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驸马今日唱反调了吗? > 5. 灾星
    “你说什么,昨日公主抄经文抄到子时方才歇下。”太子惊异地说道。

    “回殿下,奴才询问了在紫阳殿当差的宫人,是这样没错。”

    太子愁容满面,站起身背手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啊?”宫人见太子突然停下才轻声开口问道:“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太子思索了一番,“这样,你设法让这消息传到林侍郎那,他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奴才这就去办。”

    林清宴听闻了消息,隔日清晨便立即前来寻太子,宫人通传后,太子连忙让人召他进来。

    林清宴身着白色圆领襕袍,面如冠玉,一进殿内,便躬身行揖礼,“殿下。”

    太子这才看向他,开口说道:“免礼。”又疑惑地看向他身旁宫人所拿的书卷开口问道:“这是何物啊?”

    林清宴这才将宫人手上的书卷拿了过来,又看了看周遭的宫人。太子了然,屏退了宫人,回到书案前。

    林清宴开口回道:“臣昨日听闻公主殿下因臣受罚,被陛下罚抄经文,臣心有不忍,便帮公主殿下抄写了一些,望殿下能替臣转交给他。”

    太子闻言开口调笑道:“你这般,她怕是又要误会了。”

    林清宴一脸正色回道:“殿下不必说是臣抄写的,臣只是心有愧疚,别无他念。”

    “到底是狠心之人啊,好,我这就帮你转交给她,省得看她这般,倒是有些惹人怜啊。”

    太子说完才行至林清宴面前,见他眼下一片乌青,精神不济,想是夜间抄写所致,伸手将林清宴所抄经文拿了过来,交代了宫人务必谨慎地从紫阳殿后门转呈给公主。

    圆脸宫婢见豆蔻身着青衣从回廊转角缓缓走来,忙快步上前说道:“豆蔻姐姐,我正要去寻你呢,太子殿下遣人从后门递了东西来。”

    豆蔻闻言停下脚步:“是什么东西?”

    圆脸宫人如实回道:“奴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那递东西的宫人闭口不言,转身就走了。”说罢将一木匣呈上。

    “我知晓了,我这就转呈给公主殿下。”豆蔻将木匣拿了过来,进了书斋内要将木匣转交给慕窈时,慕窈还满面愁容地抄写着经文。

    豆蔻见慕窈没有反应,开口说道:“殿下,太子殿下从后门传了东西来。”

    听到这话,慕窈才抬头看向豆蔻,豆蔻上前将木匣呈于慕窈。

    慕窈接过木匣,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书卷,将书卷展开来发现是经文时,欣喜地说道:“是经文,今日不用挑灯夜战了,太好了。”

    豆蔻闻言也替慕窈高兴,“如此一来,殿下也能稍稍喘口气了。”

    慕窈仔细翻看经文,发觉字都是仿照她的字写的,阿兄向来心大,这次却这般仔细,慕窈却突然想到那人,他会知晓吗?

    这几日因为父皇的责罚,还来不及消化情绪,便先将情绪暂压心里,突然想起,还是有一些难过的,但她不是痴缠之人。

    豆蔻见慕窈适才看到经文时还十分欢喜,现下又面色沉沉,疑惑地开口问道:“殿下,怎么了?”

    慕窈闻言愣了一会才轻笑了笑,“没什么。”随后放下笔,对豆蔻说道:“这样,我们晚些时辰再交上去,以免叫人生疑。”

    豆蔻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豆蔻看着慕窈起身往书斋窗前的美人榻走去,“殿下,可是有些疲倦了。”

    慕窈点了点头,又说:“这些时日没有玩乐,等我起身,我们打打叶子牌可好?”

    豆蔻笑笑应是,才转身去拿了件大氅,待慕窈卧在榻上,便将大氅盖在慕窈身上。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赵内侍将慕窈所抄经文呈于圣人,圣人一边翻阅着慕窈交上来的经文一边开口说道:“公主近来倒是交得很准时嘛。”

    赵内侍见圣人面色如常,笑着开口说道:“是啊,公主前些日子还抱怨经文太多抄不完,但近日以来每日都能及时交上,想必公主是更加勤勉了。”

    圣人放下经文,揉了揉脑门转而说道:“赵岱,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赵内侍闻言面露难色:“这……”

    他寻思殿下宫中的宫人也都说了殿下只要一起身便会朝书斋走去,待到经文交上才会出来啊。

    圣人见他踟蹰的样子,挥了挥手,前些日子王奇就来禀报,太子日日派人从后门递送东西,双方还都鬼鬼祟祟的。

    这两个小鬼头,尽耍些小聪明,还真当他看不出吗?

