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玉狯岳磨了磨牙,很想给宇髓天元一肘,碍于两人中间还搁着个炼狱杏寿郎作罢。
让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换个座吧。
虽然全程没什么交流,但稻玉狯岳和伊黑小芭内的想法诡异重合了。
【狯岳离开了。
只有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在一起坐着,没有挥刀训练可以看了,他们两个人之间陷入沉默。
“灶门少年,关于你的那种呼吸法的事……”
“啊!那个,没关系的……”
“嗯,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好像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
灶门炭治郎端正地坐着,腰杆挺直,有些不自在地冒汗。
『总感觉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的状态?!炼狱先生今天的心情很不对!总觉得不能随便开口……』
炼狱杏寿郎突然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怎么了?”
『好不习惯……这样的炼狱先生果然好不习惯!』
“炼、炼狱先生……为什么你很消沉的样子?”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炭治郎君,有的时候敏锐得出乎意料,会突然说出让人猝不及防的话呢。”』
蝴蝶忍的声音。
炼狱杏寿郎记忆中的蝴蝶忍露出有点苦恼又轻松的笑容。
『“但是,和他聊聊的话,说不定会有很意外的收获。”』
炼狱杏寿郎回过神来,发现炭治郎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视线看向前方。
“只是在为我的弱小而不甘罢了。”
他说。
“……唉?”
炭治郎呆滞了。
『……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弱小?谁弱小?炼狱先生?炼狱先生说自己弱小?唉?唉?——唉?!』
炭治郎不可置信。
『这是在做梦?不不这也太不尊敬炼狱先生了!但是闻到的气味好像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么想?伤口太痛了吗?』】
这还是炼狱杏寿郎第一次真正听到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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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在听到他说他自己弱小时的心音。
“这是怎么扯到伤口痛不痛的?”炼狱杏寿郎笑了出来。
他往后望去灶门炭治郎在被我妻善逸拽着碎碎念什么“连大哥的晚安都有”
只是突然想看一眼。
炼狱杏寿郎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荧幕。
他知道炭治郎就是这样的少年坦诚直率坚定但也尊重所有人的个人意愿会考虑“你这么说肯定有原因”而不是直接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也正是这样的包容性才让所有人都会对他信任靠近吧。
稻玉狯岳想到后面可能会出现的画面脸色有些不好看寺庙的往事似乎一直在被荧幕幕遮遮掩掩但是黑死牟相关的回忆荧幕可从未有过删减。
在他一如既往忽视掉我妻善逸的同时他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和我妻善逸坐在一起的桑岛慈悟郎不知去向。
——悲鸣屿行冥听到了假肢和拐杖敲在地板上的声音随后是有人在他身边落座的声音。
悲鸣屿行冥突然有点僵硬起来了。
桑岛慈悟郎再坐下后才反应过来:“啊如果介意我老头子冒昧的话我再坐回去。”
“……”
悲鸣屿行冥僵硬地回答:“……不会介意……桑岛先生。”
他知道这位前鸣柱的姓氏但不清楚名字。
桑岛慈悟郎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善逸那孩子容易和同龄人玩到一起去正好我也没事。”
悲鸣屿行冥:“……是。”
狯岳没有注意到这边吗?
他忍不住将注意力往远处投去转眼又被桑岛慈悟郎拉回了注意。
“来和我说说那孩子的事吧。”
桑岛慈悟郎注视着稻玉狯岳的身影放缓了语气。
“那孩子总是什么都不肯说似乎总是在顾虑些什么对善逸也排斥得紧所以我想着要不要和你聊一聊。”
找他……聊?
不死川玄弥识趣地点头表示:“狯岳帮了我很多悲鸣屿先生是我的师父所以我会保密。”
悲鸣屿行冥:“……”
时透无一郎带着嘴平伊之助加入我妻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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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和灶门炭治郎的吵吵闹闹小分队里了。
悲鸣屿行冥:“……
不死川实弥:“那我回避,有玄弥讲影片内容就够了。
悲鸣屿行冥突然觉得自己那一句“不会介意说得有点草率了。
【本该休息的稻玉狯岳在回房后肌肉记忆想要解开外袍收好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走得太急,外袍忘拿了。』
他转身又原路返回。
“……炼狱先生很强。
炼狱杏寿郎没有认同这句话,灶门炭治郎却再度开口了。
“炼狱先生,可以听我说几句吗?
