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幼驯染,日常甜向
ooc致歉
***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说完“我已经有心仪的工作了”之后,孤爪研磨就没有再说话,你一度以为信号断了,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还在继续,计时数字一下下变动。
“……研磨?”
“我去找你。”
电话挂断了。
你愣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三十分钟,从涩谷到你的公寓,打车刚好三十分钟,他曾说过,并且精确到了秒,你一度觉得夸张。
这半小时里你做了很多事。
把沙发上随手扔的外套挂起来,洗了杯子,烧了水,然后又觉得自己太刻意,最后你只是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盯着门,等他。
门铃响的时候,你看了一眼猫眼。
研磨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走廊的灯光有点暗,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你能看见他的眼睛。
金色的。
即使在有点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也亮亮的,小时候你就觉得研磨的眼睛像猫,在暗处会发光,现在这个印象更强烈了。
你打开了门。
孤爪研磨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
一步跨进来,一只手捧住你的脸,低头吻了上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你的大脑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干燥,温热,他的鼻尖蹭着你的脸颊,有点凉,手指贴着你的下颌线,力道不大,但稳稳地固定着你的脸,让你无处可躲。
这个吻说不上美好。
他显然没有经验,嘴唇撞上你的,牙齿磕到了你的下唇,轻微的刺痛蔓延开来。
他甚至不知道接吻时需要换气,呼吸全打在你脸上,急促而滚烫。
但他吻得很认真。
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微微偏头,换了个角度,再次贴上来,嘴唇从你的下唇移到唇角,再移到脸颊,最后又回到嘴唇。
你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含糊的、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是什么的声音。
然后他退开了。
你们的距离很近,你能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打在皮肤上的触感。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看着你,金色的,亮的,带着某种你从未见过的情绪。
“现在,”他的声音有点哑,“考虑一下?”
你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嘴唇上残留着他的温度,还有那一下被牙齿磕到的刺痛。
你张了张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理由、解释、客套的拒绝,全都被那个吻撞碎了。
……
时间倒退回二十年前。
如果非要给这一切找一个起点,大概是在幼儿园的积木角。
那天的记忆早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教室里有阳光,有吵闹的小孩,有一个角落特别安静。
你走过去,看见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坐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堆积木。
他没有在搭什么特别的东西,积木只是堆在一起,有的倒了,有的歪着,看不出形状,相较于其他小孩都在搭的城堡、搭火车、搭房子,他像是在做一件完全无所谓的事情。
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你蹲下来,从积木堆里挑出一块红色的——那时候你最喜欢红色——递到他面前。
“给你。”
他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那是你第一次看见孤爪研磨的眼睛。
金色的,像某种不常见的宝石,在阳光下显得很透。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积木,没有把它搭在任何地方,只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块红色的积木放在了你面前的地上,然后拿起另一块蓝色的,搭在了你的红色积木上面。
你们就这样,你一块,他一块,搭出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高塔。
从那天起,你们就成了“那两个不说话但总待在一起的小孩”。
……
小学,你们成了邻居。
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大人的安排。某天妈妈告诉你隔壁搬来了新邻居,你打开门,看见研磨站在走廊上,手里抱着一个纸箱,箱子里是游戏机。
“……住隔壁。”他说。
你点点头:“嗯。”
然后你们就一起上学了。
从你家到学校要走十五分钟。研磨的话真的很少,他走在你的左边,步子不快不慢,书包带子总是不好好背,歪在一边。
你不觉得沉默尴尬,你也不喜欢没话找话,和他走在一起,风吹过来,阳光照在身上,脚步落在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有一天,你问了他一个问题。
“研磨,你为什么不和别人说话?”
他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非常孤爪研磨式的回答:“因为说话很累。”
“那和我说话呢?”
他又想了一会儿:“不累。”
你笑了,他看了你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黑尾铁朗出现了。
那个高个子、头发竖起来的男孩,那时候的他完全看不出后来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内向羞涩,社交恐惧貌似比研磨还严重。
相处久了倒是会发现他的另一面,热情、开朗、对人真诚。不过你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你和他并不太熟,没有单独说过几句话。
黑尾走在研磨旁边兴奋地说着什么,研磨偶尔“嗯”一声,偶尔说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走在研磨的另一边,和黑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是研磨的青梅?”黑尾第一次和你打招呼的时候,“我听他说过你。”
研磨在旁边立刻否认:“我没说过。”
黑尾笑了:“你现在就在说。”
这个对话你至今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黑尾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当面试探你们的关系。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只是每次看见你和研磨在一起时,会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你一直不理解那个表情的意思。
直到很久以后,你才明白。
……
初中,研磨进了排球部。
你对体育没有特别的兴趣,但研磨的比赛你都会去看。
倒不是每一场——你不想让他觉得你在过度关注他——但重要的比赛你从不缺席。
研磨在球场上和在平时完全是两个人,平时的他像一只犯懒的猫,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说话绝不开口。
但在球场上,他的眼神会变,金色的眼睛盯着球的轨迹,计算着很多东西,时机、角度……
他第一次跟你说的时候你并不懂,只知道他挺厉害的,虽然体型耐力确实相对不怎么样。
比赛结束后,他会走到你面前。
你递给他水,他接过去,喝一口,然后说:“走了。”
黑尾在旁边喊:“喂!等一下!”
