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狯岳总觉得悲鸣屿先生才是被完全困住的那一个呢。”
时透无一郎说道。
在时透无一郎的印象里悲鸣屿行冥总是像熊一样高大强壮虽然很感性总会落泪但是无疑令人尊重。
即使是战后在一起生活时透无一郎也没有在相处中改变多少看法所以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原来……
悲鸣屿先生还是一尊不会动的神像呢。
*
妓夫太郎挠着脸:“……啊啊?”
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没成柱啊?”
他又挠了挠脖子。
啥意思啊?
妓夫太郎觉得这很怪。
先不说别的稻玉狯岳不跟鬼做交易那他不就当场死翘翘了吗?这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
就因为这个卡晋级?鬼杀队脑子没坑吗?这不是柱级战力吗?真不怕人当场反了啊?
他要是稻玉狯岳他现在当场就去把说风凉话的那些个东西砍了远走高飞了……
梅靠在妓夫太郎怀里虽然没明白哥哥为什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但她扬起眉:“没晋升才好一辈子当不了柱也——”
“唉?小梅要承认妓夫太郎被连柱都当不了的小狯岳斩首过一次吗?真的吗真的吗?”
童磨轻松的话语飘过来梅一下子卡了壳。
“我才没有!”
一下子坐直的梅毫无疑问直接撞上了妓夫太郎的下颌灵魂倒是没多少痛觉妓夫太郎无奈地仰了仰头。
梅没顾及到妓夫太郎还在生气地冲童磨喊:“童磨大人为什么帮他说话嘛!猎鬼人全部死掉不就好了吗!”
尤其是那几个打过她和哥哥的!全部都去死掉好了!
童磨嘴角还在上扬
“童磨大人!”梅好生气。
童磨真的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
人在经受过巨大创伤之后正常的举动应该是离创伤源头远远的才对越远越好这是生物的趋利避害为什么鬼杀队的猎鬼人们总是向鬼转而挥刀呢?仇恨?愧疚?小狯岳又不属于这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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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烧过的害怕火被水淹过的害怕水——被鬼害过的害怕鬼。这样并不可笑也并不羞耻无人可以指责。
童磨也没从狯岳再见悲鸣屿行冥的反应里看出什么愧疚或者仇恨这两者都不会让人产生神经紧绷到痉挛错乱甚至开始呕吐的症状。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狯岳给出来的答案是觉得鬼也毁了他的人生。
怎么会呢?童磨想。
没有被鬼夺去什么亲人朋友即使遇到鬼了之后也全须全尾活下来了没有少掉手脚也没有遭遇其他残疾既然活下来了想要开启新的人生随时都可以呀?
害怕鬼的话反正也知道驱鬼的方法了生活在人多的地方平时注意着点夜晚不出去乱晃被鬼猎杀的几率其实很低的呀。
“猗窝座阁下——来聊天嘛——”
童磨想了一会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就不想了他习惯性地开始骚扰狛治后者瞥过来一个眼神。
哇猗窝座阁下看他了唉!
童磨眼前一亮立刻开始主动寻找话题。
鬼舞辻无惨翻了个白眼。
他还以为童磨刚刚是有什么感悟结果想了几秒钟就又开始没心没肺地和和猗窝座聊起来了白让他好奇了一会。
鬼舞辻无惨看了一眼光幕又啧了一声。
那段自述他听得有些微妙的不适。
青色彼岸花让他苦寻千年为了制造克服阳光的鬼他也不断地转化新的鬼自从医学开始发展他也参与进了新的研究终究那么多道路没有一条成功的。
又是一个他都没记忆的鬼不好好找青色彼岸花闷声不吭给他整出来两个柱——一个小破寺庙怎么能出现两个鬼杀队的柱?
“无惨大人。”
黑死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出声了。
“如果要和我说稻玉狯岳的事就免了。”
鬼舞辻无惨不假思索。
“……”黑死牟沉默了一下“正是他的事。”
“那就别讲。”
黑死牟安静了。
但也只是安静了一会他还是选择了出声。
“我曾经想过将他转化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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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舞辻无惨没有不满地出声打断黑死牟继续说着:“稻玉狯岳……和其他猎鬼者不同他并不适合鬼杀队。正相反鬼杀队内……太多拘束和规则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活着偏偏就是我们遇到了鬼呢。』
那一声声的质问依旧在黑死牟心里盘桓。
“……如果为鬼他会活得更自在。”
鬼舞辻无惨嗤笑:“跟他答应了你似的。”
“啊——原来这次黑死牟阁下也去找过小狯岳吗?什么时候?”
童磨跟长了第三只耳朵一样明明原本在和猗窝座阁下聊天聊着聊着就没声了因为在专注地听黑死牟和无惨的对话如今忍不住转移了话题。
“小狯岳没有答应?为什么?”
黑死牟看着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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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了……”
童磨没听明白:“晚了?什么晚了?”
狛治也把视线投向了黑死牟。
“他已是鸣柱……便不会成鬼了。”
光幕的画面逐渐发生了变化。
【是属于稻玉狯岳的回忆。
『我早就不记得父母的相貌声音更别说相貌了。』
襁褓里的孩子在哇哇大哭着他和寻常普通的孩子出生时的模样并无什么不同。
『他们给我留下的只有名字和一块值钱的玉——在印象里这个是用来祈福的东西。』
勾玉稳稳当当地挂在男孩的脖颈上。
然后绑着勾玉的绳子断开了。
『……我很努力了不让人惦记它不让人夺走它为此打了多少架跑了多久的路已经数不清了。』
『……但是那一年的冬天实在太冷了。』
『我生病了我要死了……』
大雪铺盖下来蜷缩在小巷子角落里的男孩把自己紧紧抱着雪落在他的身上头发上他一个劲地发抖。
『我很努力了。』
他发着抖冻得通红的手抓住了颈间的勾玉。
——一把将它亲手扯了下来。
『可我的人生不能如此结束。』
『所以——』
“嘎嘎——”“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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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在鸟叫声中缓慢地睁眼,大脑开始运作,视野里是立起来的桌面,狯岳反应过来自己是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眼前刚好是他系在右手腕的勾玉,窗户遮不住早晨的光,已经是深秋,阳光也没什么暖意,均匀地平铺在桌面上,显得勾玉格外剔透玲珑。
稻玉狯岳:“……”
『……莫名其妙的梦。』
窗户被啄响,狯岳起身拧了拧脖子,抬手把窗户打开,鎹鸦飞进来立在窗框上:“锻刀师来找你,狯岳。”
“知道了。”
窗外的鎹鸦高高飞起,飞过树林,飞往云霄,随着振翅越飞越高,和其他几只鎹鸦相遇,交错,各自飞向各自的目标。
天空蔚蓝,秋高气爽,鎹鸦飞啊飞啊,飞落到一处新的树枝上,悠哉悠哉地整理着羽毛。
在树附近的路上,有穿着制服的隐背着另一个人跑过小路,和另一个已经待命的隐交接了被背着的人。
是灶门炭治郎。
他虽然被塞着鼻子堵着耳朵,也依旧能感受到自己又被新的人接过,他大声说着谢谢,辛苦了,继续被隐背着往前方跑去。
——锻刀村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