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无一郎即使再看一遍和有一郎的回忆也依旧全神贯注电影里的有一郎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太短了每次都太短了。
他斩下了玉壶的首级将临死还在不断叫嚣着的头颅斩成了碎块然后失去所有力气只能倒在地上被铁穴森先生和小铁搀扶着……小铁。
时透无一郎视线顿了一下。
小铁活着。
虽然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揣在怀里的东西挡住了但是小铁没有死。
太好——
时透无一郎脸上刚露出的庆幸在转眼间消失不见。
【时透无一郎都开斑纹了童磨还在悠哉悠哉和稻玉狯岳过招。
“呐鸣柱君要不要来当鬼啊？刚好妓夫太郎死了下弦也被废了有我担保你可以直接担任上弦之陆哦？”
狯岳：“——哈？”
狯岳简直想笑一刀劈开御子嘴平伊之助旋转着锋刃冲上来。
“给鬼舞辻无惨打工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
童磨：“别这么说嘛——唉？”
童磨被转移注意力睁大眼睛看向远处某个方位。
“不会吧……？”
『玉壶阁下……被斩首了？』
狯岳瞬间抬刀：“机会！”
“兽之呼吸·肆之型·碎裂斩！”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童磨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一片冰雾狯岳一击落空危机预警拉满伸手想要抓住还在冲的嘴平伊之助。
“血鬼术。”
在他们身侧童磨双手合掌成十。
“雾冰·睡莲菩萨。”
十数米高的巨型菩萨拔地而起无数藤蔓莲花缠绕而上缠绕着盛开着菩萨慈眉善目双手合十精致非凡宛若寺庙中的佛陀。
它全身都在冒着冰雾整个佛陀宛若置身于蓬莱仙境冰雾缭绕
*
几乎就是斩杀玉壶之后的几秒内脱力的时透无一郎在铁穴森和小铁的努力搀扶下勉强站起身他脸上的斑纹还没有收回去努力地调整着呼吸。
“大家……怎么样了……”
夜风带着寒气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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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激得时透无一郎眯了眼，他听到一阵巨大的动静，好像是什么巨物拔地而起，树木断裂，被挤压——他下意识抬头。
他们的落脚点刚好可以俯瞰村子。
小铁：“？！”
铁穴森：“那是——！！！”
“那是……什么？”时透无一郎震撼地低声喃喃。
在锻刀村的侧方，一座绝非人力所能及的巨大冰雕凭空升起，远远地看上去就已经足够巨大恢宏，冰塑菩萨悲悯地双手合十，然后展开手臂——
向它身前的地面，以手为刀重重地劈了下去。】
稻玉狯岳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他猝不及防：“！”
扣住他手腕的是桑岛慈悟郎，那只已经有了不少岁月痕迹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
稻玉狯岳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
“……我没死。”他说。
他没那么容易死，他现在还活着坐在影厅里。
桑岛慈悟郎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因此松开，而是扣得更紧了。
“不是没有死就万事大吉……！”桑岛慈悟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
稻玉狯岳：“……”
他笑了一声：“全说出来老师会全盘接受吗？”
稻玉狯岳不知道答案，稻玉狯岳也不想去试，前车之鉴明晃晃摆着，这辈子都别想让他再试一次。
再次得到不被信任的回应，桑岛慈悟郎深深地哀叹了口气。
稻玉狯岳觉得这声叹息有点刺耳，他不快地抿直唇角。
他说错什么了。
即使如此，桑岛慈悟郎依旧没有松开稻玉狯岳，稻玉狯岳也迟迟没有把手抽回。
影厅里很安静，除了荧幕里不断播出的战斗声响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坚定的，动容的，哀伤的，紧张的，期盼的……种种情绪被掺入影厅的空气里，让灶门炭治郎胸口闷得发堵。
为什么呢……？
灶门祢豆子转头，灶门炭治郎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刚刚的心声。
“……为什么呢？”
