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 14. 凶手
    登上桃花岛的小黄门说话大喘气一般,直到他看见近在咫尺的祁元帝震怒,这才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脸色平复好。

    语气平稳地说道:“启禀陛下,沈婕妤遇梦魇了,这梦魇害了好几天了。半个时辰前皇后娘娘去看她,她还掐住娘娘的脖子不放。

    可把各宫主位的娘娘吓了个半死,现在人还在梦魇中,太医来瞧过,说是得找到令娘娘发病的毒药才能配的出解药。

    皇后娘娘打发奴才来寻陛下,还请陛下回后宫去看沈婕妤吧!”

    祁元帝素来不信巫蛊,此刻听到沈婕妤精神失常,方才与孔雪聆在桃花岛游玩的欢愉尽消。

    向身边人语气沉重的吩咐一句:“孔昭仪,你且随朕回去吧,咱们改日再登临桃花岛。”

    祁元帝接过身边太监拿着的铁锹,使劲分了分刚刚填好的土坑上松软的泥土,将土坑彻底盖好后,领着身后的孔雪聆和李莫愁回到游船上。

    随着游船的正式拔船出发,祁元帝紧锁的眉心才微松了下来。孔雪聆见到祁元帝忧心忡忡的表情,站在船头安慰道:“陛下莫要担心,小公主应该在皇后娘娘的保护下,不会出事的。”

    祁元帝转过脑袋,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作为答应。

    约莫游船开进了半个时辰,时间已至未时,祁元帝身后的李莫愁带着人先行下船,将扶梯飞速地搭建好。

    祁元帝牵着身边的孔雪聆脚步稳当地下了船,只听得李莫愁那带着几分焦急的公鸭嗓说话:“陛下,您这会还没用午膳,咱们还是坐着御车去看沈婕妤吧。

    步行可不是得耽误事儿吗?”祁元帝点点头,左手伸过去拉住孔雪聆一道坐上御车。

    车辙飞速地留下车痕,两人顶上的銮驾飞舞着珠帘,御车赶得很急,饶是如此,车辇的尊贵气派还是不容小觑。

    一路飞驰着惊住走在御宫中准备歇晌的宫人,等到祁元帝领着孔雪聆下了车,内务总管李莫愁早已从前头的驾驶座位上跳了下来。

    领着小太监将楼梯取出,静候着祁元帝下车,身后紧紧跟着与他一道的孔雪聆。

    随着李莫愁嗓子再亮:“陛下驾到。”远远地就听见里面如蒙大赦的叫喊,只看得皇后此刻已然发髻凌乱,浑身狼狈的从寝宫中走出来。

    孟皇后气喘吁吁的模样,仿佛刚刚才从沈婕妤的魔爪中逃离出来一般:“陛下,沈婕妤她发疯了,方才还掐住臣妾的脖子不放,任由谁去拉扯都不肯放手。”

    急着想给祁元帝展示自己脖子上的勒痕,此时也顾不得皇后的体面,眼睛垂着盈盈的泪珠,就要挂在祁元帝的身上。

    看见皇后如此狼狈的模样,祁元帝大发雷霆:“你们都是怎么服侍皇后的?怎么任由皇后被沈婕妤撕扯也不拉住她。

    明月呢?现在是何人在管明月公主?”

    孟皇后此刻仿佛回魂一般,感受到祁元帝的怒火,惊骇之余跪了下来。

    “明月公主被宁采女抱去偏殿寝房中哄着了。”房中的沈婕妤一听到祁元帝的声音,回魂一般地从床边跑了出来,一把抓住祁元帝的衣袖。

    “哈哈哈陛下,陛下,您来了,您可来了,您救救臣妾,救救臣妾好不好?”祁元帝见到她的疯癫之状,一把挥开了手边的女人。

    连同太医都满面惊惶地提着药箱从屋内走出来,祁元帝的声音带出震怒的喝问:“太医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沈婕妤为何病成了这副模样。”

