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楚昀对着床单上还没干透的水渍发懵。
皮肤黏腻,加上模糊的记忆,他很快就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008提醒他药没了,昨晚用积分兑换了最后一支。
楚昀叹气:【都用药了怎么还这样?】
008解释:【结婚以后主角每天都在开/发您的身体,现在比不上之前,随便忍忍就能过去。】
说完又催促:【您得快点找下家了。】
系统的声音很正经,听起来确实是在为宿主设身处地着想。
楚昀不自在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掩饰窘迫:【知道了。】
他觉得大概是小世界出了bug,症状上头的时候可以完全吞没理智。
他还不止一次检查过,幸好没恶趣味地给他多加奇怪的缝隙。
楚昀快速洗了个澡后顺手又将床单换掉。
陈阳十分钟前发了微信,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楚昀不想让人等,将脏衣服随意扔进衣篓里等晚上回来再清理。
打开衣柜,都是款式一致的白衬衫。衣服是谢徵吩咐助理准备的,尺码大了,每件衣摆都快到他大腿。
楚昀穿衣服很随意,不怎么挑,结婚后都是谢砚买什么他穿什么。
大一点也不影响。
他将多余的下摆扎牛仔裤里后立刻出门,一路小跑到门口,上车时还在微微喘气。
“说了不急,怎么还是跑过来了?”陈阳将矿泉水瓶口拧开,“别对着空调吹,容易感冒。”
楚昀听话地挪了位置,没接对方递过来的水:“我想喝甜的,阳哥。”
陈阳又给他拧开一瓶蜜桃味的饮料。
没一会儿,车里响起“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小偶像的脸上粉潮一片,喝水的时候仰着脖子,微微闭眼。
喉结不停小幅度地耸动着。
乌发黏在面颊,乱七八糟。
残留在唇瓣上的饮料被舌头舔进嘴里,嫣红湿润。
整个人都泛着热腾腾的甜腻气息。
陈阳别开视线,正襟危坐。
楚昀将瓶盖拧好,放进包里:“阳哥,是先去警察局吗?”
陈阳开口的嗓音半哑:“嗯,别害怕,去做个笔录,房子那边我去,你不用管,等会直接去录音棚。”
楚昀点头:“谢谢阳哥。”
最近要忙着出新专辑,他不懂音乐,前段时间刚跟着公司的老师上手乐谱,需要全神贯注投入精力。
退租和找房子的事得先放一放。
期间陈阳的电话响了,是来找楚昀带货的合作商。
最近来合作的甲方接连不断,尤其是昨晚楚昀见面会的几张照片上了热搜后。
楚昀瞳色的美瞳、首饰,连一件没牌子的蓝衬衫都被卖断货了。
黑料缠身的同时也有话题度,商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陈阳一个都没接。
商务是许多十八线小偶像梦寐以求的资源,然而他并不想让楚昀朝网红方向发展,接一些不符合身份的广告去直播间里吆喝媚粉。
还没有出圈的代表作,暂时先沉下心性吧。
陈阳挂断电话后看向楚昀。青年完全没被四周的杂音影响,正垂眸看手里的乐谱。
他扬了扬嘴角。
几年前的乖张性子在经历磨炼后,小偶像成熟不少。
跟网传的“有钱人家的少爷”相反,楚昀没什么背景,无父无母,一路靠着资助长大,被星探挖掘后才参加了男团的竞选,成功组团出道。
当时竞选的小艺人无数,不乏自身实力和资源都有的人。可楚昀偏偏在这激烈的竞争中民选断层第一。
说来说去都是那张脸。
两年来顶流替换好几个,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跟他气质相似的人。
情商低笨点没什么,他会慢慢帮他补回来。
察觉视线停留得太久,陈阳刚要移开,却发现楚昀身上的衣服不太对劲。
青年很少在意穿着,奉行那句“长得好就是套麻袋都好看”,可今天的这件衬衫……陈阳眼尖地看出了是顶奢。
艺人买大牌常有的事,可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今天这件衣服新买的?”陈阳漫不经心地开口,“之前没见过你穿过。”
“是我小叔给买的。”楚昀想了想,“录音棚有着装要求吗?”
“……没有。”
陈阳回答完陷入沉默。
楚昀没亲人,哪来的小叔?
“亲叔叔吗?”
“不是哦。”
昂贵衣服,高档小区。
陈阳眼皮轻跳。
签约条款上,艺人的私生活不在经纪人管辖范围内,可楚昀看起来太好骗了,不管是正常恋爱还是包养,吃亏的一定是楚昀。
更何况,都叫小叔了,对面大概是个老男人。
当然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年轻人对待感情比较叛逆,越不让干什么就越要来。
陈阳叮嘱:“你现在要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其他事情先放一放。”
随后,又补了一句:“别在外面瞎玩。”
楚昀:“?”
