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玉狯岳脚下差点一绊。
什么意思？！
这两人聚起来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他卡了一秒立刻做出了绝对不要过去的判断直接顺着过道走到还在愣愣看着他的我妻善逸身边：“去喊老师。”
我妻善逸就是拿来使唤的。
半天没得到回应稻玉狯岳皱着眉转头一看这个呆样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语气放重：“我妻善逸再这么沉浸就给我睡影院得了。”
“……大哥？”
“去叫老师回去了。”
稻玉狯岳破天荒地耐下性子：“电影就是电影你还要沉浸多久？别像个人偶一样踢一脚动一下。”
*
悲鸣屿行冥是在影院的人散了不少影片彻底暂停之后才起身往外走的他们这些人都在发现影院的事之后纷纷在附近定下旅店悲鸣屿行冥往他的暂住地走去。
他的脚步突然慢下来如有所感地抬头。
时透无一郎嘴里叼着萩饼宇髓天元倚着一边的灯柱上炼狱杏寿郎也在吃着面包明明是单眼视物硬是第一个看到了悲鸣屿行冥：“悲鸣屿先生！”
三个特立独行发色稀奇的高个儿往那一站就够吸引其他路人视线了随着炼狱杏寿郎这一嗓子更是让其他人视线又看向了身高简直不像话的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的脚步这下彻底停了。
这几个人等在这里的原因是……
他和挡在他必经之路上的三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后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留。
宇髓天元拦都拦不及：“悲鸣屿先生！”
时透无一郎几口吃掉叼着的萩饼：“我就说不行嘛。”
炼狱杏寿郎并未受挫：“倒也不算超乎预料要去追吗！”
宇髓天元活动了一下腿脚一边压腿一边向炼狱杏寿郎竖起大拇指：“交给我！”
时透无一郎拆了一颗薄荷糖丢嘴里：“就算追得到真的能问得出来吗？”
宇髓天元：“难说。”
稻玉狯岳和悲鸣屿先生这两人都难搞得很。
“话说啊我没觉得影院真的在针对狯岳”时透无一郎想了想“那应该是比狯岳变成鬼还要难以评估对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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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没有揭露一角吧？
他打了个哈欠：“或许影厅是想让我们顺其自然吧？
时透无一郎有种感觉，影院也在试探他们的接受程度，小心翼翼地怕他们对狯岳产生异样看法。
“说的不错，我也没觉得影厅背后的主人有什么恶意！炼狱杏寿郎接话，他已经吃掉了面包。
“但是，时透，炼狱杏寿郎转头看向时透无一郎，“我和宇髓不想再继续被动地只是依靠荧幕得知重要的往事了。
明明答案就在身边不是吗？
为什么要视而不见，舍近求远？明明知道知晓一切是迟早的事，提前知道永远比临时得知更好一些。
炼狱杏寿郎不想只能被动地通过荧幕获取信息。
“行了，再聊下去我可就真找不到人了。
宇髓天元深吸一口气，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路人纷纷发出惊叹。
在惊叹声中，炼狱杏寿郎转身：“时透，我记得你也是住在这家旅馆！
“好，我们两个回去等——
“炼狱先生！时透！
不死川玄弥的声音刚好传过来，两人循着声音，看到了和不死川实弥走在一起向他们打招呼的不死川玄弥。
不死川玄弥显然是和哥哥刚去吃了饭，现在挥着手笑着说：“时透！我和哥哥发现一家非常好吃的拉面店……？
不死川玄弥迟疑地顿住了剩下的话头。
因为他看到炼狱先生和时透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唰一下齐齐亮了。
不好的预感顿时升上不死川玄弥的心头。
*
“老师和悲鸣屿行冥说了些什么？
稻玉狯岳在今晚第三遍问。
他已经有些压不住暴躁了，第一遍问的时候喊的还是“岩柱，第二遍问的时候称呼就变成“悲鸣屿，第三遍直接开始直呼全名，大有不说清楚没完的意味在。
他一个没留神凭什么桑岛慈悟郎就直接跑去和悲鸣屿行冥勾肩搭背了？
“喔？这个嘛……
桑岛慈悟郎再一次顾左右而言它，越是这样稻玉狯岳越心里没底，他有些忍耐地深吸了一口气，给桑岛慈悟郎再次添上的茶放到人面前时就没控制住力道，发出清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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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溅出来少许茶水。
