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疯狂嘉年华 > 21. 形象
    乔家父母以前对乔以微的要求确实比较严格。

    这两年可能是年纪上来了,也可能是孩子们的新生活逐渐和他们不再绑定得那么深刻,他们慢慢变柔软了许多。

    饭前,唐冰把乔以微拉到一边和她说,“以微,要是真的很辛苦,放弃也没关系的,要记得你背后永远有爸妈,有哥哥,不管到哪一步,我们都会是你的后盾,不要害怕。”

    乔以微喉间发涩发酸,她眨了眨眼,用力地点了很多次头,“我会记得的。”

    乔以微有时真的非常需要这么一句话,即便只是画出来的大饼。

    她非常非常不能接受在她想要一句安慰的时候,面对的是——

    “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辛苦,大家都很辛苦。”

    “别人能坚持,为什么你就不行?”

    其实,只要不把她架到高台上,让她觉得自己是没有退路的就好。

    她真的非常擅长坚持和执拗,到死都没有放弃。

    应绥临时有要事要处理,乔以微让他去卧室接电话,她房间离客厅最远,关上门基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还有就是……

    应绥一离开,大家对于两人之间情感状态的关心再也藏不住了。

    乔以微没形象地瘫倒,又被强硬地拉起来交代实情。

    乔以微无奈。

    果然太突然的“爱情”就是会让周围人如此不放心。

    乔以微摆手让大家都冷静下来。

    “你们看应绥那样,我就算想和他吵,能吵得起来的吗。”

    “这倒是。”唐冰卸下一小部分愁虑,若有所思道,“而且你也只会逞凶,真遇上事了根本强硬不起来。”

    唐冰越说越担心,长叹一口气,“你这个脑袋,就算被人欺负了,估计只会钝得傻笑。”

    “啧。”

    乔以微不爱听,小声抗议。

    抗议无效。

    乔华文絮絮叨叨安抚唐冰的焦虑,乔以泓大概是为了报刚才乔以微拱火的仇,大喇喇地说:“怕什么!你们也不看我妹这彪悍的性格,逼急了应绥能不能活下来都有待商榷好吗!”

    堂皇的行为,成功将三个人的火气全引到了自己身上。

    尽管婚前两家就相识,但乔家还是举全家之力,将应绥彻彻底底地调查了遍,应绥不论是品行还是长相,凡是接触过的人无一不说好的。

    挑做夫婿,无疑是上乘的选择。

    可就是哪里都好,才让人没办法完全安心。

    乔以微再三保证,她和应绥真的相处得非常和谐,一丁点吵架的苗头都没有,才让家里人放心了些。

    “家人们,我爱和平,和平万岁,OK!”

    乔以微在家和平,在公司也一样和平。

    就像唐冰说的,乔以微确实是个对勾心斗角极其不敏感的人。

    上学的时候,同学之间有点矛盾纠葛什么的,得要其他人给她点透了才能看出来。不然,她还以为大家都是朋友。

    而且,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相互讨厌,却还可以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

    直到她上了班。

    即便不喜欢,她也能无缝入戏,对着领导毕恭毕敬,对着客户点头哈腰,对着小人微笑再见。

    不理解,但是能做到了。

    哈哈哈劳碌命的身不由己罢了。

    好在她现在处的职场环境格外友好。同事关系和睦,大家都不喜欢说太多的闲言碎语,隔三差五就互请奶茶咖啡,不忙的时候还能聚个餐,大家从五湖四海来,在陌生城市成为新朋友。项目紧急了大家一起分担,大大消解了加班的痛苦。

    这天,乔以微出外勤,回公司的时候没到下班时间,就顺便买了奶茶和茶点带上去。

    尹开意选了个抹茶味的茶酥,问乔以微:“乔儿,我们刚刚在聊,这周公司和二十楼的投行组织了一次联谊,你要不要一起来玩?”

    “不客气的。”乔以微把奶茶递给另一位同事,回答说,“联谊?相亲那种?”

    “是个小型相亲会,去玩玩呗,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拓展一下社交圈,大家上下楼,指不定哪天还得互相帮个忙呢。”

    乔以微面露难色,半张着嘴巴措辞了好一阵,“开意,我结婚了你是知道的呀,我就算思想再怎么开放,也不可能明知道自己已婚,还去参加相亲会啊。”

    “你不是离了吗?”尹开意一本正经道。

    “我什么时候离了啊?”乔以微直呼冤枉。

    话音落下,乔以微听见有人接了话说,“没离?”