研磨不理他。
你们就这样走了,留下黑尾一个人在后面收拾东西。
有一次,黑尾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你们每次都这样!我好歹也是队长吧!”
研磨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也没让你等。”
黑尾指着你:“那她呢!”
研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看了你一眼,然后说:“不一样。”
……
高中,你们没有上同一所学校。
这是你们第一次分开。
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想去的学校和研磨想去的学校不在同一个方向。
你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他。
开学前那个暑假,你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待在一起,打游戏、偶尔出门买零食,你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研磨先说的。
“你决定去哪了?”他问,眼睛盯着游戏屏幕,手指快速按着手柄。
你说了学校的名字。
他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按。
“嗯。”他说,“很远。”
“也不算很远。”
“远。”
你没接话,他打完那一局,放下手柄,看着你。
“手机,不要关机。”
“好。”
“发消息要回。”
“好。”
“还有——”
他停了一下,外面的蝉叫得很大声,空调嗡嗡地响,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算了。”
“什么?”
“没什么。”
他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你看着他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了反而奇怪。
那个暑假结束,你们去了不同的学校,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研磨说“远”。
你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可能是对的。
……
高中的日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了每天一起走的上学路,没有了午休时一起吃的便当,没有了放学后顺路去便利店买的冰淇淋。
你在新的学校认识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但手机震动的时候,你总会第一时间看。
“在干嘛”
“吃了没”
“今天游戏更新了”
研磨的消息永远很短,永远只有这几个话题。
你回复他,他就不回了,你以为他是在忙,后来才意识到——他只是想确认你在。
确认你还在线,你的手机没有关机,你还是那个会回应他的人。
下一次,同样的循环。
有一次你问他:“你是不是把发消息当成签到任务了?”
他回了三个字:“差不多。”
后来你又问了:“那签到了有什么奖励?”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复,对话框里出现了几个字:
“你会回我。”
……
高三那年冬天,你们在客厅里打游戏,暖气开得很大,外面下着雪。
你输了,手柄被你扔在一边,你窝在沙发里生闷气。
研磨放下手柄,看着你。
“困了?”他问。
“没有。”
“那为什么不动了?”
“因为你太厉害了,没意思。”
他看了你几秒,然后拿起手柄,退出了对战模式,换了一个合作闯关类的游戏。
“这样,”他把另一个手柄递给你,“我们一起打电脑。”
你接过手柄,心里有点暖。
那个游戏的最后一关很难,你们死了很多次,你都想放弃了,但研磨还在试,他换了一种又一种策略,不断地调整、优化、尝试。
“研磨,”你说,“要不算了吧。”
“不要。”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操作手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你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你们一起搭积木的那天下午,他也是这样,不说话,不解释,安静地、固执地,把一块又一块积木放上去。
游戏通关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你靠在他肩膀上,手柄掉在地上。
“研磨。”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
“比如?”
“……以后再说。”
闭着眼睛,你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身体的微微震动,你的思绪慢慢变得模糊,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中。
在完全睡着之前,你听见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你没有听清。
也没有追问。
……
高中毕业那天,你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和同学合影。
人群渐渐散去,花瓣落了一地,你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看了一会儿,然后被风吹走了。
你顺着花瓣飘走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研磨。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头发上落了几片花瓣。
你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看什么?”
他伸出手,把你头发上的花瓣拿掉。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把那片花瓣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放进了口袋。
“走了。”他说。
“去哪?”
“回家。”
你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个靠得很近的人。
你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研磨,你知道猫为什么喜欢待在你身边吗?”
那是很久以前他问过你的,你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你不知道答案。
现在你知道了。
“因为猫认定你是它的人。”
研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你,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晚霞的颜色。
“你查了?”他问。
“嗯,那天回去就查了。”
他沉默着。
“研磨,”你说,“你那时候是不是在——”
“到了。”他打断你,指了指前面,你们已经到了你家门口。
他没有等你问完,你也没有继续问。
你们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动。
“毕业快乐。”最后是研磨先开口。
“毕业快乐。”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你一眼。
“以后……”
他没说下去。
你等了一会儿,问:“以后?”
“……没什么。”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手里还拿着毕业证书。
风吹过来,春天的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也许这就是结局,你想。
……
你终于找回了声音。
“研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尖红了,“亲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来我公司。”他说,“这是惩罚。”
你无言以对,惩罚?这算什么惩罚?分明是——
“而且,”他继续说,声音轻了几分,“不只是惩罚。”
他没说“不只是惩罚那是什么”,只是站在你家玄关,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像一只做了坏事但完全不打算道歉的猫。
你们在玄关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走廊的感应灯灭了,屋里也没开灯。
最终是你叹了口气。
“进来吧。”
“坐吧。”你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厨房倒水。
端着两杯水回来的时候,你看见研磨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盘着腿窝在角落,后背靠着扶手,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从他第一次来你家就这样,十几年没变过。
你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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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看了一眼你们之间的距离,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坐那么远干嘛。”
“……”
你往中间挪了挪。
他还是看着你。
你又挪了挪,现在你们之间只剩一个抱枕的距离。
研磨伸出手,把那个抱枕抽走,随手放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抵着你的膝盖,隔着家居裤的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说吧。”他说。
“说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杯壁。
“研磨,你的公司很好,如果我想去游戏公司上班,你的公司是首选。”
“但?”
