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你
学姐学弟,甜向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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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秋天,风里开始有凉意。
你在大学街角的咖啡馆打工,移民阿根廷的第二年,店里放着慵懒的探戈音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和烤牛奶蛋糕的甜香,下午三点,客人不多,你正在擦拭吧台,门铃响了。
“Buenastardes.”你头也不抬地用西班牙语问候。
没有回应。
你抬起头,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运动包。
头发比记忆中长,松散地搭在额前,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棕色眼睛——你绝对不会认错。
及川彻。
他显然也认出了你,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像是突然落进了阳光。
“学姐?”他眨了眨眼,“真的是你?”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上扬的腔调,但西班牙语的发音有些生涩,应该是刚学不久。
你也笑了:“及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推门进来,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吧台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你这才注意到他长高了——虽然高中时就已经很高,但现在看起来更挺拔,肩膀也宽了些。
“我来打排球。”他走到吧台前,很自然地拉开高脚椅坐下,“阿根廷联赛。”
你点点头,转身给他倒了杯水:“什么时候到的?”
“上周。”他接过水杯,“语言学校上了一个星期课,但还是……呃,很难。”
他说这话时微微皱起鼻子,一副苦恼的样子,莫名有点可爱。
你想起高中时,他在排球场上游刃有余的样子,和现在这个为西班牙语发愁的人形成奇妙的对比。
“慢慢来。”你说,“我刚来时也这样。”
“学姐在这里读书?”他问,眼睛亮亮地看着你。
“嗯,布大,大二。”你指了指窗外,“就在这条街尽头。”
“真好。”他托着下巴,目光追随着你的动作,“那……学姐现在有空吗?”
“五点下班。”你说,“怎么了?”
他从运动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西班牙语写着地址和电话号码:“我想办张本地电话卡,但店员说的太快了,我……”
你没忍住笑了出来:“下了班,我带你去。”
————
阿根廷的电话公司效率不高,你们排了半小时队,终于办好了卡,及川彻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地把新号码存进手机,然后抬头看你:“学姐的号码呢?”
你报了一串数字,他低头输入,嘴里念念有词。
“好了。”他抬起头,晃了晃手机,“以后请多指教,学姐。”
走出营业厅已是傍晚,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空染成橘粉色,你们沿着七月九日大道慢慢走,及川彻像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东问西。
“那个雕像是什么?”
“方尖碑,阿根廷独立纪念碑。”
“那家店门口排好长的队!”
“冰淇淋店,阿根廷人爱吃甜食。”
“啊!有街头探戈!”
不远处的小广场上,一对老年舞者正在表演探戈,音乐悠扬,舞步缠绵,及川彻停下来,看得很专注。
“很美吧?”你说。
“嗯。”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你,“学姐会跳吗?”
“只会一点。”
“那下次教我?”
他说这话时眼睛弯起来,笑容里有一种天真的狡黠,你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晚餐是在一家小餐馆吃的,你帮他点了不会出错的牛排和炸薯条,他吃得很快,像饿了很久。
“俱乐部不包饭?”你问。
“包,但……”他挠挠头,“听不懂菜单,每次都点错。”
你想起自己刚来时的窘迫,心有戚戚:“以后有问题可以问我。”
“真的吗?”他眼睛一亮,“那明天可以陪我去超市吗?我想买点日用品,但完全看不懂标签……”
你本想拒绝,明天有课,还有一份报告要写,但看着他恳切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头。
“太好了!那我明天训练完去找你!”
——
第二天下午,及川彻果然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他换了件灰色卫衣,头发微湿,一进门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个女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学姐,我来了。”他走到吧台前,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你正要把拿铁端给一位常客,一个建筑系的男生,叫费利佩,每周都来,每次都会找机会和你聊天。
“你的咖啡。”你把杯子推过去。
“谢谢。”费利佩没接咖啡,而是看着你,“今晚有空吗?有个很棒的艺术展……”
“抱歉,我有约了。”你打断他。
“那明天?”
“明天也有。”
费利佩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不死心:“那至少,给我你的号码?”
你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用“我有男朋友”来拒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及川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你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你身后的椅背上——一个介于亲密和礼貌之间的姿势。
他歪头看着费利佩,笑容礼貌却带着距离感:“不好意思,我学姐很忙的。”
西班牙语比昨天流利了些,但发音还是有点怪。
费利佩看看他,又看看你,最终耸耸肩,咖啡也没喝就走了。
“学姐的男朋友,”及川彻转过身,趴在吧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是哪位幸运儿呀?”