    周围相处得不错的同事,眼睛全看过来了。

    乔以微难以置信地面对众人的难以置信。

    尹开意尴尬了一瞬,迅速切换好了状态,解释说,“嗐,这不是乌龙了嘛,散了吧散了吧。”

    乔以微抬眉,询问这个误会的缘由。

    尹开意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你刚进公司无名指不是戴了戒指,很明显是对戒的其中一个,然后你没多就摘掉了,加上那段时间你脸色看上去特别憔悴,眼睛还总是红红的,像哭过了一样,我们就猜你是不是离婚了,但又不好提,后来这个事就被大家默认了。”

    乔以微真的是要晕过去了。

    状态不好,那纯粹是那段时间一直跑外勤,她本来就有点晕车,一天到晚地坐各种私家车,没吐出来已经很能忍了,灰头土脸一点不是很正常。

    至于戒指,是因为公司卫生间的洗手液,她每次用了,戒指就特别容易打滑,有一次差点掉下水道里,她就拿了个项链串起来。

    尹开意歉意地摆手,“不好意思,我们应该问一下你的,不该就这么瞎想还当回事。”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尹开意在工位上写了一会儿文稿,心里头总感觉不踏实,乔以微的丈夫怎么像个伪人一样,从来没在乔以微的生活里出现一丝丝痕迹。

    不会是个不靠谱的吧?那乔以微岂不是要被拖后腿。

    尹开意内心挣扎了一番,鬼鬼祟祟滑动椅子到乔以微身边。

    桌边突然趴着颗头,吓得乔以微一哆嗦,“你干嘛?”

    尹开意腆着脸凑过去,“乔儿,咱俩是不是这个公司玩得最好的。”

    乔以微后背冒冷汗,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诚实地点头。

    尹开意说:“那你能不能给我看一张你们两个的合照?”照片比较能反映出两个人的关系如何。

    乔以微看起来笨笨的,万一头脑一热,居然还献身扶贫,那她真的能被愁死。

    “行啊。”不是多大的事,乔以微答应地很快,她打开手机相册,往上翻了翻,而后手指顿住。她突然想起,她和应绥为数不多的合照,只有婚纱照和结婚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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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件照片。

    这些,她都没有保存在手机里。

    而她一时也没想起来三天可见的朋友圈里有一张官宣双人照。

    在尹开意的期待,乔以微露出干巴巴的笑容,解释说:“我手机里好像没有呢。”

    尹开意:……

    听上去怪可疑的。

    乔以微显然察觉到了,在两人对视了几秒后,苍白解释说:“我和他不是那种走正常恋爱、结婚的流程,就是双方家长搭线,然后我们见了面,彼此都觉得合适,就领证了,你明白吧?”

    尹开意恍然点头,像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会讷讷重复道:“明白。”感情不深的意思。

    她周围的同龄人中也不乏这种情况,没相处多久就结婚的,不愿意在了解一个人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比起搭建一段浓情蜜意的恋爱关系,更平和稳定、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同样不失为一种合适的选择。她就是没想到,乔以微会是其中之一。

    也许是尹开意的忧虑加深,亦或是有损应绥形象的事她做不来,乔以微补充道:“但他人挺好的。”

    尹开意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听见电梯声音响了,蹭一下滑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

    专用电梯抵达集团大厦一楼。

    应绥从里信步走出。秘书在旁伸臂为他挡住电梯门,而后紧随他身后。

    应绥交代道:“等会儿你直接开车去慈善晚宴,该出钱出钱,有什么应付不来的直接电话联系我。加班的费用结束后我私下转给你。”

    “好的应总。”

    去慈善晚宴,算是件半公半私的事情。

    对于处理私人性质比较强的事,应绥一般不用手下的员工走财务报销。流程麻烦,等待时间也长,还不如他亲自结账来得快。

    而且他毕竟是老板,让手下员工做事,不管多做了什么,都与加班无异。

    乔以微在公司有点事耽搁了一下,到家比平时晚一点。

    不过应绥早早就坐地毯上打游戏了。

    乔以微真见不得有人在她累得半死的时候,快活得要命。

    在应绥对她说“回来了”的时候,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丢下包,直直栽倒在沙发上。

    应绥玩游戏用的手柄、游戏画面在那面电视墙上的清晰度格外销金。

    乔以微朝着电视那边趴着,看了一会儿颠倒的画面有点晕,就拧过头换了个方向,数着沙发上的纹路。

    “要不要一起来一把?”应绥见乔以微兴致不高的样子,发出邀请。

    乔以微闭着眼,无精打采,“我不会玩这个。”

    “我教你?”

    乔以微安静了须臾,0.25倍速滚下沙发,顺势坐在地毯上,提前给应绥打预防针,“你只要不被我气死就行。”

    “不至于。”

    乔以微倒是要尝试一下,总裁都不能免俗的游戏到底有多好玩。

    应绥起身在电视柜里拿来一个手柄,连接好设备,坐到靠近乔以微的位置。

    他凑近了些,给乔以微说明手柄各个按键的用途。

    乔以微能闻见他发丝上附着着的洗发水的香气——清淡且清新的草木香。应绥的耳朵形状很好看,皮肤又相当白,乌发衬着耳廓那一块泛着细腻的红。

    “明白了吗?”应绥退开了些距离,连同他的气息被稀释到不可察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