他有点茫然地抓紧祢豆子的手。
为什么最后的胜利……他们以为的险之又险的胜利，是靠一个人的数次死亡硬生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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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起来的呢？
一定要死去不可吗？
灶门炭治郎还记得在蝶屋复查时，每次提起童磨的事，忍小姐总会有点悲伤的味道。
她说，幸好锻刀村的时候提前得知了情报。
如果是靠这样的方法……
如果是靠这样的方法——
蝴蝶忍的浅笑早已消失不见，她的眼眸里倒映出那巨大的睡莲菩萨，轻微地颤动着。
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幸好」二字。
【时透无一郎：“上弦——”
『怎么看都是血鬼术、还有其他的上弦鬼，要去支援——』
他的身体摆脱了铁穴森和小铁两个人的搀扶，冲了出去却几步的距离就不听他的使唤，时透无一郎在身后两个人的惊叫声里重重摔倒。
“唔！”他吃痛地闷哼出声，脸上的斑纹再也维持不住，转眼彻底消散。
『没有力气了……』
冰塑的巨手重重拍下，激起不容忽视的动静，炼狱杏寿郎向着那边极速奔赴，甘露寺蜜璃在察觉到鱼怪开始消散之后立刻跟随鎹鸦指引赶去上弦之肆的战场。
*
『太……大了……好冷……』
寒气彻底包裹了稻玉狯岳，也包裹住了嘴平伊之助。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跳声不绝于耳。
不断下坠的狯岳僵硬地转动右眼，看到了被最大最精美的冰莲花托起的童磨。
童磨做着和睡莲菩萨一样的动作，双手合十，悲悯地看着他们，仿佛真的是神明一般……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光，空空荡荡，未见众生。
『原来，这家伙，一直是在玩——』
在童磨所坐的冰莲下方突然探出了无数根冰藤蔓，狯岳眼尖地看到睡莲菩萨身侧的藤蔓也动了。
狯岳立刻就不发愣了，在空中扭转身躯勉强躲过袭来的冰藤，向嘴平伊之助伸出手：“抓住我——”
血液自稻玉狯岳腰侧飞溅而出，剧痛卡住了稻玉狯岳的尾音。穿透侧腰冰藤蔓连带着狯岳整个人往下加速，狯岳和伊之助的手擦过。
下一瞬，另外的冰藤蔓自下而上，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伊之助的胸膛，血液落在冰色上，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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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
嘴平伊之助呛咳出刺目的血液，鲜血从嘴平伊之助胸口爆开。
『没救下……』
稻玉狯岳怔愣住了。】
嘴平伊之助：“……
他看了几秒荧幕，突然高高地把野猪头套举了起来，然后一下子戴到自己头上。
山大王的战斗形态！开启！
熟悉的头套环境让嘴平伊之助盘着腿抱着臂，甚至用上了呼吸法调节身体状态。
这个样子的他、就是无法打倒的了！
“小小穿透伤——
“不要说了笨蛋！白痴！我受不了了！
稻玉狯岳一听是我妻善逸的声音就猜这小子又要破防地大喊大叫，不过只要不掺和到他身上就无所谓——
稻玉狯岳的视野猛地一黑，等反应过来之后我妻善逸直接扑他身上了：“伊之助是笨蛋！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大哥你听我说啊——呜呜呜呜呜呜呜伊之助就是笨蛋——
稻玉狯岳没绷住：“你骂那个白痴往我身上粘什么？！
“为什么带他不带我啊——
我妻善逸哭着抱得更紧了，他的羽织现在不翼而飞——等等？
稻玉狯岳视野余光里瞥见那一抹金黄色。
——羽织被我妻善逸抽着风披他身上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不冷了大哥……你要是还冷的话我把炭治郎的也扒下来给你围上……
我妻善逸只是在哭，挨了稻玉狯岳的制裁之拳都没有撒手，声音震得稻玉狯岳耳朵都在疼：“得有多冷啊……后面还失血……支援怎么就来一个伊之助啊结果还一直要大哥反过来护着……得有多冷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定很冷的吧。
我妻善逸又想起来前不久才刚从荧幕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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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被困在雪里被迫拿勾玉出去换的幼年大哥，哭得更惨了。