    沈婕妤被他挥倒后,眼神涣散,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场面乱作一团,沈婕妤身边的贴身侍婢哭着喊着扶起沈婕妤就要回到房内,奈何地上的沈婕妤浑身刺痒一般的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打滚。

    身上的长襦被划拉开破烂的口子,言语癫狂。沈婕妤不住地抓挠自己的脖子:“救救我,哈,救救我。”

    地上的疯狂之状吓得李莫愁倒吸了口凉气,祁元帝看得眉心仿佛在跳跃,立时喝声让羽林卫架着沈婕妤进了寝宫,省得继续在外面丢下皇家颜面。

    那厢的太医看了她的脉象,结合沈婕妤今日上午表现出来的疯癫状态,只能斗胆回话于祁元帝。

    伏在地上像是拎着自己脑袋回话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说道:“陛下,沈婕妤这很像是中了毒菌和迷幻散的毒,下毒之人心机叵测,先让沈婕妤服用了毒菌。

    后又服下了致幻的毒药,现如今沈婕妤的病情严重,若想要痊愈须得找到致幻药的具体毒方,微臣才能对症下药,救治沈婕妤。”

    祁元帝听完了太医的禀报,立时喝令:“李莫愁,你带着羽林卫去挨个宫的给朕搜,搜出毒菌和致幻药,先从宁采女的彩荷巷搜去。”

    被派上事务的李莫愁听闻,浑身有劲儿地大声应是。脚步匆匆地带着小黄门和羽林卫前往宁才女的彩荷巷。

    闹了几乎大半个时辰,沈婕妤依旧在寝宫中癫狂无状,看得祁元帝心头火起。

    甩袖愤然离开了沈婕妤的寝宫,走之前勒令让太医继续为沈婕妤治疗,治不好就让太医为沈婕妤殉葬。

    脑海中浮现着往日里沈婕妤温和端庄的模样,祁元帝今日的心情大为败兴,阔步迈出了寝宫朝着漳台而去。

    剩下后宫众人依旧守候了一会沈婕妤,随着时间的一点点逝去,也作鸟兽散地回了各宫里。

    ...

    祁元帝此刻已用完了午膳,今日登临桃花岛的喜悦早已不知了去向。下午的祁元帝呆在漳台,左右也是午睡不安。

    从榻边起身,朝着身边的小黄门发令问道:“你家公公何时回来?沈婕妤那儿又怎么样了。”

    小黄门是漳台殿内做洒扫的,此刻离了李莫愁当然得派人守在祁元帝身边听候差遣,到底也未曾正经服侍过主子。

    被今日大事惊吓到的小太监登时跪下回话:“启禀陛下,李公公闻听陛下在用午膳,他们已经搜完了彩荷巷,找到了毒害沈婕妤的剩下的毒菌渣滓,和一包致幻药。

    公公担心您用膳不安,这才擅作主张将致幻药拿去给了方太医,方太医此刻已在沈婕妤寝宫内调配解药了,估摸着要不了几时李公公就会带着犯人一道回转漳台。”

    祁元帝瞥了一眼地上那人惊惶的模样:“知道了。”

    说罢从床榻上翻身起来,亦不再午睡,一身衣袍敞开胸襟直垂落在腰间,只能看见男人浑身虬结的肌肉在腰腹间形成一抹健美的弧线。

    浑身装束透着一股洒脱和布吉,心情烦躁的祁元帝将座位上的念珠提了起来,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动把玩着念珠。

    过了大致两柱香的时间,李莫愁领着犯人宁采女进来,满面精神抖擞。

    口中急切地朝祁元帝倾诉道:“陛下,奴才搜查宁采女所住的彩荷巷,在宁采奴的箱笼末端找到了一株毒菌,在院子里的花瓶中找到了剩下的两包致幻粉。

    宁采奴也对自己下毒沈婕妤之事供认不讳,还请陛下裁断!”

