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燕最强招聘官 > 12. 群殴
    “不过…太子殿下似乎也有田产就在这边,好巧不巧就在祭田的几公里开外。”

    剩下俩人点了点头,“近俩年这里的部分租银确实流入灵泽山庄,经确认,确为霍氏一族的家族产业。

    把供词账本呈上去吧。”

    四个人齐刷刷看着萧珵,萧珵点了点头,并未过多干预。

    “怎么查的就怎么报上去。”

    都察院效率极快,第二日便把折子递了上去。

    皇帝还是坐在那块蒲团上,一脸飘飘欲然的享受之态。

    那大太监又蹑着步子走了过来,将折子小心的放在蒲团旁边。

    “吵完了?”

    皇帝一副气定神闲之态。

    自从出了生辰宴刺杀一事,皇帝在灵犀殿打坐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半个月未入后宫,甚至把许多公务都挪到了这里来。

    唯独在此处,他才可以放下戒备。

    那大太监道:“经肃政台审批上来,却有此事,那祭田每年每月都会给皇后娘娘家的一座山庄上交租银,以寻求庇护。

    “额…不过…”

    皇帝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还有什么事?”

    “还有燕京的俩个豪绅,当年太子殿下刚开始做生意时,想来也是不得章法,跟这俩豪绅‘置换’了点田产,这不,现在俩人来闹了。”

    “现在大臣们都吵翻了,说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却不重仁义,只顾着夺取农桑之利。”

    皇帝这才抬起头正眼看了眼身边的大太监,“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李准,高肃卿俩个丞相怎么看?朕把四部交给他们,不是让他们在哪里养老的。打回去,此事再议,让他们仔细查查。”

    说罢,皇帝就闭上了眼睛,一副诸事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大太监拾起地上的几沓奏折,默默退了出去。

    牵扯到二皇子好说,罚就罚了,可事关太子殿下,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这俩日朝廷上下二皇子党与太子党的人几乎要把屋顶吵翻天了,但无奈皇帝本人这几日均躲在灵犀殿吃斋祈福,大臣们无一人能见到皇上。

    平日里文绉绉的大臣们唾沫横飞、剑拔弩张,也不谈礼仪如何、规矩如何,恨不得用手中的笏板打死跟自己意见不合的人。

    平江境内,太阳依旧高高的普照着这座古城。

    长街蜿蜒,划过棺材拖拽的痕迹,日光打在拖棺人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人影缓慢向前,渐渐化作一个原点,融入人群中,不见了身影。

    燕元泽知晓朝廷中的事,顿时方寸大乱,急躁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他得将功补过。

    他必须要抓住这一次机会,不能让父皇对他失望。

    燕元泽带着十几个亲卫,策马连夜冲到了平江郡的府衙。

    陈金玉在此处理公文,还不晓得什么事情,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震了出去。

    “何人在此闹事?”

    小厮赶忙上前,“大人,二皇子求见。”

    陈金玉皱眉,快步走了出去,将一脸铁青的燕元泽迎了进来。

    他拱手,“殿下赎罪,家奴不知殿下真颜,恐冲撞了您。”

    燕元泽挥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向前走,身后的亲卫纷纷跟着跑了进去。

    陈金玉愣了一下,急忙赶上去。

    燕元泽直白道:“陈郡守,本王乃大燕二皇子,奉旨赈灾,听闻大人私屯官粮,本王今日便来查个清楚,你若是无辜,本王自会还您一个清白。”

    陈金玉懵了一下。

    他面上做足了恭敬之态,劝说道:“这不符合规矩,您要调阅案卷、查看地方的账本,还得需要户部下发的文书,微臣并未接到任何文书,殿下何不再等几天?”

    燕元泽冷笑,“磨磨唧唧的,等着你转移家业吗?”

    “查!”燕元泽大吼一声,身后的亲卫顷刻都出动了。

    “殿下,您这样让下官很为难啊!”

    若是换作旁人,还会与陈金玉斡旋一番,或是各退一步。

    可今天来的是燕元泽,他压根就没按照官场礼仪寒暄、虚伪与蛇。

    那种清秀乖巧的脸此刻在陈金玉看来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陈金玉向来好脾气,从不与人起冲突,这次却也忍不住沉下脸,压抑怒气道:“二殿下,陈某是朝廷命官,非肃政台不可审讯,您这般行径,恐怕会冲击官府,惊扰地方!”

    燕元泽也气上了:“朝廷命官?本王查抄贪官,乃大功一件,你若是无辜,何必心虚,在此嚎叫。”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俩俩相对,互不相让。

    陈金玉从脖子到耳后,都涌上了一片红,整个人胸口发闷。

    他真真觉得要被气死了,简直嚣张跋扈,不可理喻。

    让百姓看到了,他如何解释?

