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 11. 请安
    被问到的孔雪聆吃了一惊,很快又反应过来,说道:“倒是很少读圣贤书,只有时捡起《古文观止》读了读,倒是欧阳修先生的散文好看至甚。

    陛下以为如何?”

    消食结束的祁元帝闻言,扭头看向她答:“先生的《醉翁亭记》,朕都可以倒背如流。‘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当真是戳中了朕的心事。”

    那厢的祁若沂忽而兴致很高,眉眼绽出光彩:“等来日桃花岛修建好了,朕便带你去看看朕的设计。

    你觉得可好?”

    许是被眼前人的意气风发叫醒了瞌睡,孔雪聆眼睛也带出几分光亮。

    答:“好,嫔妾愿意随陛下一道登岛赏景,共度春秋。”

    夜里凉风渐起,答话的孔雪聆身上蔓延着一股温柔而静谧的恬美,被她勾起意动的祁若沂不再犹豫地吻了上去。

    只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架子床上的帷帐垂落下来,眼角生出淡淡红晕的孔雪聆望着身边的祁元帝,眸中的依恋和怀念彻底激发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祁若沂轻轻一举,孔雪聆已然靠在了他的臂弯处歇息了起来。

    耳边被呼出的热气所诱惑:“为何朕会对你一见钟情,雪聆?”

    “呼——”

    帷帐下的安睡的两人甚至开始说起了私房话:“那是因为陛下看重嫔妾的美貌,嫔妾能被您抬举成昭仪,只担心来日色衰爱驰。”

    祁若沂双手摩挲着她那温润的墨发,堂而皇之地将她身上洁白的披帛丢弃在床凳上,开口反驳她的谬论:“有朕在,怎会让你辛苦得色衰?

    朕一心筹建桃花岛,唯望一事,那就是自耕自足,若有何物新鲜便种上何物,年以继日,必当小有收获。”

    祁若沂轻轻落下一吻在她的肩头,汗水淋漓地粘黏在祁若沂的额顶上,两人的长发撒满了整座架子床。

    二人餍足地再度亲吻起彼此,烙印在互相身上的痕迹让皮肤变得红肿又轻薄。

    迷迷糊糊间,孔雪聆答:“陛下心性伟岸,嫔妾不敢多言,恐日后陛下厌倦了嫔妾。

    嫔妾亦自甘下堂,绝不给陛下添麻烦便是了。哼。”

    两人一夜缱绻,第二日祁元帝起身,李莫愁引领着宫女们送来早膳,祁元帝拍了拍孔雪聆的鹅蛋脸,笑着唤她起床用早膳。

    直到祁元帝梳洗完毕,两人这才合坐在同一张红木圆桌上用起了早膳,屋内送来了道喜的夜合花,花朵根茎上的花粉红得粘稠,香气袭人。

    “陛下,昨日......嫔妾不该跟你使了小性子。”孔雪聆敏锐地察觉到今晨祁元帝的异动,前世的她必然还累得下不来床。

    只是昨夜因着她心里早有对祁元帝秉性得把握,娇纵了些许。

    万万没想到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祁元帝的性格其实阴晴不定的很,既不喜欢女人痴缠着他,又不喜欢女人娇纵逾越。

    要想拿捏好这其中的分寸,恐怕非得是妧贵妃这等性子的美人,而她.......

    如今已是昭仪,切也不可胡来妄动小性子,与妧贵妃走了同一条风格的路数。

    孔雪聆这厢绞尽脑汁的烦恼着,却只听祁若沂状若无意地答:“你很好。”

    此言一出,孔雪聆霎时红了脸颊。两人暧昧不明地用完了早膳,孔雪聆福身送了皇帝出门,珍珠和知棋赶忙进来内室。

    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娘娘,我学过梳头,让奴婢为您梳妆吧。”

    闻言,孔雪聆笑望了她一眼。“好,你来梳头吧。”昨日她已跟琅佩说了她们二人是皇后派遣来监视她暗害她的棋子。

    惊得琅佩半晌说不出话来,倒是心里长了志气般,打听她们二人的用途。

    孔雪聆将珍珠很会梳头的事情告诉了琅佩,她便答道自己愿意花俸禄去跟老嬷嬷学来这手艺。

    是以,现在梳妆镜前的珍珠得到了许可,开始帮孔雪聆梳头,一捧柳月髻正正地梳好。

    站在一旁的知棋建议道:“娘娘,今日是您去请安的正日子,不妨换了那套胭脂牵牛花短襦?配上这发髻该是惊艳出挑,亦不失了身份。”

    心中自有计较的孔雪聆想了想,依言换了衣衫,留下小石头看家。领着珍珠和琅佩一道走路去未央宫请安。

    孔雪聆往东边御花园抄近道而去,路上心情甚好。

    前面得人群中招摇过市的御车上坐着她不陌生的女子,妧贵妃坐着御车出行,素来爱踩点进门请安的人今日却着急忙慌地赶着去未央宫。

    琅佩凑在孔雪聆耳边轻轻说话:“昭仪,前面是妧贵妃的御车,咱们要不要也加快脚步?”

