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的港夜[先婚后爱] > 12. 求佛
    梁聿6岁出国,20岁拿下WhartonSchoolM&T管理+工程双学位,在美国初露头角,25岁回国接管梁家。

    得到名利亦或是权力对他易如反掌,他擅长揣摩,推测以及一击毙命,因此能横吃黑白两道,成为港城不敢提及的存在。

    这样的人,应该没有弱点。

    但直到高媛出现,遥遥人群中相看的那一眼,梁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双灵动的眼眸仿佛就在告诉他,他应该去深深爱上高媛。

    因此梁聿娶了她。

    她被绑架,梁聿将那人千刀万剐,亲手送那人上路,她对经商感兴趣,他可以在寸土寸金的沙尖咀为她买下一条街。

    只要高媛开心就好。

    梁聿想做高媛的依靠,想让她站上他的臂膀,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大地。

    可唯有一点,梁聿不能说爱她。

    他瞻前顾后,害怕爱会带来无尽的灾祸,或许他本身就是灾祸的化身,令爱他的人遍体鳞伤。

    今夜,梁聿突然无比后悔,他应该告诉高媛,他是爱她的,只是他太过思虑后果,将未来无限放大,而看不见眼前。

    客卧的门轻轻合上,主卧上只留下了一条薄薄的睡裙,梁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咙发紧。

    那点残存的理智因为高媛的闭门羹溃不成军,焦虑空虚的感觉像饿极的野兽在他大脑里横冲直撞。

    梁聿才想起来,自从与高媛结婚后,他已经很少吃药来缓解这令人羞耻的病症。

    他已经对高媛柔软的身体上了瘾,最开始是一个拥抱,后来是一个吻,再后来梁聿想要的更多,她却已经把他拒之千里。

    书房的门被打开,装饰洁简到有些朴素和冰冷,符合梁聿的性格,书桌上只有电脑,文件以及那些治疗肌肤饥渴症的精神药物。

    梁聿熟练倒出药片,吞水送服,那股苦涩的味儿仍留在嘴里,他拿起高媛刚脱下的睡裙蒙在脸上,身体向后仰,敞开的领口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胸膛。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还有她的味道,很香…很软,就好像高媛抱着他一样。

    欲望,在心中升腾,让浑身燥热,而升腾的不止一处。

    在遇到高媛之前,梁聿凭借强大的自控力总能将不堪的欲望压制下去。

    但现在,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庞大的欲望面前杯水车薪,就快要撕破可怜的布料爆发出来。

    梁聿自嘲地笑着自己,在高媛面前怎么就溃不成军,一晚冲了一趟又一趟凉水澡,也拿它无可奈何。

    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滴在滚动的喉结上,又顺着流淌到浴袍敞开的精壮的胸肌上,最后滑入浴袍遮挡的深处……

    他紧紧攥住丝绸面料的睡裙,薄薄的,凉凉的,梁聿抓着它细细嗅闻,太狼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狼狈过……

    轻软的面料摩擦着梁聿的神经,他呼吸愈发粗重,却仍觉得不够,他想要的更多,不只是高媛的一寸布料,而是她的全部。

    一片狼藉。

    被沾湿的布料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梁聿舒出一口气,突然很想点一支烟来缓解过分躁动的身体,但他想起来,高媛早让他戒了。

    想到高媛,梁聿不由自主向门外看去,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动了一丝缝隙,而那缝隙里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高媛。

    她都看到了?

    她会怎么想他,一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人背地里居然是被情_欲操纵得难以自抑的伪君子?

    梁聿不想在理会脑海里混乱的思绪,他打开那扇隔阂他与高媛的门,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粗壮的手臂牢牢将高媛的娇躯强制禁锢在怀里,梁聿仿佛失去所有理智一般,他想撕咬高媛每一寸肌肤来止痒。

    “你都看到了?嗯?”

    梁聿沉沉的声音在高媛耳畔响起,呼吸都因刚才的那一幕带着黏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酥痒至极。

    高媛忍不住瑟缩,她半夜口渴,以往都是梁聿在睡前提前接好一杯热水给她,这样她起来就能喝到,但是今天不一样。

    二人分房睡,她在床头柜上一摸,并没有放着一杯已经温好的水,所以只能起来接水。

    她出门就看到梁聿书房还亮着灯,便想去看一眼,就发现他竟然拿着她的睡裙在……

    高媛羞愤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放开我……”

    梁聿低声轻笑,似乎是高媛的反抗勾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致,他亲了亲她的耳尖道:“高媛,你还记得那份婚后协议吗?”

    “你需要满足我的一切生理需求……一切。”

    他循循善诱,好听如琴弦拉动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引诱高媛和梁聿沉沦,就像亚当夏娃吃下禁果那样,犯下错误。

    高媛身子一僵,她记得清清楚楚。

    “梁太太,我们今晚履行一下夫妻义务,如何?”