你瞥他一眼:“空气。”
“诶——”他拖长声音,“那……需要替补演员吗?我演技很好的。”
你没理他,转身去洗杯子,但透过橱柜玻璃,你能看见他还在笑。
————
超市之行比想象中麻烦,及川彻对什么都好奇,拿起每样商品都要问“这是什么”,你耐心解释,从洗发水牌子到酱油种类,事无巨细。
走到调料区时,你想买一瓶日式酱油——阿根廷的酱油总是不够味,货架很高,你踮起脚,手指刚碰到瓶身,另一只手就从你头顶伸过来,轻松地拿下了那瓶酱油。
及川彻站在你身后,距离很近,他没有碰到你,但那种被笼罩的感觉很鲜明。
“放进去喽。”他把酱油放进购物车。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谢谢。”
“不客气。”他又笑起来,“学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娇小。”
“我不娇小,”你抗议,“是你长得太高了。”
“是是是。”他推着购物车跟在你身后,语气里带着笑意。
结账时,你正排队,余光瞥见及川彻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两盒东西,等轮到你时,他才把那两盒草莓牛奶放到传送带上。
“我记得学姐喜欢这个,高中时,你经常在自动贩卖机买这个。”
你眨了眨眼。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高三,他高一,你们不同班,只是在走廊偶尔遇见,在社团活动时打过照面,你甚至不记得自己在他面前喝过草莓牛奶。
“你怎么……”你话没说完。
“因为我在看你啊。”他眨眨眼,语气半真半假,“学姐这么漂亮,很难不注意吧?”
你没接话,只是低头装袋,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
送他到公寓楼下时,天已经黑了,他提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今天谢谢学姐。”他说,“帮大忙了。”
“没事。”你摆摆手,“早点休息。”
“学姐也是。”他顿了顿,“那个……明天训练结束,我能来找你吃饭吗?我请客,当作感谢。”
你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认识的人不容易,而且……你不讨厌和他相处。
“好。”你说。
“太好了!那说定了!”
他转身要上楼,又忽然回头:“对了学姐。”
“嗯?”
“下次有人找你要号码,”他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就说男朋友叫及川彻。”
你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快上去吧。”
“遵命。”他笑着挥挥手,消失在楼梯拐角。
————
及川彻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他会带着语言学校的作业来找你,皱着眉头念那些拗口的西班牙语单词,念错了就眨巴眼睛看你:“学姐,这里怎么读?”
你会耐心纠正,他会认真地重复,然后忽然笑起来:“学姐的声音真好听。”
你会瞪他,他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说真的嘛。”
后来他在俱乐部附近找房子,发来三套房源的照片,非要你帮他选,你说都差不多,他就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看不懂合同条款,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于是某个周末下午,你们坐在咖啡馆,你逐条帮他看租房合同,及川彻趴在对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这里,”你指着条款,“写的是房东负责维修,但如果损坏是你造成的,费用要你承担。”
“哦。”他应了一声,却没看合同,依然看着你。
“你在听吗?”
“在听。”他笑起来,“学姐认真的样子,好可爱。”
你作势要拿合同拍他,他赶紧坐直:“我错了我错了,继续继续。”
合同看完,他自然而然地邀请你去看那套最终选定的公寓,离你的大学只有两站地铁,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净,阳台上能看到街角的探戈舞厅,夜晚会有音乐飘上来。
“怎么样?”他靠在门框上。
“很好。”你说,“离俱乐部也不远。”
“离学姐也近。”他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
搬家那天,你买了盆绿萝送他当乔迁礼物。
“谢谢,我会好好养的。”
他把绿萝放在窗台上,然后转头看你:“不过学姐,阿根廷的植物怎么养?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你知道他在夸张,但还是在手机上给他列了个养护清单,发过去时,他凑过来看屏幕,肩膀轻轻碰着你的。
“学姐好细心。”他声音很近,“以后要是没有学姐,我怎么办啊。”
这话他说得很轻,像自言自语,你没接话,只是退开半步,把距离拉回安全范围。
——
“想家”是他最常用的借口。
某个下雨的周四晚上,你正在公寓赶报告,门铃响了,及川彻站在门外,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手里提着个超市塑料袋。
“学姐,”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买了味噌,但做出来味道怪怪的……能教教我吗?”
你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心软了。
厨房里,你系上围裙,他站在旁边打下手,切葱花时他笨手笨脚,差点切到手指,你接过刀:“还是我来吧。”
“学姐好厉害。”他靠在料理台边看你,“什么都会。”
“只是做饭而已。”
“不只是做饭。”
他说,“学姐在阿根廷过得很好,读书、打工、一个人生活……很厉害。”
你没说话,只是专注地搅拌锅里的汤,热气氤氲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味噌的香味。
“有时候,”及川彻忽然开口,“我会想,如果当年我也像学姐一样勇敢,早点说出来就好了。”
“说什么?”