    微微地薄汗从孔雪聆额头上滑落,不由自主地点头应和琅佩,三人加快了脚步。

    终于,孔雪聆带着两个婢女抵达了未央宫的大门。

    还未进门,就见皇后宫中的掌事太监周颐立在大门迎接前来请安的嫔妃。

    一看到孔雪聆的装束,瞬间明了这是新晋升的那位孔昭仪,一道公鸭嗓兀地响起:“可是新来的孔昭仪?皇后娘娘在内殿等着您和各位小主

    您可里边请嘞。”

    孔雪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颊边上扯出笑容回应,慢慢地领着珍珠和琅佩走了进去。

    她人一走进去,就像蜜蜂飞入花丛般地吸引了众多的视线,尤其是来自妧贵妃的那道审视眼神,竟是格外犀利。

    后背被汗珠浸湿了里面的小衣,孔雪聆强忍着身上从各处递来的似要凿穿她的眸光,缓缓地找到一处红木凳子坐下。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宁采女继她到后轻悠悠地走了进来,沈婕妤和栗美人结伴一道进了未央宫。

    孟皇后见着人已到齐,手上新染的凤穿牡丹色蔻丹鲜亮又招眼,太监周颐连忙走到殿内上首最中央地位置,扯开嗓子宣布道:“各位小主请安。”

    坐在右下首位的妧贵妃旋即起身,除她一人微微福了福身外,其他的宁采女和孔雪聆一道行的跪礼,隆重至极。

    而上首的孟皇后放眼望去,可谓是百花齐放,各自争艳。

    语气温润地答,一边抬了抬手:“众位妹妹请起。”

    太监周颐见到各妃跪礼行罢,旋即开嗓:“礼毕。”

    一向好事的妧贵妃此刻已是按捺不住地开口:“想来这身桃色衣裳的妹妹就是新晋的孔昭仪了,

    不过本宫听说,你家世不显,竟也被封了昭仪之位。

    看来还是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呐,本宫倒是小家子气了不是。”

    说罢却又笑睨了一眼宁采女。阖宫中仅有宁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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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了陛下唯一的子嗣,只是她的位份却从未提升过。

    这个新人一来却就被封了昭仪之位,感情皇上现在的心思可是越发地琢磨不透了。

    正在妧贵妃心中腹诽时,见到那厢的宁采女敛眉颔首的伏低做小,丝毫不敢与妧贵妃搭腔。

    着实是让人乏味。被妧贵妃点名到的孔雪聆心道:“还是躲不过,呵。”

    脸上却是另一幅崭新好奇地模样:“妧贵妃娘娘金安,嫔妾只是偶然入了陛下的眼,怎么敢跟娘娘比拟,

    或许是陛下见嫔妾乖巧,特地将嫔妾封为昭仪之位,也好服侍妧贵妃娘娘。”

    一身赤霞凤鸟纹样襦裙,肩上穿戴着石青蝙蝠绿宝石长链的妧贵妃笑睨了一眼孟皇后手上的蔻丹,说话:“既如此,孔昭仪明日便来本宫宫里请安罢,本宫手上还未染上新的蔻丹。

    虽则本宫的手都用玫瑰花汁来小心保养。

    今日一见皇后娘娘的蔻丹,本宫眼馋得紧,想来孔昭仪是服侍过皇后娘娘的能人儿。

    必然能解了本宫的忧烦,是不是如此呀?”

    孔雪聆脸上神色未变,低头颔首:“嫔妾愚钝,愿为妧贵妃娘娘效犬马之劳。”

    当着众妃的面,给她来了一个下马威,莫说只是为妧贵妃做个蔻丹,何不直说让她去栖梧宫做回奴婢罢了。

    心中一阵寒凉涌上,孔雪聆落座时亦带着些许火气。

    孟皇后宛若未觉她们二人之间的争端,此时大度的转移话题起来。

    “宁采女,明月公主在你那里生活得可还习惯?”语气温润地女声。

    “回禀皇后娘娘,小公主的衣食住行都好,虽然平时爱黏着奴婢,倒也已经开始知礼懂事了。”

    宁采女一如往常地低调。

    还未待孟皇后开口,坐在最左下首的栗美人开口了:“小公主如今也日渐长大了,又是陛下如今唯一的子嗣。

    宁采女可莫要心窄,也该是时候为小公主寻一位身份尊贵的养母了。”

    听到此言后,栗美人说话的方向处齐刷刷扫来了各样目光。

    倒是宁采女心扉波动了起来,左手紧紧攥着手中的巾帕,右手掩盖着心中的慌张与愤懑。

    妧贵妃此时也被栗美人的话所吸引,红唇轻启:“那可不是嘛,如今陛下身边都添了孔昭仪这等身份贵重的新人。

    凭宁采女你的月俸,要想把公主教养好,本宫可不信。

    你说是不是啊,沈婕妤?”

    一边说话,一边捧起桌上的茶盏缓缓缀饮一口。

    若说身份,她和沈婕妤是最合适成为明月公主养母的人,一个大理寺卿的嫡出小姐,和她这将门出身的世袭豪族,难不成还养不起一个娇贵的公主了?

    宁采女此刻接受着各路的目光,心中却是勇敢和坚毅:“娘娘说笑了,公主还小,成日里还离不开奴婢的。”

    被她言语中的单纯和憨直逗笑了的妧贵妃闻言,“嗤——”地喷出一口茶来。

    性格温柔地沈婕妤扫了一眼妧贵妃,望着紧张的宁采女,开口劝慰起来:“采女莫愁,陛下一向英明,怎么舍得你们母女分离呢?

    况且我也年轻气盛,若说教养孩子,恐怕还是得宁采女自己来养。

    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