“大哥现在不冷了——一点都不冷了……我们不看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妻善逸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冷。
虽然和狯岳同样没有家人，但是他比狯岳要幸运一些……要幸运很多，他很少会遇到生命层面的威胁，什么鬼啊死啊想都没想过，挨过最毒的打是被女孩子骗光了钱背上巨债之后被债主拳打脚踢，然后就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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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了桃山。
在一起生活。
在一起生活。
……那一定是家人了吧？
狯岳在桃山上并未刻意隐瞒过他以前也在流浪，我妻善逸就自顾自地认为大哥和他一样了。
“不冷了不冷了不冷了现在一定不冷了……
稻玉狯岳忍耐地深吸一口气，抬起还没被桑岛慈悟郎抓着的手，摁住人脑袋往外推。
“我·妻·善·逸！
他何止是不冷了他要被热死了！这么一个大型挂件！
我妻善逸就是死不撒手。
他已经猜到了。
他已经猜到……他可能到最后都没有赶到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带我嘛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就是没有死缠烂打地让你带上我。
为什么他徒有这样的一副听力却没有预知未来的本领……他能在的时候他全不在，大哥遇鬼他不在，爷爷自刎他不在，锻刀村他还是不在，后面再次撞到黑死牟他依然不在——
为什么他每次都不在呢，为什么到最后面对最不想面对的局面他却不得不在呢。
如果这样是所谓的幸运，他反倒甘愿去大哥和爷爷都在的、「不幸」的那一边。
我妻善逸想。
他理解一周目时的自己为什么用完火雷神之后就毫无牵挂和挣扎地任由自己下坠了。
好痛苦啊。
【狯岳和伊之助重重摔在了地面上，咳出一口鲜血。
『这才是……
上弦之贰、吗……』
稻玉狯岳的青眸已经有些涣散，不断颤动着。
「如果差距不大，就有挥刀的勇气。」
握着刀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刀上手上都结着冰霜。
「如果差距是鸿沟，就会在压力下握不住刀。
睡莲菩萨抬起了巨手，向他们两个劈下。
稻玉狯岳的视角里一会儿是袭来的巨手，一会儿是坐在冰莲上的童磨，一会儿闪过上辈子的黑死牟的剑技，弯月形的斩击冲他面门而来。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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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平伊之助静静躺在他身边，那截冰藤蔓穿透他的胸腔后留在了里面，靠近创口的位置已经结上一层冰。
『不甘心——明明不一样了，明明更强了——凭什么一切都付之东流！！！』
“咔、咯、咯——”
那是稻玉狯岳硬生生咬崩了牙的声音。
因为低温而被压制，一直隐隐若现的纹路终于定型，如同虎纹一般的黑色斑纹瞬间出现，附着在两侧脸颊之上。
“雷之呼吸·柒之型·碎霆裂空——”
“——无极！”
稻玉狯岳，斑纹开启。
无数雷光从地面爆发穿透巨手，劈下的巨手被斩碎，蔓延的剑气甚至扩到了童磨所在的空中，睡莲菩萨上骤然出现数道深深的刀痕。
童磨下意识一侧身，最强力的雷霆自他眼前掠过，血痕自脖颈爆开，割破整个喉管，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开始切割他的脖颈。被砍破的血管里血液大量喷涌而出呛入同样裂开的气管，童磨抬手捂住脖颈，睁大眼睛。
『这个战技——』】
“好强力！不过——从第三视角来看，更像黑死牟阁下的月之呼吸了呢！”
童磨笑眯眯地合掌，发出“啪”的声响，宛如鼓掌。
“哎呀……但是小狯岳说为无惨大人很倒霉呢，这点倒是和黑死牟阁下不一样——”
狛治感受着突然气氛冷凝起来的空间，看着光幕平静地出声。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故意的，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