    他开口唤道:“王奇,明日你亲自派人在公主身边监督公主抄写经文。”

    王内侍立即上前,他知晓太子与公主的举动已被圣人察觉,原想着圣人应该能像往常一样网开一面,没想到……思及此,只好应道:“是,陛下。”

    次日清晨,豆蔻一如往常唤慕窈起身,自那日起,慕窈就自觉轻松了许多。

    梳洗更衣完,便朝着书房走去,正打算装模做样地抄写经文时,豆蔻却急忙开了房门进来。

    萧慕窈见豆蔻一脸慌张,疑惑地开口训道:“何事让你这般急急忙忙的,让人看见了,倒要说我这没规矩了。”

    豆蔻忙将王内侍带着人来了紫阳殿的事告诉了她,慕窈想了想,便起身开门而去,开口问豆蔻,“王内侍现在人在何处?”

    豆蔻看了一眼公主,“奴已先唤人将内侍迎至前殿,并唤人去沏了茶水来。”见慕窈没有再应答,便默默跟在慕窈身后。

    及至前殿,王内侍带着三两宫人在前殿已经等候多时,王内侍及身后的宫人见慕窈身着绛紫襦裙款款而来,连忙向她行礼并问好。

    萧慕窈点头致意,缓缓开口说道:“王内侍,有何事啊?直接说吧。”

    王内侍依旧躬着身子笑笑说:“那老奴也不跟公主绕弯子了,陛下命我今日前来派人督促公主抄写经文。”

    豆蔻闻言看向慕窈,慕窈则怒气冲冲地说道:“经文不是已经按父皇要求的每日抄写百遍交上去了吗?父皇是要将我当成罪犯看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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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还要派人来看着我。”

    王内侍回道:“殿下这些话,老奴会转告给陛下的,但皇命不可违,殿下也不要让我们不好做啊。”

    萧慕窈负气转身离去,王内侍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宫人,示意跟上。

    宫人到了书斋门前却吃了闭门羹,豆蔻见慕窈心情不佳,又见那宫人跟进书斋,将她骂了出去,自作主张将她关于屋外。

    萧慕窈见她此举,掩袖笑道:“你倒是挺大胆。”随后又收起笑容来,“让她进来吧。”

    豆蔻才听令将那宫人唤了进来,也不再管她,那宫人见慕窈移步于书案前,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帮慕窈磨起墨来,磨完便退居一旁。

    慕窈叹了一口气,察觉到那宫人直勾勾的眼光,便提起笔誊抄起来。

    直至夜深人静,慕窈才堪堪抄完,那宫人等笔墨干涸了,方收起经文,向慕窈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豆蔻端着宵食进来,心疼地开口说道:“殿下,宵食来了,吃点吧。”

    慕窈点了点头,拿起调羹细细吃了起来,吃完便由豆蔻领着一众宫人沐浴更衣。

    坐在镜前,豆蔻正替慕窈梳理着乌发,开口说道:“听闻殿下的婚期已定了下来,将在仲秋时分举行,这还有这么长时间,奴婢倒是盼望这日子快些来吧。”

    萧慕窈一脸怒色啐道:“呸,以后这话不许再说了,不管是谁期待大婚之日,我都不曾期待。”

    “可是大婚前夕,殿下便可不用受罚了。”

    “我知晓,以往我再不听话,在父皇面前撒撒娇,或是皇兄替我在父皇面前说说话也就过了,父皇以往从未如此责罚过我,为了这桩婚事,父皇竟如此责罚于我。”说着,将手上的金钗握得更紧。

    豆蔻见状,自觉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又开口说道:“殿下,驸马为人品性听闻还是不错的,或许嫁过去也不见得不好。”

    豆蔻原想着宽慰宽慰慕窈,没想到这话火上浇油,让慕窈更加来气,慕窈只觉得一肚子火气不得消解,一把将金钗拍在桌案上,“我看他就是来克我的灾星。”

    豆蔻被慕窈此举吓了一跳,知道慕窈此刻已经气急了,便不再出声,小心翼翼地替公主梳理完乌发,待公主上床歇息,放下帷帐,便轻声退了出去。

    提着灯笼来到宫殿后门处,见太子所派宫人已经候在那处,那人也看见了他走上前去,欲要将那木匣交于她。

    他见豆蔻没有收,正要开口问时,豆蔻却先开了口,“陛下今日已遣人来,要看着公主抄完才肯走,只怕是陛下已经发现了,太子殿下的好意,公主怕是不能领了,望你回去转告此事给太子殿下。”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宫人回到东宫将此事禀告给了太子,见太子对此事也没有太过惊讶,太子挥了挥手,他便默默退了下去。

    太子早上就从随从那听闻了王内侍带着三两宫人去了紫阳殿,他便已隐隐猜到了,之所以还让宫人去,不过是以往父皇从不曾如此较真,没想到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