我妻善逸被吓得一抖，稻玉狯岳没什么好气地把茶壶往人手边一撂：“自己倒！”
我妻善逸：“……喔。”
这是在迁怒吧！
敲门声突然响起。
稻玉狯岳皱眉，起身过去拉开门。
伊黑小芭内在门外。
“找你有事，稻玉。”
稻玉狯岳：“……”
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没有直接把门又关上，让伊黑小芭内吃个闭门羹。
“只找你。”伊黑小芭内补充了一句。
他的异瞳似乎能直接看透稻玉狯岳：“放心，和你担心被问的那些问题没什么关系。”
镝丸在伊黑小芭内肩膀上看着，嘶嘶地吐着蛇信，和主人一起盯着稻玉狯岳，无形增添了更多压力。
稻玉狯岳：“……”
他转头：“老师，我出去一会。”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好。早点回来。”
“是。”
伊黑小芭内带走了稻玉狯岳。
室内一下子就只剩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了。
我妻善逸安静了一下，有点慌乱地起身：“我、我去泡茶——”
桑岛慈悟郎拐杖一敲地：“回来，茶都没喝呢泡什么，我看你就是想跑。”
我妻善逸一僵，又老实坐下了。
他偷偷看桑岛慈悟郎反应，但桑岛慈悟郎只是慢悠悠喝茶，他便也只能闷口喝，心里郁郁的。
“善逸。”
桑岛慈悟郎在茶杯见底后终于开口，他缓缓地开口：“你做你自己就很好了。”
我妻善逸：“……？”
他茫然地抬头：“爷爷？”
“你看看你，和狯岳相处的时候都快不知道把手往哪放了。”
我妻善逸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抓紧了还有些温热的茶杯：“……爷爷是这样想的吗？”
“狯岳也是这么想的。”
我妻善逸愣住了。
什么叫“狯岳也是这么想的”？是觉得他做自己就好了吗？那是狯岳会想的话吗？不会吧？
没听懂，什么叫做自己就好了，炭治郎当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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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听懂，什么叫善逸就是善逸，他没明白啊……
“我不明白，爷爷。
不，我想说的不仅仅是不明白。
“狯岳应该讨厌我的。
我妻善逸喉咙干涩：“爷爷当时没有看，但我……那个时候，无限城的时候，狯岳应该是想说什么的……他应该、原本有、向我诉说的机会的——
是他打断了。
是他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绝望，无可转圜地打断狯岳了，单方面输出了一堆，还说出了爷爷切腹自尽的消息。
我妻善逸能给自己找出好多好多理由，比如无限城的声音太多太杂了，他光是从那么多鬼的声音中找到那一阵自己熟悉的声音，就肯定已经耗了好多心力了；
比如狯岳的心音本来就乱，沉闷地把什么东西都藏在最里面的位置，他有时候面对面待着都不知道狯岳在想什么，更不要说是无限城里双方情绪都没好到哪里去的时候了。
如果再冷静一点，如果能够更加清晰地听清楚——可他做不到，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他的听力总是会在狯岳面前失灵。
然后，狯岳就……再也没有提及那后面的话了。
问他为什么要变成鬼也不回答，问他吃没吃过人也不回答，他问了一堆，狯岳一个都没有回答。
回答和不回答在那时候，在狯岳的心里已经不重要了吧，因为我妻善逸已经不重要了。
认可他的是善，否定他的是恶……那么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他的我妻善逸就是恶中的恶了吧——
“善逸！
桑岛慈悟郎正色，严肃地盯着他：“善逸，现在认真地回答我。
“……爷爷？
“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告诉我你要如何做。你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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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宛如被扼住了发声的喉咙。
