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清冷世子后 > 21. 第 21 章
    青萍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把雪上的字痕胡乱抹掉,跪下道:“请三公子安。”

    青萍下午被王婶子安排给东院一个嬷嬷送东西,她送完东西,特意选了条偏僻的小道,想着回去也无事,就随手练了一下刚学会的字。

    白雪皑皑,少有人至,实在很适合偷懒。

    裴晏时有点好奇地问:“你在写字?”

    青萍无法反驳,“胡乱写的,三公子见笑了。”

    裴晏时蹲下随手写下了“江离”这个字,问:“这是你的名字?”

    青萍颔首道:“这是奴婢以前的名字,如今是青萍。”

    裴晏时又随手写下“青萍”两个字,“是这个青萍吗?”

    青萍瞧了瞧,尴尬地想自己不认识。

    她没有告诉裴晏清自己的真实名字,自然也无从提起。

    “奴婢蠢笨,只学会了两个字,其他的不会。但想来应该是这两个字吧!”

    “你是哪个房里的丫鬟?”

    青萍微顿了一下:“厨房。”

    裴晏时那日看她在前厅,没想到竟然是厨房的。

    也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小丫鬟怎么会是裴明珠院子里的侍女呢?

    他那个妹妹啊,一向眼高于顶呐。

    不过这个小丫鬟行事颇为机敏,在厨房,不免有几分埋没。

    再看地上“江离,青萍”两个字,皆有凄苦之意。

    裴晏时指着地上的字说:“你这名字不好。”

    青萍惊讶地抬眼看了一下裴晏时,实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名字不好。

    她名字可是表小姐都夸过的呢。

    看青萍不解,裴晏时好心的解释:“江离,有离别之意;青萍,更是无根漂泊。”

    不过,倒是和她一个小丫鬟的身份极配。

    少小离家,漂泊在外。

    他的母亲也是一个丫鬟,是不是也是身世凄苦呢?

    青萍疑惑地皱起眉来,自然地说道:“我娘说我的藜是藜草的藜,是一种很常见的草,应该和离别没关系吧?”

    青萍下意识用了我,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

    “那你这个字就写错了,你这个是离别的离。”

    青萍惊讶道:“怎么可能?这……”

    她堪堪止住话说,这可是裴晏清教的。

    难道裴晏清还会写错字吗?

    裴晏时指尖轻点,在雪上写出了一个“藜”字来。

    “这才是你的藜。”

    青萍看着有点复杂的字,脑袋一时大了起来。

    她紧盯着那个字,在心里细细描摹了一下。

    “多谢三公子赐教。”

    裴晏时摆摆手,他只是一时无聊而已。

    “没什么,上次还要谢谢你呢。”

    上次,是哪次?青萍有点懵地看着裴晏时。

    更震惊于裴晏时竟然会向一个下人道谢。

    青萍忙说:“您折煞奴婢了。”

    她没想到裴晏时作为主子,性格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她决定忘记裴晏时平时的窝囊样子。

    看青萍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感到很有趣。

    毕竟在他身边的下人,可没有几个害怕他的。

    一个厨房的丫鬟倒像是真心实意地尊重他呢。

    裴晏时站起身来,摆手说着,“无事。”

    径直走了。

    青萍看着他的背影,愣神了一会。

    随后赶紧看着裴晏时在雪地里留下的“藜”字。

    她跟着练了几遍才牢牢记下,心中气恼地想,裴晏清竟然敢教她错别字,太可恨了。

    他肯定是故意不想教她的。

    等她回去,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他。

    她又随手练了“青萍”二字,立刻想今天学了三个字,开心。

    等青萍回了厨房,就看见阿春跑了过来。

    阿春把青萍拉到一边,跪下就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抱着青萍说:“好姐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死定了。”

    青萍问道:“解决了?”

    阿春开心点头:“嗯嗯,多亏了你教我的那番话,净瓶姑姑就扣了我一个月的月钱,真是谢天谢地。”

    阿春这会真感觉是劫后余生,上午她几乎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会感觉下雪天也美得很。

    青萍感觉净瓶姑姑是真喜欢扣人月钱诶,比如小福就被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不过小福本身就没有什么月钱,他的吃喝穿用几乎都在府中。

    每月不过一百文,给他意思意思。

    不过扣钱总比没命好。

    青萍问起行雪怎么样了。

    阿春说吃了药,医师下午来看了,说没有什么大碍,过几日就差不多好了。

    青萍还真蛮喜欢这匹漂亮的马呢。

    主要是这马一见她就亲近的很。

    就连大黄,也是她足足喂了一个月,才彻底喂熟的。

    不像行雪,一见她就很喜欢。

    晚间吴嬷嬷来了,找到青萍说腊八回家的名额定了,有她一个。

    青萍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吴嬷嬷,又给张五娘磕了一个头。

    张五娘拿着锅铲,淡淡地说了句:“不是什么大事。”