“但是,我拿到了YGG的offer。”
研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做关卡设计,YGG的关卡设计部门是业界公认最强的,我投了三次简历,面试了五轮,才拿到这个位置。”
你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一些理解,但研磨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
“你想做关卡设计。”
“嗯。”
“我的公司也有关卡设计部门。”
“我知道,但这不是同一个级别。”
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拒绝他。
“研磨,你的公司强在引擎开发和整体策划,关卡设计不是核心优势,YGG不一样,他们是以关卡设计起家的。”
“如果我去了你的公司,我可能要做很多和关卡不相关的工作,但在YGG,我可以专注做我想做的事情。”
研磨没有说话。
“而且,”你顿了顿,“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一起吧。”
研磨的手指停了,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你。
“为什么不能?”
“……什么?”
“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待在一起?”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在说一个“一辈子”级别的问题,就好像只是在问你“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自然。
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研磨,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生活——”
“你不在的时候,”他打断你,“我的生活没有变好。”
你愣住了。
研磨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沉默了。
他似乎没想到这句话会说出口——或者说,他没想到自己会用这种方式说出口。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东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地面上的灯火比星星还多。
“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直在同一个地方。”
“但我们没有上同一所高中。”你说。
“那是因为你成绩比我好。”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我们放学还是一起走的。”
你沉默了。
确实,即使不同校,他有时候放学会到你学校门口等你。
“我以为大学你会留在东京。”他说。
“我去大阪了。”
“嗯,你想学的专业,大阪的学校更好,我知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说?”他替你补完了后半句,“因为你已经决定了,你决定的事情,我不拦。”
你看着他,他还是在看窗外。
“但是,”他的声音更轻了,“我以为你毕业了会回来。”
“我是回来了啊。”
“不是回来。”他摇头,“是回来。”
这两个“回来”说的是一样的词,但你听懂了它们的区别。
第一个“回来”是物理意义上的——回到这座城市,第二个“回来”,是……
回到他身边。
“我准备了你的工位,专门的位置,和我在同一个办公室,窗户旁边,可以晒太阳。”
他转过头看着你。
“你说过你喜欢晒太阳。”
这句话轻轻扎进了你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高一的时候你们阳台上聊天,你说你最喜欢冬天下午的阳光,不烫,暖暖的,像被人抱着。研磨当时在打游戏,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你以为是游戏音效太响,他没听见。
他听见了。
你沉默了很久。
“研磨。”
他没有抬头。
你伸出手,放在他头顶。
他的头发很软,以前就是这样,发尾那些金色的发丝在你指缝间滑过,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头发有点长了。
研磨僵了一下。
像一只被抚摸的猫,本能地紧绷,然后在确认是熟悉的气息之后,慢慢放松。
他闭上眼睛。
你继续摸他的头发,指尖从头顶滑到后脑,再回到前面。
研磨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来。
他的头先是抵住了你的肩膀,然后往下滑,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你身上,他把脸埋进你的颈窝,双臂环住了你的腰。
“不去就不去。”
他的声音闷在你的皮肤上,有点痒,有点湿。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的声音比你预想的要温柔。
研磨沉默了几秒,他在想条件,或者在想怎么开口,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腰侧的衣料上轻轻抓着。
“以后下班,”他终于开口,“要来找我。”
“来找你?去哪里?”
“我公司,或者我来找你。”
“你公司那么远——”
“我来找你。”他立刻改口,“我开车。”
你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他收紧了手臂,像是在说“这没得商量”。
“周末,”第二个条件,“要在我家过。”
“两天都要?”
“……嗯。”
“研磨,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陪你。”
“不许和别人走太近,尤其是异性。”第三个条件。
“研磨,这不是——”
“我知道,这是无理取闹。”他的声音闷在你的肩窝里,“但是你太容易被拐走了,你不觉得,但是别人看得见,我不放心。”
“每天至少要发一条消息给我。”第四个条件。
“这个简单。”
“还有——”
他抬起头。
“刚才那个,是惩罚,以后想你了,还要继续用。”
你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叫什么惩罚……”你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他想了想。
“那就叫奖励,给你的。”
“谁要这种奖励——”
“那你要什么奖励?”
你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不要”,“你别闹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沉默。
“想好了吗?”他问。
你摇了摇头。
研磨看了你几秒,然后把头重新靠回你肩膀上。
“没关系,你慢慢想。”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安静下来,深夜的东京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你靠在沙发上,肩膀上枕着一个孤爪研磨,腰间环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