“我……一直觉得,鬼是一种可悲的生物。炭治郎的声音。
刚好来到庭外的狯岳脚步顿住。
“他们成为鬼之后,就与曾经为人的自己彻底告别……
“无论他们生前是何人,经历着怎样的生活,都已经结束了……
“那些犯下了罪孽的鬼,没有人会纪念他们,没有人会可怜他们,也没有人会原谅他们……】
鬼舞辻无惨对着光幕里的灶门炭治郎发出嘲笑:“呵。
不过就是个井底之蛙在用自以为是的道德和怜悯说事,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悲剧都是鬼造成,仿佛这样就有了肆无忌惮输出观点把所有人都说服的资本,不就是私仇,还说得那么高尚;
黑死牟对此不予置评。
他的指尖在膝上有规律地轻点,跪坐姿态偏为闲适,眯着五只眼眸,仅仅留着一只眼睛观察光幕的进展;
童磨显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他有点惊奇地睁大眼睛,脑海里不期然闪过一个身影,那是香奈惠,他已经不会再把两人认错——好像说过希望人和鬼和平相处的话来着……嘛不重要,他变成鬼或者不变成鬼要做的都是经营他的万世极乐教,长短问题而已;
狛治在看着手心出神。
这或许是唯一一个会把灶门炭治郎的话放在心上思考的;
鸣女和半天狗对此都没有什么反应。
鸣女抱着鬼舞辻无惨来了之后她新得的琵琶爱不释手,她从始至终都认为她的生命和价值都是为鬼舞辻无惨而生,看客的评价不能影响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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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狗咿咿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没有无惨大人他老头子只怕早已被那些人欺凌得横尸街头……
玉壶不爽地将头缩回了壶里。
听这些东西简直是玷污了本大爷的耳朵!他的艺术已经和他的血鬼术融为一体,彼此不分,要是剥除掉任何一方他都得和对方拼命!
妓夫太郎“啧”了一声,就不再往光幕那边浪费精力。
他从不后悔变成鬼,也从不觉得他和妹妹杀掉吃掉的人有什么好值得悲悯的,花街里死多少人,死的是客人还是游女还是老板们,都和那些过着光鲜亮丽的幸福生活的家伙没有关系。而且妓夫太郎现在没空想那么多,他刚应了梅的突发奇想,在给她编个辫子,就是有点难,比打架难得多;
【炭治郎轻声继续说:“鬼是一种可悲的,空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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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无论是弱小的鬼也好,强大的鬼也好,猗窝座也是一样的。”
“但是——炼狱先生和他是不一样的。”
“炼狱先生很强大,炼狱先生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炼狱先生守护住了要守护的东西,一分一毫都没被猗窝座夺走或者毁掉。”
灶门炭治郎露出笑容:“炼狱先生很强大,比猗窝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真的、真的很厉害——请一定一定不要妄自菲薄!”
他们两人对视许久。
炼狱杏寿郎轻轻笑了:“如果有个洞,现在真想钻进去啊。”
『蝴蝶,你是对的。
这个少年,温柔而坚定,有着对人超乎寻常的感染力。』
“我大概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离开蝶屋了,所以在此之前,”炼狱杏寿郎说出了之前没来得及在列车上说的话,“要成为我的继子吗,炭治郎?”】
富冈义勇:“不可以。”
他坚定地看着荧幕又说了一遍:“不可以。炭治郎的精神世界是水地。”
锖兔干咳提醒:“义勇,你知道这其实是已经发生的故事吧?”
富冈义勇:“……”
让他也做个炭治郎当上了水柱的梦吧。
稻玉狯岳也因为灶门炭治郎的话被影响到了,哪怕知道这些话主要是冲着猗窝座去说,但前面的那几句对他的溅射伤害实在有些高。
荧幕里在放完两人对话后立刻就将画面投放到稻玉狯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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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该死、果然冲他来的!
炼狱杏寿郎闻声向狯岳那边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他此刻浑身竖起的尖刺。
……他至今为止靠着缓和手段拉近的距离似乎在一瞬间又没有用了。
荧幕的故事还在继续。
【狯岳最后没去拿黑袍,无功而返回床上,呵走迷迷糊糊听到动静起身的我妻善逸。他的手摸上脖颈的勾玉,握住,一点点收紧。
灶门炭治郎的话跟催命符一样地一直响,一直响。
可他只是,巡个逻而已。
凭什么就要死了。】
影院终于毫不回避地放出了当初稻玉狯岳遭遇的对敌场景,鎹鸦被杀,绝无半点的求援可能,再怎么出色的剑士也不可能在上弦之壹的手下存活,死在这里,那么连是谁杀的都会一无所知。
籍籍无名地死去——
或者舍弃一切地活下去。
荧幕中,黑死牟已经做出等待稻玉狯岳的选择的姿态。
影厅里寂静了下来。
即使他们知道稻玉狯岳最后的选择,却依旧各怀心思地看着荧幕里那根本算不上战斗的碾压性交锋。
桑岛慈悟郎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拐杖,想起了几十年前对阵恶鬼时艰难无比的作战,最后拼着一条腿再也救不回来的代价,将其斩了首,他也就此无法再担任鸣柱一职。
桑岛慈悟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么久以前的事,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怎么会有可比性呢,他大弟子连鸣柱之位都还没有得到,他当时面临的鬼也和上弦之壹没有可比性。
扼腕叹息或理解或依旧不理解,旁观者的看法都改变不了稻玉狯岳的抉择。
他是稻玉狯岳。
是哪怕吞下了鬼血,哪怕经受着全身都要被强行粉碎再重建,大脑开始被鬼血侵蚀思维,都在死死抓着勾玉和日轮刀的稻玉狯岳。
那是他的仅有之物,是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他存在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仅有之物。
【『我是稻玉狯岳!
我是稻玉狯岳!
我是稻玉狯岳!
在这转化中迷失崩溃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我是……”
“稻玉、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