    一边的王婶子揶揄着说,“哎呀,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某人难得开口求人呐。”

    张五娘无视了王婶子的话,只让青萍赶紧好好烧火。

    青萍坐在锅炉前,知晓张五娘必然是花了人情的,另一方面必然也少不了塞点钱。

    毕竟想在侯府办点事,少不了四处打点。

    青萍盘算着自己手头的那点钱,还是还不起了,这些恩情也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青萍进侯府八年了,还是第一次欠人人情呢。

    她想,她总会慢慢还的。

    她看着锅炉里的火,想到还有三天就可以回家了,心情忍不住雀跃了几分。

    在厨房三年了,她好像第一次有了希望。

    是继续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晚间回到房中,她几乎都是连蹦带跳地回去的。

    裴晏清侧着耳,好似听出了她脚步里的雀跃。

    青萍看着乖乖躺着床上的裴晏清,上去就是恶狠狠地质问:“裴晏清,你是不是故意教我错的字?”

    说完捏了捏他的脸。

    裴晏清疑惑:“什么意思?”

    “我的藜,明明是藜草的藜,不是离别的离,你为什么写的是离别的离?”

    裴晏清想他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个离,更何况就算错了,以青萍的文化水平也不可能知道错了。

    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藜是藜草的藜,你之前没有说过。”

    青萍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和裴晏清说过。

    但有问题当然是责怪别人了,她立刻反驳:“你没长嘴巴,不会问我吗?”

    裴晏清当然可以问,只是当时懒得问。

    看裴晏清又是一副不服的样子,青萍给了他一巴掌,“你现在是我的狗,应该说主人,我错了。”

    裴晏清凌厉地眼神望过来,片刻后,低声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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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

    其实青萍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看裴晏清不服地样子实在不爽罢了。

    既然低头了,青萍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揉了揉他红了的脸:“真乖。”

    裴晏清被训得没脾气,只能侧过身子。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实在是青萍的拿手好戏。

    她帮裴晏清换了伤口上的药,又清理了一下身体。

    裴晏清几乎没有挣扎,不像昨天好像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青萍又上前摸摸裴晏清的头,柔声说,“今天很乖哦。”

    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狗。

    裴晏清微微侧过脸,打探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好像很开心。”

    青萍摸摸自己的脸,暗道难道自己的开心怎么明显吗?连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青萍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很开心?”

    她双手在裴晏清的眼前晃了晃,没有什么反应。

    裴晏清淡淡地说:“哦,我猜的。”

    青萍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和裴晏清的说的。

    “我今天去看了行雪,它生病了。”

    裴晏清难得有几分关心地问现在怎么样了。

    青萍说没什么大事,还说行雪很喜欢她,比裴晏清还乖多了。

    裴晏清知道行雪不是一个温顺地马,很有自己的脾气,青萍的身上大概有自己的味道,所以行雪才愿意亲近她。

    他刻意地说:“那你可以常去看看它。”

    如果有人看见行雪亲近一个厨房丫鬟,很可能会怀疑。

    青萍却想不到那么深,只感觉是自己有魅力。

    但是行雪病好了,她就没有什么理由去马厩了。

    青萍叹了一口气说:“那恐怕不行,让别人看见不好。”

    裴晏清没想到青萍还是个挺小心谨慎的人。

    不过青萍话锋一转问道:“你喜欢自己的弟弟吗?”

    裴晏清一时没有跟上她跳跃的思维,问道:“哪个弟弟?”

    “二公子呀,你喜欢他吗?”

    至于裴晏时她都不用问,肯定不喜欢,毕竟她都没见过这两人在一起过。

    不过裴晏时虽然奇奇怪怪的,但不像其他主子那样鼻孔朝天。

    裴晏清想起裴晏行,实在没有明白喜欢是什么含义。

    他不喜欢任何人。

    裴晏清回道:“不喜欢。”

    青萍摸摸下巴说:“可是他挺喜欢你的,以前天天站在你院子外面看你呢,但是不进去,还真是奇怪。”

    她突然拍拍手,恍然大悟地说:“一定是你看不起他,不和他玩,所以导致他心理变态了。”

    毕竟有一个裴晏清这么优秀的哥哥,裴晏行压力肯定很大。

    所以才会摔死可怜的小鸟,还要害可爱的行雪。

    真是可恶,冤有头债有主,欺负动物算什么本事。

    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己,又突然能理解裴晏行的所作所为了。

    毕竟她最恨的是裴明珠和夫人,对于裴晏清的恨意远没有那么强烈。

    裴晏清被她囚禁完全是他倒霉。

    这么一想,她和裴晏行还真是志同道合。

    裴晏清听青萍说起以前的事,她不是一个厨房的烧火丫鬟吗,怎么会知道前院的事呢?

    除非她以前在前院待过,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

    要不然她不可能知道裴晏行经常站在他的院子外。

    他细细捋着自己已知信息,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脸。

    她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