    梁聿并没有给高媛拒绝的机会,他只手抱起高媛,小臂托住她的膝盖窝,直直朝着主卧走去,高媛想要挣扎却害怕掉下去,被迫抓住梁聿的脖子。

    直到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高媛的睡裙被拉扯下大半,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梁聿视线里,让他意乱情迷。

    他俯下身,吻走高媛脸上挂的晶莹泪珠,再一路向下,亲吻她的锁骨,来到胸前,用牙齿轻轻咬下吊带。

    高媛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将羽翼似的睫毛连成一簇一簇,全身上下都透着淡粉色,忍不住颤栗。

    梁聿听着高媛婉转的哭声,仿佛在为这场情爱助兴,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只想要与高媛发泄最原始的欲望。

    正当唇齿和鼻尖要陷入柔软之时,高媛抽泣不停,哀求道:“梁聿,我不愿意……”

    他猛地停下,该死的欲望被高媛的哀求驱逐得一干二净,慌乱占据他的心头,高媛闭着眼,泪水止不住地流。

    “抱歉…”梁聿声音沙哑,颤抖着拉好高媛的睡裙,“我……”

    “你说过这件事会慢慢来的,那今天又是什么?”高媛睁开眼,将梁聿愧疚慌张的神色一览无余,声音平静得可怕。

    梁聿垂下头再也没有说话,任何苍白的解释在此刻都是无力的,他拿起毯子盖住高媛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将头轻轻埋在她的小.腹。

    良久后,他开口:“我抱你回侧卧。”

    高媛:“我自己会走。”

    她翻身下床,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毯子,径直走向侧卧,再没回头。

    梁聿沉凝相望,他意识到,他把他和高媛感情上的口子拉得更大了。

    一墙相隔,一夜无眠。

    冷战的气氛已经持续两个周,谁也不理谁,但梁聿打钱一切照旧,只是再没有与她见面,每日晨起夜归,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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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着这段关系。

    高媛在那天清早收到了佳士得送来的珠宝。

    其中还有两个不知谁拍下来送给她的,但那对帝王绿耳环,高媛蹙眉,这么老土的审美也只有梁嘉扬了。

    至于那条缅甸红宝石项链,高媛脑海里浮现出谭玮琛斯文儒雅的脸,微微一笑,让阿姨将这些都收纳到珠宝柜子里。

    在这期间高媛还接到了信天收来的第一笔租金,他说窄街的老板都已经打点好了,现在就是西狼会的地盘。

    她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吃着阿姨做的早饭,客厅的电话铃响了,阿姨去接,接完后扬着笑脸来到高媛身旁。

    “太太,梁宁小姐今天想约您去大屿山。”

    高媛依稀记得那地方还得坐船转巴士,路途遥远,但梁宁发话约她,她总归是要去的。

    路途辗转,今日天阴,雨下得浓密,雾气也重,跳水珠肆意拍打这夹板,高媛乘船淌过水路,迷蒙间唯能看见阿弥陀佛慈悲的佛像。

    梁宁今日穿得素雅,坐在轮椅上,身后的人为她撑伞,等在缆车口,高媛大抵知道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大屿山远离了钢铁森林的喧嚣,大佛在香客跪拜下静默俯视众生和大地,山风送来烟雨焚香气和宝莲禅寺的诵经声。

    梁宁朝着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阿媛,辛苦你陪我来静修礼佛。”

    高媛也撑着伞走到她身旁,她向来是喜欢和梁宁这样温温柔柔的人待在一起,正好她也在家中闷了许久,今日出来透透气。

    二人乘着缆车一路扶摇直上到达宝莲禅寺,高媛先前就知道梁家信佛,却没曾想她如此虔诚,即使离不开轮椅,也要强撑着跪在佛像前,随着僧侣敲响的钟声敬香叩头。

    她也跟着梁宁跪在佛前,拜佛都是心中有所求,高媛不知道梁宁心中索求什么,定定地注视着神色悲悯的佛像,缓缓俯下身。

    高媛所求的,是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梁宁跪在佛前良久,她手里握着香,香烟滚滚令人眼眶干涩,她似乎将身心都托付给高高在上的佛,祈求祂们赐予她心中索求的欲念。

    钟声叩响,梁宁将香插入香灰炉,再次坐入轮椅里,她微微扭头对高媛说:“这里斋饭味道不错,留下来吃点再走吧。”

    高媛自然答应,僧侣将二人请到斋堂,靠窗的位置时不时还能感受到湿润的气息,梁宁盯着窗外,阴沉的天光衬得她愈发苍白。

    “阿媛,你说求佛真的有用吗?”她轻声道。

    斋堂因雨天没有多少香客前来,寂静无比,梁宁的话散出悠悠回声。

    高媛没办法回答,她没有信仰,无论上帝还是佛祖,唯一对信佛的印象,还是小时候家中每到农历十五就忌荤腥。

    她一直觉得,与其将欲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上,不如自己动一动,也比这实际。

    但此时她又觉得直接摇头有些残忍。

    梁宁心脉受损许多年,能再活几年都不是个定数,说不定随时会死,上天是这样的残忍,带给她极好的家世和天赋,却又不肯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面对无助的人,神佛是他们这些人唯一的寄托。

    高媛答道:“阿宁姐那么诚心,一定会有的。”

    “可为什么,活着还是让我痛苦呢?”梁宁声线颤抖,她握住高媛的手,“你觉得梁聿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