    李莫愁进来后神色傲气,语气中掩盖不住对自己办事成功的得意洋洋,审问宁采女过后又被她要求带着她去面圣。

    想了几多的李莫愁也没有拒绝她的要求,便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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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班的小太监押解着宁采女来到陛下所住的漳台勤政殿。

    甫一走进来,仿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质的祁元帝很显然的心情不好。

    李莫愁看见祁元帝点了点头,登时去隔壁的茶水间泡茶而去,留下宁采女和祁元帝还有一干小太监在殿内。

    漳台此刻只剩下宁采女和祁元帝对视,两人之间冷凝的气氛使得漳台窗牖的绿植黯然失色,妧贵妃虽则连着三日都往漳台送来夜合花。

    但这两日身子正不爽利,连侍寝的机会都拱手让给了祁元帝的新宠孔昭仪,今日沈婕妤出事,她也躲在宫中享得清闲,虽然闻听出了事,也一味在宫内不肯踏足半步。

    手上不断甩动着念珠的祁元帝眼眸深深地审视了一眼宁采女,开口:“听说你要见朕?毒也是你给沈婕妤下的?”

    宁采女看着高高在上的祁元帝,面色冷冽:“是嫔妾要见陛下,嫔妾有一事,始终不明白。”

    祁元帝听她说话,悄然间意识到她想问什么,眼神虽然眨也未眨,心中已暗自发痒难过,

    “你说吧。”

    宁采女看得出祁元帝在心慌,脸色又突然间变得凄怆,语调扬高:“陛下究竟为何如此厌恶臣妾?连搜查宫闱,都要先从嫔妾的宫闱开始搜起?

    难道陛下忘了?是您宠幸了嫔妾,这才让嫔妾有了明月这个宝贝。

    可是,为何,究竟是为何?嫔妾就如此招您厌烦吗?漫不要说自那日过后,嫔妾再未受到您的宠幸。现如今连我的明月您都要夺走!

    您的心究竟为何对我如此偏颇,如此偏见!这究竟是为什么!?”

    祁元帝看到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语气中步步紧逼的质问,眉头冷凝,脸色早已不受控的紧绷了起来。

    语调显得冷酷:“朕并不喜你,朕刚刚登基不久,与萧卿一道喝酒清谈,他却不胜酒力先离开了行宫。

    朕那日宠幸你时,以为是妧贵妃。她一向体贴朕躬,朕那日醉酒醉的太厉害,又因萧卿不告而别而烦恼。

    你既是当时行宫的宫女,又为何不推拒了朕。”

    宁采女仿佛哭笑不得:“您又何止是不喜嫔妾,简直是厌恶嫔妾罢了。怎么推拒?您这样伟岸的身形,嫔妾又如何挣脱的过。

    若只是不喜嫔妾,就可以如此偏颇偏见吗!?”

    祁元帝仿佛被她问到了关键,语气不耐烦:“何为偏见了你?你为朕生下明月,朕只想让明月健康开朗的成长,赏赐你们母女住在彩荷巷,远离后宫各处的纷扰,这又算得上是偏见?”

    宁采女觉得他在颠倒黑白:“您为何要册封一个跟嫔妾一样曾经是宫女的女人昭仪之位,却让我生生坐冷在这采女之位!连同我的明月都不能教养!这难道还不是偏见吗!?”

    破口大骂一般的气势从宁采女口中宣泄出来,仿佛将她多年的委屈隐忍都倾注在这一声怒吼当中。

    此刻的祁元帝已然坐直了身子,甚至也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

    “朕不喜欢你。采女本就是宫女之位的晋升,你虽然生了明月,但朕却不能让明月为你所教养,这就是毁了朕的公主。你若说偏见,

    倒是今日一见,是你对朕的偏见太深。不是与你有了夫妻之事,就与你有了夫妻之间才有的感情。

    你为人冷漠吝啬,养育孩子仍旧还爱带着明月去各处赌博之地流连。

    朕不揭穿你,也是因为明月日渐大了,她自己会学着明辨是非,朕又何必在她面前抹黑了你。

    够了,你的抱怨,朕已经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