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被带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
夜色浓郁,他看不出高不高档,只知道绿化和喷泉布置得不错。
屋子是两室三厅,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看起来完全没居住痕迹。
这是谢徵名下的房子,位置离公司近,加班偶尔住几次,更多是回老宅或直接在公司过夜。
楚昀暂时住次卧。
说是次卧但房间很宽敞,床已经提前铺好。
“您可以先休息,个人物品马上就会送来。” 谢徵因为临时会议中途去了公司,跟楚昀说话的是助理,他第一次见楚昀,对着那张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您需要夜宵吗?”
被助理提醒,楚昀才后知后觉——
晚饭和水果在被拽到车上时掉地上了。
*
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楚昀吃个宵夜的时间就已经把生活用品都送来。
“电脑需要重新置办,明天早上才能送来,搬来的花暂时放在了阳台上。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和药。”
药?
楚昀朝助理手中看了眼,不大的一管,看着像烫伤膏。
“谢总专门为您准备的,说您脑袋撞到了车门。”
楚昀觉得自己快愈合了:“没事,我不疼了。”
只是被撞,不至于到涂药的地步。
助理想起谢徵的语气——明显是在说青年娇气任性。
长得确实很像喜欢耍小性子的少爷,可意外得好相处。
楚昀见他维持着动作没动,以为是不好交差,便从他手里接过药膏:“那你给我吧,以后可能用的到。谢谢你帮忙准备这些了。”
青年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着药膏时能看到凸出的骨骼。
细小的脉络衬得皮肤盈白,手腕上的那颗小痣莫名涩气。
回味着被蹭到手指的触感,助理离开了。
楚昀吃完面出了一身细汗,刚要去洗澡就收到了陈阳提醒他直播的消息。
他给陈阳回了个电话,说了搬家的前因后果。
陈阳很重视这事,对于楚昀此时的情况问得一清二楚,在确定人安全后语气才缓和下来。
“明天先去警局一趟再去录音棚,一会儿把地址发我,我明早去接你。”
楚昀挂电话后查了下定位,没立刻发过去。
在发定位前总要问问房子主人的意思。
楚昀找到了谢徵的电话。
他只给谢徵打过一次电话,那次谢砚发高烧还硬扛着工作,回来后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不知道家庭医生电话,手足无措地打给了谢徵。
来回编辑了好几次,楚昀终于把消息发出去了。
谢徵现在在开会,估计也没时间看消息,他又给陈阳发了消息:【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再给你发。】
【洗完会上线直播,不用担心。】
另一头的陈阳正在登录论坛,一上去就通知管理员连ban了好几个贴。
这群男粉过于激进疯狂,都开始当起私生了。
刚才他仔细问了楚昀,说是没丢东西,但听语气不太对劲,应该是被偷的东西不好意思说出口。
陈阳大概知道丢了什么。
他感到后怕——如果是趁楚昀熟睡时偷偷进屋……后果不堪设想。
估计什么脏东西都敢弄到青年脸上。
*
在那之后楚昀又磨蹭了半天才去浴室。
洗完后谢徵已经回来了。
“小叔。”他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声音像是被热水泡过,软得很,“您开完会了吗?”
谢徵惜字如金:“嗯。”
楚昀“哦”了声,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入雪白的胸口。
他将头发随意往后撩,露出一张昳丽的脸。
“我发了消息。”
谢徵收到消息时有片刻的凝神,面上随意瞥了眼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他也没察觉,在这之后的会议加快进程,提前半小时结束了。
楚昀等着男人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结果对方一直不说话,他只好又问了一遍。
谢徵终于肯开口:“你一定要做这些?”
楚昀想了想:“我需要挣钱,现在没有人养我了。”
谢徵:“谢砚的遗产够你花一辈子。”
楚昀无法反驳。但那是主角重生后东山再起的资本,他现在少花一点谢砚报复他时就能多手下留情。
见楚昀垂眼不说话,谢徵知道对方不认同自己的想法,也不会照他说得去做。
谢砚的妻子,自然只听谢砚的话。
他这个小叔只是外人。
谢徵压着眼皮,周身气场不知不觉变得冷冽:“你的经纪人进不来这里,让他在门口等你。”
楚昀反应几秒,才意识到谢徵这是同意了。
“谢谢小叔,我很快就能找到新房子,绝对不会打扰您。”
谢徵被他一口一个“您”弄得烦躁,听起来像是个故意发难晚辈的老东西。他没再待下去,直接回了老宅。
老宅灯火通明,从远处看却阴森森的。
谢徵不喜欢家里有人,保姆和园丁都是早早将活做完,下午四点前就离开了。
宅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昂贵家具布置在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谢徵坐到沙发上,想起楚昀放在桌上没收拾的外卖碗,随意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才不到一晚上,就在他房子里留下了不少痕迹。
耳边也是“小叔”“小叔”的清越声音。
谢徵将人从脑子里赶出去,然而没过几分钟,青年穿浴袍的模样冷不丁冒出来。
他不应该点开谢砚的手机。
男人莫名烦闷,单手拽开领带,衣领凌乱,一点也不像谢家严肃持重的掌权者。
他见过楚昀穿浴袍。
谢砚是他器重的小辈,能力出众,比起谢家其他人,他跟对方算得上关系不错。某天谢砚突然告诉他已经有了稳定交往的对象,想把人带回来让他见见。
