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 10. 用膳
    陈嬷嬷走后,留下孔雪聆漫步在刚被册封入住的福宁宫,她前世住在这里时,对宫殿的每个角落都熟悉万分,只有......前世同样也是被皇后娘娘赏赐过来的这两个宫女。

    怎样都看不顺眼。

    这两名身穿绿色宫女服制的人,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知棋。两人并列着朝向孔雪聆行礼。

    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孔雪聆轻轻挥了挥手,调笑地答道免礼。自顾自地走进福宁宫的主殿,为首的一张罗汉床实乃红木制成,左右两旁立着福宁宫规制中该有的汝窑冬青釉鱼耳瓶。

    整个主殿场地宽阔,孔雪聆听陈嬷嬷说过,红木椅收进了耳房。

    遂而孔雪聆对那二人命令道:“知棋,你且去耳房将红木长椅拿去清洗了,也好摆放在主殿迎接客人。”

    站在一旁的珍珠垂着眼睑,一副敛神凝息,仿佛生怕被这位新昭仪赶出福宁宫的模样。

    孔雪聆审视了片刻珍珠的神态,脑海中缓慢地忆起前世的故事。

    当年的珍珠可以说几乎成为了与她形影不离般地存在。

    珍珠将沈婕妤和栗美人告知她的话传递给了孟皇后知晓,她被珍珠领着前去行宫。

    珍珠趁她走进行宫,将喝了催情汤的郑云澜与她一道关在行宫内,孟皇后带着祁元帝一道来到行宫内,宫人们奋力推开大门。

    她的命运也就此改变。

    如今再让孔雪聆搭眼看向珍珠时,漆黑的眸子中深藏着某味炽烈的怒火和恶意,孔雪聆状若无意地抚了抚脖颈。

    “哎呀,我这脖子后颈好像被蚊虫叮咬了。珍珠,你快来帮本宫看看。”

    女子动听的嗓音婉转如莺啼,孔雪聆一双含情美目笑盯着慢慢挪步走到她身旁的珍珠。

    满脸认真的珍珠信以为真,凑在端坐着的人儿的脖颈边上探看,只见孔雪聆忽地扭头。

    珍珠脱口而出“没有啊,娘娘您脖颈之后没有蚊包。”

    “是吗?”

    突然响起的阴柔女声激得珍珠直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似是被她回话中的恐惧开心到了,孔雪聆情不自禁地拉起珍珠的手:“好妹妹,多亏了皇后娘娘的体贴,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可不是解了我的难处了吗?”

    若你不来,我自然也得好好收拾了你。

    孔雪聆心里的话盘旋在她的脑海里,笑容灿如盛夏。

    得知自己会被孔雪聆看重,珍珠的喜悦倒映在了她的脸上,连忙开口答道:“奴婢不敢跟娘娘攀亲,能够来服侍娘娘,是奴婢的幸运。”

    一双杏眸凝望着孔雪聆,脸上的喜悦和感动不似作伪。只可惜了如今的孔雪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孟皇后和妧贵妃斗的一败涂地的孔雪聆。

    福宁宫内,绿植欣欣向荣地被来往的宫女更换得当,一株海棠花的花植被摆在主殿的一侧,洁白又鲜亮的颜色着实令人神往。

    孔雪聆笑着挥了挥手,对身边仍然跪在地上的珍珠说道:“罢了罢了,本宫还要见另外两个宫女,你且先回吧。”

    珍珠闻言,诚惶诚恐地退下,自去寻了知棋,谋划以后的打算。

    孔雪聆扶了扶额顶的步摇,今晨伺候祁元帝去上朝的她如今满脸的荣光焕发,她再一次当上了昭仪,正二品的嫔妃。

    只可惜幼年家贫,四书五经女德女训这些她也一概未读,虽然如今食邑丰厚,她也不能闲下来。

    好在前世的她为了争宠,苦练舞技,这下可算派上用场了。此时福宁宫进来两个宫女,笑声却是她熟悉的。

    琅佩和桂香两人缓缓走到孔雪聆的面前,桂香这个年纪较小的姑娘满脸的兴奋,倒是牵着桂香来的琅佩,脸上竟也带着喜意和讨好的神情。

    “奴婢给昭仪娘娘请安,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桂香紧跟着琅佩请安,生怕自己年纪小,错乱了礼数。

    孔雪聆笑着看她们二人,寒暄道:“你们来啦,从今往后可愿与我在福宁宫同甘共苦,共同进退?”

    琅佩一看到她,笑得花枝招展。只听琅佩开口道:“奴婢给昭仪娘娘请安,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桂香见到跟她同行的琅佩如此态度,慌忙地也跟着去行礼。

    见到她们对自己的亲热,孔雪聆也不由得放下身上的戒备,笑着让她们免礼。

    “你们倒是来得巧,这个是珍珠,你们先认识认识彼此。以后在雨花台一道服侍本宫。”

    珍珠看见昭仪对她们二人绽出得笑容,心中警铃大作。心道: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恐怕有难度了,晚上她得和知棋商量以免让这两个新人抢走孔昭仪贴身宫女的位置。

    此时福宁宫的正殿,名为雨花台的地方,乌泱泱地三个宫女围在孔雪聆身边,脸上无一不是小心翼翼和惊喜雀跃的表情。

    倒是端坐在罗汉床上的孔雪聆被她们围得热出一身热汗,裹胸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说话时带出鼻音:“你们四人都是我看重的,倒是福宁宫这么大,