这话他小学三年级后就没再听过了。
他其实挺宅的,不爱出门。
不过鉴于之前自身人设,他点头保证:“放心阳哥,我都只在家里玩。”
陈阳:“……”
车正好停在派出所门口,楚昀没发现陈阳脸色发黑,拿着书包下车。
*
“最近在忙着录歌,不是故意不直播的。”
“下回可以穿v领播吗……v领……我没有v领的衣服,过几天出门买一件好不好?”
“唱歌可以的,大家想听什么歌?”
屏幕里的年轻偶像对着弹幕有求必应,此时正对着麦克风轻轻哼唱。
他唱得是首抒情民谣,缱绻的男音伴着旋律,如春天刚消融的轻快泉水萦绕在粉丝耳中。
连续一周没播,一上来就是这么首温柔小曲,效果爆炸。
直播间一时被礼物刷屏,榜一大哥像憋坏了,出手阔绰,连续十架飞机,瞬间让直播间攀升到人气榜第一,涌入了更多关注。
榜一向来人狠话不多,从不发言,只知道狠狠砸礼物。
这次却出乎意料地发了一条弹幕——
【想看磨桌角。】
屏幕眼花缭乱,楚昀没看到这条。
于是很快,所有弹幕像是被训练过,出奇一致——
【老婆,想看磨桌角。】
磨桌角?
手工活吗?
楚昀愣了愣,不太明白怎么突然想看这个。可弹幕都在求,他无奈先答应下来。
“磨桌角……可以,但桌子不是我的,我怕磨坏了。”
“我下回买张新桌子。”
他正经的语气让这些话显得更涩了。
就好像在干坏事时,会用无辜纯情的表情看过来。
男粉们炸锅了:【扫货!扫成这样!】
【别磨坏了!】
【竟然连桌子都没有吗?老婆过得什么苦日子?地址发来,老公给买!】
楚昀光是消化弹幕就能花费不少时间,并不知道房间里正有双眼睛幽幽盯着他。
偶像对外宣布单身,想要获得关注和追捧,结婚甚至已经丧偶的事情自然隐瞒了。
连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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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像都见不得光,藏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
谢砚恨不得变成鬼,从困住他的遗像里飘出来,看着屏幕里这群人正在对他老婆说什么污言秽语。
磨桌角。
楚昀不懂这些。
他也曾臆想过老婆会当着他面做这些。妄想的地点是在他的办公室。
加班,忙得半夜都在线上会议,而楚昀被折磨得睡不着,跑来公司找他。
一向温和的妻子见他没办法帮忙,很少见的生气了。会耍小性子,故意蹭他,趁他忙碌时小幅度撞他用来办公的桌子,露出舒服的表情。
直到他发现。
把人抱起来。
楚昀看着修长,实际是小骨架,稍微用力一掐手指就能深陷进肉里。
这些都只有他这个做老公的清楚。
……
谢砚每天在办公室都会想一遍,他找人订制了一张没有棱角、不会划破皮肤的昂贵木桌。
可惜,到他死,楚昀都没来过公司。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楚昀身上,观察着妻子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最近很寂寞,因为能看到妻子的机会越来越少。
他经常会听到妻子打电话,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最近的生活——签了经纪公司,行程很忙,跟老师讨论歌曲旋律,应付圈子里那群狐朋狗友,新房子里也雇佣了阿姨,买了各种盆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妻子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过度伤心,而是建立了新的社交圈,认识新的朋友。
新生活。
这很好。
谢砚欣慰地想。
才怪。
他疯狂地妒恨着每一个能进入妻子生活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撕烂。
贱人!凭什么像苍蝇一样围在他妻子身边!
怎么不死掉!
像他一样死掉!
要是敢碰他妻子一根头发,他做鬼也会找上门!
上一秒还在愤怒辱骂敌人的妒夫,下一秒却又因为妻子的美丽睡颜而变安静。
楚昀是在玩手机的中途不小心睡着的,没关灯,皮肤在白炽灯下雪白莹润。
卷翘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
谢砚好想亲一亲他。
他就这样白天苦等,晚上贪婪地盯着妻子的身体。
直到某天晚上,楚昀的瘾症犯了。
青年皮肤很薄很白,稍微一碰就泛红。
此时更是连脚趾都透着欲念的粉色。
被子团作一团,被盈着水光的大腿死死夹住。
可依旧缓解不了什么。
老婆……
老婆好可怜……
谢砚急得双眼充血,恨不得长出手脚和嘴,跪下来舔。
老婆,用我的遗像。
失心疯一般的念头涌上来,他拽动着身体,想要滚落到楚昀身边。
下一刻却天旋地转。
他没了视线,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谢砚意识到,有人把他的遗像倒扣在了桌子上。
不是倒贴的小三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这么恨他!
“楚昀,睡着了吗?”
谢砚:!!!
竟然是谢徵?谢徵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谢砚心底一寒,血液发冷,双耳嗡嗡作响,一时无法思考。
楚昀没出声,大概还在睡梦中。
谢砚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几秒后,传来谢徵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谢砚能察觉其中满足的喟叹。
随后是男人沙哑的声音,很低闷,像是脸陷入布料里发出的。
“床单被你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