“说……”他顿了顿,转而笑起来,“说我想喝学姐做的味噌汤。”
汤做好了,你们坐在小小的餐桌边喝,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很安静。
“好喝。”及川彻捧着碗,眼睛弯起来,“有家的味道。”
“那就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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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嗯。”他低头喝汤,“谢谢学姐。”
喝完汤,雨还没停,他主动去洗碗,你坐在沙发上继续赶报告。
“学姐。”他洗完碗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你头也不抬,“反正我也需要休息一下。”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看会儿电视吗?很小声。”
“嗯。”
他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正在重播排球比赛,你看了一眼屏幕——是他在CA圣胡安的训练录像。
“这个角度,”你指着屏幕,“传球很漂亮。”
他惊讶地转头:“学姐看得懂?”
“看不懂战术,”你说,“但看得出来很美。”
他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学姐这是在夸我吗?”
“实话实说。”
“那再多夸几句?”他凑过来一点。
你推开他的脸:“看电视。”
他没再闹,乖乖坐回去,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你逐渐发现,这个看似游刃有余的男人,其实笨拙得有点可爱。
他会记得你说过的每件小事,但当你随口问起他的情史,他的反应总是很奇怪。
“及川,”有一次你们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促销的玫瑰,“你以前送过女生花吗?”
他正在研究冰淇淋口味,闻言愣了一下:“啊?”
“送过吗?”
“……没有。”他摸摸鼻子,“排球就是我女朋友嘛。”
“真的?”你挑眉,“高中时那么多女生围着你。”
“那是她们围着我,”他纠正,“我没答应过任何人。”
“为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眼神有点飘忽:“因为……没遇到想答应的。”
你没追问,只是继续往前走,他跟上来,手指碰了碰你的手背:“学姐呢?谈过恋爱吗?”
“没有。”你如实回答。
“为什么?”
“麻烦。”
他笑起来:“我也是这么觉得。”
你知道他在撒谎——至少,不完全是真话。
————
“及川君,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
你去他俱乐部给他送落下的西班牙语课本,刚走到训练馆门口,就听到这样一句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一个棕发女孩抱着一大束玫瑰,拦住了刚训练完的及川彻,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声音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你下意识停住脚步,隐在门廊的阴影里。
及川彻的表情很平静,礼貌,温和,但眼神疏离,他等女孩说完,微微欠身:“谢谢你的心意,但我不能接受。”
女孩愣住了,眼眶迅速泛红:“为什么?是……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及川彻摇头,“是我心里有人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女孩的肩膀,望向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女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她咬着唇,把花扔下转身跑了。
及川彻低头看着那束玫瑰,轻轻叹了口气,捡起来放到垃圾桶旁边,然后转过身——
看见了你。
他愣了两秒,然后快步朝你走来,步伐比平时快得多,“学姐?你怎么来了?”
“你的书。”你把课本递过去。
他接过,手指蹭过你的,却没有立刻移开:“专门送过来……太麻烦你了。”
“顺路。”你说,然后顿了顿,“刚才那个女孩……”
“拒绝了。”他飞快地接话,眼睛紧紧盯着你,“我拒绝了。”
“嗯,我看到了。”
“那你听到了吗?”他追问,“我说的话?”
你当然听到了,“我心里有人了。”
你没回答,只是转身往外走,他跟上来,沉默地走在你身侧。
夕阳下两道影子交叠又分开,交叠又分开,快走到地铁站时,他忽然开口:
“学姐。”
你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身后传来他靠近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你几乎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落在你背上。
“刚才那些话,不是编的。”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转过身,及川彻站在夕阳里,没有笑,没有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琥珀色的眼睛被夕阳染成蜜色。
“我对别人,”他说,“是礼貌,是感谢,是社交,但是对学姐……”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只剩半米,然后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你耳边的碎发。
“是我想靠近。”
地铁站的风从你们之间穿过,扬起他的发梢,也扬起你心里那层一直假装平静的湖面。
“及川。”你听见自己说。
“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笑了,“知道,从高中就知道,但那时候学姐是学姐,我只是个一年级的小鬼,后来学姐走了,我想,算了,结果在这里又遇见……”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遇见之后我发现,不能算了,不想算了。”
地铁进站的声音轰鸣而来,人群涌动,有人从你们身边擦过,你被人流推着往闸机方向走了一步,他的手从你耳边滑落,指尖擦过你的肩膀。
他站在原地,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在你即将刷卡进站的那一刻,他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
“我会等学姐分清的。”
那天晚上,你的手机响了。
及川彻的消息:“学姐,今天的话……吓到你了吗?”
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回复:
“没有。”
秒回:“那就好。”
隔了几秒,又是一条:“那我继续等了。”
你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心跳太快,快得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