈之唯。

    年岁渐长的沈之唯朝气渐褪,但还是长得实在貌美,眉骨优越,眉不画而黑,皮肤白嫩细腻,摸着手感极佳,嘴唇不算很薄,但亲起来......

    祁泠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吞咽口水,低头就要亲上去。

    可想象中的温润触感并未来到,只觉得耳边一空,低头,自己竟然又变成了蜘蛛。

    “......草。”

    他一夜未眠,像狗盯着包子,可自己在笼子里却吃不到,抓心挠肝了一晚上。

    沈之唯睡得非常好,楼下店家做早点,香甜的粥点味道往上飘,沈之唯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祁泠正直勾勾盯着他。

    沈之唯道:“......你起的挺早。”

    祁泠哼了一声,转身爬到自己织的网上,没理他。

    沈之唯以为他还在生自己一直是蜘蛛的气,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劝道:“好了,不必生气,估计今日就能捉完妖,明日我就带你去南山。”

    祁泠没好气地说:“我昨晚变成人了一会儿。”

    “哦?”沈之唯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着祁泠的爪子有些想笑,他忍着笑意说:“然后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后来又变回去了。”

    沈之唯觉得这里头能找到祁泠为什么一直变成蜘蛛的原因,于是问:“你做了什么,变成了蜘蛛?”

    祁泠看着他那副忍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咬死沈之唯,可看着沈之唯那柔软的唇瓣,忽然心生一计。

    “我变成人,亲了你一口,就变回去了,”祁泠想叉腰,但是蜘蛛似乎做不了这个动作,只能作罢,然后带着自以为很流氓的表情说:“要不我再亲你一口,看看能不能变回去。”

    沈之唯面无表情,扬起巴掌,毫不留情地把祁泠从那张蜘蛛网上拍了下去。

    祁泠嗷一嗓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好在身子轻,又安稳落地,抬起头嚷道:“沈之唯!老子昨天就该把你亲醒!让你看看你在我身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之唯深吸一口气,气得头上有一缕头发都竖起来了,抬手道:“聚灵,束!”

    一道金光将不能说话的祁泠吊起来,直接吊在床头挂璎珞的地方,沈之唯冷冷道:“反正你也出不去,就在这里反思反思,再让我听到你口中的污言秽语,我就把你丢给见坤道长,任凭他处置。”

    “呜呜呜呜呜——”

    沈之唯气得甩袖,本来都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弹了一下吊着的祁泠,才再次出门。

    “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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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山里的妖其实捉的七七八八,温意又有灵器助阵,今日也没碰见什么大妖,还没天黑,沈之唯和温意就已经察觉不到妖气了。

    温意就说要不要回客栈吃饭,吃完饭直接回道观。

    “我们......在外面吃了回去吧。”沈之唯心情低落,不太想回客栈面对祁泠。

    这混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早上居然说什么,亲了他才变回蜘蛛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街上开门的店面不多,一家鱼汤面闻起来味道鲜美,温意提议吃这家。

    沈之唯落座的时候还心不在焉。本来他没怀疑祁泠话里的真假,这小子说的肯定是假话。

    亲?

    如果是他理解的那种亲,那也太奇怪了吧,虽然他自己不太忌讳男女还是男男,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谁......相爱?

    开玩笑,他堂堂佑尘道长,一身正气、风度翩翩,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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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跟谁爱来爱去的。想到那画面,沈之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光是想想就很怪异。

    可是祁泠早上说那话的时候,又很笃定......

    他这一整天都在纠结这事,都快纠结疯了。

    一直到回客栈,他都一直没什么精神,温意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他在门口踱步很久。

    就当他终于鼓足勇气准备推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祁泠的声音:“沈之唯,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子......要被勒死了......”

    沈之唯迅速推开房门,只见祁泠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人形,而那吊着他的绳子勒在他脖子上,沈之唯吓得赶紧抬手施法松了绳子,祁泠瞬间摔在床与地板中间。

    “沈之唯!你想弄死我直说!妈的,摔死我了!”祁泠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腰,眼神幽怨,忽然朝沈之唯伸出手。

    沈之唯见他自己还有些尴尬,问:“何事?”

    “饭啊!老子饿了一天了!”

    沈之唯松了口气,幸好祁泠没提起早上的话,于是他假装淡定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到嘴里直冰牙,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吞下去,说:“我和温意吃过了。”

    “......那我呢。”

    “你让店家给你做。”

    “都这么晚了!”祁泠指着外头,叉腰直接坐到床上,说:“你真没良心!太没良心了!”

    “啧,”沈之唯抬头,提醒道:“起来,你身上脏,别往我床上坐。”

    祁泠气鼓鼓的没起来,瞪着他,就是要跟他犟。

    沈之唯没办法,只好说:“你想吃什么?”

    “......”祁泠闷了半天,才吐出:“烤红薯。”

    “什么?”

    “你聋啊,烤红薯!”

    沈之唯站起来,他今天身心俱疲,本准备脱外袍睡觉,可想起祁泠的话,便装作整理衣服又穿上了,甩了甩宽袖,冷声回应。

    “这个时候我从哪儿给你找烤红薯,净说些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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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之后。

    谷雨山脚下一片村落,房檐错落有致,白雪盖了大半,因为太冷,大家伙都在屋子里头暖和,没人出来。远处不知谁家养的狗吠了几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村落不远处,满地的皑皑白雪被踩出两排、四列脚印,有两个纸做的小人正在费劲的埋起那些脚印,试图掩盖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我真是疯了,居然陪你做这种事。”

    地上的雪被人挖开,连带着无人顾及的泥土都被翻出来,与雪混在一起。祁泠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红颜剑正刨坑。

    沈之唯给他放哨,身后的纸人还在埋雪。

    沈之唯催促:“你能不能快点?”

    祁泠挖了半天,什么都没挖到,他捏着泥土里已经腐烂的叶子,觉得奇怪,说:“这就是红薯叶啊,怎么没有?你别站着了,帮帮忙行不行?”

    “这土地是有主人的吧。行舟,我们还是走吧。”沈之唯蹲下来,内心不安,但手已经伸到那个坑里来回刨。

    “冬天了,开春红薯就烂了,他们现在不刨,就是不要了。往下挖,肯定有。”

    又多刨了几寸,沈之唯终于摸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他眼睛一亮,用力挖了几下,终于掏出来一个浑身泥土的红薯,他用自己沾了泥土的脏手拍拍祁泠的肩膀,说:“挖到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