干嘛、为什么要问得这么突然啊，爷爷，多给我一点缓冲时间不好吗？
他好想继续装傻地多问几句什么如果什么怎么做，可是耳朵已经清清楚楚地听到并且理解了啊……
如果，他面临同样的，一模一样的局面，他要怎么选？一样地选择拿起刀，去和大哥战斗吗？
空气似乎不再流通，我妻善逸头昏脑胀，耳朵嗡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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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妻善逸的脑子乱极了一会儿能想到那个大笑着说爷爷该死的狯岳一会儿能想到现在和他们一起在桃山和和睦睦待着的狯岳一会儿是当初听到的被斩首的狯岳掉落时那一连串不甘的怒骂和歇斯底里的大笑一会儿又是几个小时前才听到的大哥的挣扎和自辩……
“我、”
『“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狯岳就是狯岳善逸就是善逸。”』
『“我妻善逸一笔勾销。”』
『“我根本就不适合雷之呼吸也不适合当剑士——”』
『“你这样就很好了善逸去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又矮又寒酸你当上柱了吗？学会壹之型之外的战技了吗？”』
『“不要不自信我相信善逸。”』
『“你那是捌之型。”』
好乱好杂乱好多的声音……
我妻善逸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音节。
“——会。”
他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这是他应该做的事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桑岛慈悟郎：“……”
他的目光突然地柔和了下来。
“很好你这样就很好了善逸。”
好疼。
我妻善逸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爷爷……”
眼泪从他眼眶中汹涌流出我妻善逸轻声地喊。
“长大好痛苦啊……”
空气开始流通屋外的声音闯了进来茶壶下的炉火还在燃烧着。
——我妻善逸还跪在原地伏在桌面上痛哭出声。
茶杯被动作牵连滚落下去在榻榻米上转了两圈停下。
我妻善逸给自己倒了茶却一口没动过满杯茶水浸湿了一大片榻榻米。
……
当灶门炭治郎硬着头皮顶着巨大的悲伤味道还是敲响房门后
“善、善逸？！”灶门炭治郎震撼出声。
哭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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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是你啊——”
灶门炭治郎试图让我妻善逸先起码站起来，后者也就真的顺着力道站起来了，灶门炭治郎看清正脸的第一反应是当机立断掏出手帕就是往我妻善逸脸上一顿揉搓。
“呜？！干嘛啦炭治郎呜呜呜——唔！”
灶门炭治郎脸色凝重地掏出了第二条手帕。
糊！
我妻善逸接过手帕可怜兮兮地自己来了。
“呜呜呜呜炭治郎你好过分……”
我妻善逸话语一卡，他突然听到一阵不一样的声音。
——灶门祢豆子从灶门炭治郎身后终于探出了脑袋。
她露出丝毫不受影响的笑来：“晚上好，善逸。是我喊哥哥带我来的。”
桑岛慈悟郎有点惊喜：“噢噢是炭治郎和祢豆子吗？！”
灶门祢豆子也冲着内室礼貌地打招呼：“桑岛先生！”
虽然战后没有见过，但灶门祢豆子早就从鳞泷左近次口中得知过桑岛慈悟郎当时也是和鳞泷先生在决战期间保护她的人。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在呆滞了两秒后拿起手帕把自己脸完全盖住了。
对不起爷爷我根本没长大我现在觉得自己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拜托啊他已经很辛苦地在追求祢豆子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上难度啊——
等稻玉狯岳从伊黑小芭内那说完明天的观影安排之后再回来，就发现房子里多了灶门兄妹，捧着茶杯乐呵呵地和桑岛慈悟郎聊着天。
稻玉狯岳：“？”
房子里怎么长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