    根本无法与之交流的竖子。

    陈金玉乃朝廷三品大员,享有“双相四部”正官印,哪怕是肃政台来人,也要敬他三分,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这个蠢货,何必俩败俱伤,简直不讲理!

    他刚要出口驳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便从厅廊中传来。

    一个衣着富贵华丽却略显的狼狈的妇人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扭扭的走来。

    妇人面容圆润,瞧着便是一副持家亲和,慈和仁厚的端庄模样。

    不过,她此时发钗歪七扭八,头发也乱了,颇有些狼狈。

    她走过来,本想对陈金玉说些什么,燕元泽瞧着那嘴型像是要骂什么人。

    却在看到燕元泽的那一刻脸上立刻扯出了温婉的笑脸,燕元泽只觉得鸡皮旮瘩都起来了。

    这个老女人是谁,怎么笑起来这么不和谐。

    虽是在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像是整张脸只有嘴角在动,像被一张生拉硬拽的画皮。

    但别说,跟陈金玉还挺像。

    那妇人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夫君,这是哪位贵客?怎的以前从未见过”

    陈金玉看她如此姿态回来,心中便咯噔一下,知道那边的事情怕是没有。

    万般急切也得耐下性子先解决眼下的危机。

    陈金玉深吸一口气,纵使面红耳赤,却也要硬生生放缓语气。

    “夫人,你来的正好,这位是当今二皇子,还不快过来见过殿下。”

    他声音放软,转头对燕元泽说:“这位是阁中人,让殿下见笑了。”

    哦。

    原来是夫妻啊。

    陈夫人开口,“原是二皇子,妾身拜见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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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千岁。”

    燕元泽却不接话茬,冷笑一声:“别以为让你夫人出来卖惨我就会放过你,这样的伎俩本王见多了。”

    “来人!给本王查。”

    燕元泽拂袖,一脚踹开府衙大门。

    陈夫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本就紧绷着的神经更加慌乱起来。

    她一把抓住陈金玉的衣袖,压低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陈金玉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

    燕元泽沉着脸走出来。

    这座府邸干净的过分,账本全是些无什大用的流水账,除了墙上挂着的几副名贵字画,整个府邸轻简的可以。

    陈金玉道:“殿下可找到了臣贪污受贿的证据?”

    “老臣为官三十载,从未做过有损百姓,有害朝廷之事,殿下今日擅闯内宅,惊扰家眷,这是要逼死臣啊!”

    陈夫人在侧也抹着泪。

    燕元泽眉头紧锁,心中纳闷,这怎么可能。

    定是此人将证据都藏了起来。

    他狠狠瞪了眼陈金玉,从陈金玉身旁走过时,用力撞过他的肩膀,“你最好跟你说的一致,别让本王抓到小辫子。”

    目送燕元泽离开,陈金玉把房门紧闭起来,室内暗了下来,只余下他们夫妻俩人,今日发生这种事,陈金玉语气不由得急了几分,他一边踱步一边拍着手问道: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副样子便回来了?凌恒那小子难道没答应你的要求吗,我不是让你先稳住他吗?”

    陈夫人微微扯了扯嘴角,委屈诧异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吗?我还没问惹了什么大麻烦回来,反倒责问起我来,我脚都这样了…”

    “你问凌恒,我早就告诉你了,这个白眼狼早该去死了,留着他就是一个祸害!”

    陈金玉深吸了口气,凑到她身前,“夫人,我们夫妻共患难二十余载,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只是事出紧急,我实在焦心,难免急躁了些。”

    “这二皇子不知道发什么疯,老夫与他无冤无仇,居然把矛盾对准了我们。”

    “还好,咱们的东西本就不在此处。”

    陈夫人垂着眼,也是纳闷。

    一来他们是替皇上做事的,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明面上也算是兢兢业业。

    二来,她也不曾听说过,家族中有何人得罪过二皇子。

    陈夫人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轻飘飘道,“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金玉没有做声,但也没有反驳,心中已然有了思量。他沉声问:“凌恒,究竟如何了?你可是她的阿母,他难道连这些情分也舍弃了吗?”

    提到凌恒,陈夫人气恼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我昨日经历了些什么。”

    “凌恒,他疯了!”

    话音落下,蜡烛的火苗晃了晃,淡淡的幽蓝色中透出一个清瘦修长的人影。

    那人身着朴素浅蓝色衣服,骨相清俊、浓淡相宜,身上自带着一股清贵又谦和的书卷气。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额角沁出薄汗,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底的倔强。

    他的背后拖着一个玄木棺材。

    烛火熄灭了,赶路人依旧在赶路。

    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