    你们四个商量好,谁负责今日守夜吧。”

    孔雪聆此时眼神望向琅佩,提示的意味很显眼,倒是珍珠争先恐后地说道:“今日就由奴婢来给娘娘守夜吧。”

    琅佩在宫中也算多年的资历了,眼看着今夜是孔昭仪侍寝的好日子,她怎么肯让这份大好的晋升机会溜走。

    慌忙开口说道:“奴婢愿守候娘娘今夜安寝,奴婢必定全力以赴,不辱没娘娘身边头等侍婢的名声。”

    孔雪聆见她如此积极,心中安定下来,从罗汉床上起来。领着三人加上忙完赶来正殿的知棋,步履缓慢地走去偏殿的寝宫。

    屋内正中央是一片洒金纹殷红地垫,架子床边上的床帘是月影纱,靠墙倚立着她的梳妆台,铜镜鲜亮地倒映出她的上半身华服。

    相比起困在牢狱当中的生活,昭仪这个宫中妃嫔职位可堪是最为享受舒适的等级生活了。

    孔雪聆自己都有些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门口伫立着伺候她的小黄门,名唤小石头的。

    “公公看起来有些脸熟,可是李总管府上办事的?”孔雪聆开口问那门框边上立着的人。

    小石头答:“回禀昭仪娘娘,奴才是内务府里的小太监,倒是攀不上李总管的亲儿子,只浑在御膳房做了两年洗菜的工。

    现如今被李总管看得起,这才来了昭仪娘娘您的门前服侍,还望娘娘心疼奴才。”

    孔雪聆看他说话利索,既有些清秀的气质,口齿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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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满意。

    吩咐了小石头中午去御膳房传膳,身边领着琅佩说起了悄悄话。

    “今晚你来守夜,我有要紧事要告诉你。”

    琅佩此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既能够抢占贴身侍婢的名分,又能在深宫中有个说知心话的人。

    故此,琅佩下午趁着孔雪聆午睡的功夫,想方设法地从另外三人那里抢来守夜的机会。

    原本珍珠和知棋还有些不满,架不住琅佩一顿发火:“我们跟娘娘熟悉惯了,昨日在漳台时娘娘侍奉了一夜,今日守夜正寝之日,还得是我们这些知根知底的要强得多了。”

    直到夜,阒然一片静寂,漫天的星辰撒落在空中的天幕。大延皇城中家家灯火通明,地处西北方向中的皇宫高墙之间,一列车队缓缓向着福宁宫的方向而去。

    直到雨花台殿前传来李莫愁那道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四个宫女排着在正殿的石板路上,中央站着孔雪聆,一身藕荷色纹青鸟花样的短襦,罩衫上的流苏络子洁白地垂落。

    美不胜收的景象和气质猛地撞进来人的眼前,祁元帝目中的满意收都收不住,伸手拉起她纤细的胳膊。

    开口道:“累得你站了许久,今日的你很美,月色温柔,你也是。”

    孔雪聆低头微微一笑,颊边腮红艳如桃花盛放,笑着回祁元帝。

    “得蒙陛下的喜爱,封赏嫔妾为昭仪,今日这身装扮嫔妾特地选了家常的式样,也好服侍陛下晚膳。”

    祁元帝执起孔雪聆的手,两人缓慢踱步进了正殿的红木圆桌边上,宴席是从御膳房处端来的菜肴澧酿,有一道昭仪品阶的樱桃金饭。

    两人像一对熟悉的好友紧贴着入座,孔雪聆手上洁白,捧起金饭习惯又自然地分了一半进祁元帝面前的碗内。

    行动间得发香有意无意地撩拨着祁元帝的心扉,祁元帝诧异:“你怎么知道朕爱吃金饭?今日这饭里的樱桃恐怕漕了许久,味道怕是甜腻了些。”

    孔雪聆脸色微惊,应对着眼前的帝王:“嫔妾自幼家贫,京中达官贵人们都爱吃金饭,幼时便听父亲提起过。

    桌上这么醒目颜色的米饭,想来便是金饭无疑了。嫔妾心想着陛下或许爱吃,所以就.......”

    祁若沂笑着看向孔雪聆,仿佛是对她的温柔极为沉溺一般,笑容带着几分真诚地欢欣。

    接过瓷勺舀来吃了几口,挑拣了樱桃给她。“这个给你吃,朕虽然贪食金饭,倒也不会小气。”

    被祁元帝的话逗笑了。

    孔雪聆颔首,脸颊微红,像给自己壮胆一般端起旁边的龙窑酒壶,倒了两杯。“陛下,嫔妾敬您一杯。”

    祁元帝执起桌上的酒杯,旁边的李莫愁为两人探了毒后,面对面的两个人一饮而尽。

    被酒意后知后觉地上了头,两人稳稳地吃饭。

    一桌宴席结束后,孔雪聆拿起绣帕绣了起来,站着消食的祁元帝突然兴趣大发,打发李莫愁去漳台拿来笔墨纸砚。誓要在雨花台临摹他新封的昭仪。

    烛火静悄悄地伫立在桌上,照着两人的身影。

    那厢的李莫愁急匆匆地赶回到雨花台时,只听得祁元帝朝身边的佳人探过脖颈问道:“你姓孔?可读过孔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