谢徵对于谢砚的私事并不关心,以为对方是谁家同样年龄的千金。
没料到带回来的是个男人。
他并不是对同性结婚有偏见,而是对谢砚带回来的这个人不满意。
长得过分艳丽了,不太像能老实待在家里等丈夫的。
谢徵很没风度地调查了楚昀的背景。
果然,性格恶劣,黑料缠身,是他最反感的那类人。
两人是在谢砚的生日宴后开始频繁见面的,交往还不到三个月,谢砚帮对方还清了经纪公司的违约金。
谢砚向来谨慎,步步为营,肯定也调查过楚昀,可就算知道对方的目的也要订婚。
对方勾引男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订婚后谢砚带楚昀来老宅看他,两人当晚留宿时分房睡,结果半夜,他在楼下听到敲门声。
随后是很小的、含糊的声音。
谢徵听力好,一字一顿都传到他耳中。
“谢砚,我有点难受……”
白天在他面前装乖的青年,晚上就发出这种能浪出水的声音。
年轻人血气旺盛,谢徵理解——可在长辈家里,一晚上竟都忍不了。
隔了两三个小时,他做完工作上楼,正好撞见谢砚抱着人出来。
楚昀被浴袍包裹严实,两条雪白的胳膊柔弱无骨挂在谢砚脖子上,露出来的半张脸泛着不自在的潮红。
只是被颠一下,身体反应就很大,脚趾紧绷,哆嗦个不停。
身上气味淫/靡。
……
谢砚在那晚也留下了几张照片,是楚昀的睡颜。
镜头很近,连唇瓣上的咬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谢徵觉得谢砚的手机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打开。
看久了,精神都开始恍惚。
好像视频里用手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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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老婆搅得翻白眼的男人,成了他自己。
*
1楼:【今晚的直播截图,拿走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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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jpg.】
2楼:【射射,已经谢了。】
3楼:【手机直播好男友视角。】
5楼:【已经代了,好想跪下来舔他。】
6楼:【楼上那个,一个卖的你也愿意舔。】
7楼回复6楼:【好可怕……顶着昀妹的露腰照当头像,主页全是重金收昀妹小卡的动态,结果每条评论都是在造h谣,不就是自己淦不到吗?】
10楼:【话说昀妹说话都挺正经的,怎么你们老想着淦他?】
11楼回复10楼:【装什么?】
12楼回复10楼:【他要是在你前面,你不淦?】
45楼:【已经有人扒出来了,楚昀身上这件衬衫是阿玛尼最新款,3w7。】
46楼:【看来是靠擦边赚到钱了。】
47楼:【楚昀擦什么了,哪次直播不是规规矩矩把衣服穿好,是你们心思脏,看什么都像透视装。】
108楼:【主播能赚这么多?】
109楼:【上次不是有人爆料说结婚了吗?估计是糖爹给买的。】
110楼:【衣服显然不合身,穿得糖爹的?我们真金白银给他送礼物的成了play的一环?】
111楼:【这还用说吗?今天弹幕上都在问他是不是处,哪次不是心虚转移话题?】
112楼:【不行我受不了老婆已经被/艹过了啊啊啊!老婆答应我永远都是清纯处男白月光好吗!】
113楼:【话说老婆还真不会撒谎,小表情好多,以后给我戴绿帽子估计吓一吓就哭着自己招了。】
245楼:【绿帽癖偷偷藏不住了,这种扫货就该狠狠治,要是敢出轨我会把他那里扇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
晚上仅十分钟的直播论坛就疯成一片,说什么垃圾话的都有。
而私底下被梦男们喊“老婆”的楚昀,正在被他的真老公注视。
老婆……
谢砚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
大概是老天看他跟妻子过于恩爱,舍不得让他们阴阳相隔,谢砚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困在自己的遗像里。
不能动弹,无法开口。
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等待自己的妻子回房间。
楚昀睡觉很随意,上衣因为姿势一路绞到腰上,露出两条匀称雪白的长腿。
谢砚恨不得自己长出手脚,帮楚昀盖被子。
他实在担心,没了他楚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遗产够花吗?能照顾好自己吗?会不会被欺负?
还有,想要的时候……如何解决。
会找其他男人吗?
谢砚心底一寒。
想到另一个男人会在他碰过的地方留下痕迹,吃他吃过的地方,吞下他咽进去的东西,他大概会被气得活过来。
不可以。
楚昀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男鬼的视线死死钉在楚昀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跟对方融为一体。
很快,楚昀就动了动。
他并没有醒,睫毛轻颤,呼吸声变得不稳。
两条长腿并拢起来,无意识地蹭来蹭去。
谢砚屏住呼吸。
他知道,老婆的瘾症犯了。
还在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楚昀受这种罪,每次都是主动把脸凑过去,鼻子用力地磨,感受妻子颤抖不止的身体。
夹腿对楚昀来说远远不够。
可这样得不到满足难受到轻哼的妻子,看起来好骚。
谢砚盯得过于入迷,等到亮晶晶的水渍打湿衣服才察觉——被楚昀当睡衣的这件衬衫很不合身,明显大许多。
可并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