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乘风1982 > 4. 扇飞渣男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刘思敏的手又扬了起来。

    “这两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对我动手动脚!”接着“啪啪”又是两嘴巴,“这两巴掌,是打你黑心黑肺,颠倒黑白无污我名声!”

    刘思睿抱着女儿,和徐向东交换了一个眼神:打得好!

    为防止赵志强还手,俩人不约而同地,从老砖爷身后出来往前站了一步。

    赵母见状,眼睛都红了,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朝刘思敏冲:“你个死丫头,竟敢打我儿子!我撕烂你的脸!”

    秦来弟还没走到院门口,一看,哎哟一声把老太太抱住:“婶子,婶子,您聋啦?志强让打的,这要求思敏得满足他。”

    秦来弟干活有一把子力气,赵母动弹不得,气得眼珠子通红,秦来弟箍得紧紧的,笑得更欢了:“这老些年,还从没遇到过讨打的呢。”

    刘思敏一个大姑娘,又瘦弱,才80来斤,巴掌扇在脸上并不怎么疼。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扇,这脸丢不起。赵志强脸上是卑微,心里却恨得滴血,不能再让她打下去了,再打,他以后在村里就没法抬头做人。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思敏,你别气,都是我的错。你要是打我能心里痛快些,你就打,我不怪你,真的。”

    刘思敏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让我打的。”

    这被打个两三下还行,这要等着被打可就不好看了。赵志强双手抓住刘思敏的衣角,眼泪鼻涕一把:“思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消消气吧。以后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都听你的,只求你别悔婚,别丢下我,行不行?”

    邻居们都沉默了,这老爷们怪窝囊的。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说打就打啊!”

    “就是,都订婚了,这是干啥呀!”

    “可不是这么说的,这老赵家不明显败坏刘思敏名声吗?”

    “可不是呗,要是你家姑娘被这么编排,不得打断这人的腿,打俩嘴巴子都是轻的。”

    刘思敏看着他这副无耻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

    纵使她活了两辈子,见惯了人心险恶,也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一把甩开,抬脚将他踹翻:“赵志强,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脸面,毕竟咱们两家也算认识一场。可你们娘俩自己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把你的脸皮揭下来!”

    赵志强被踹得结结实实,却依旧不死心,还想去拉扯刘思敏:“思敏,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母见儿子被踹,这是诚心要退婚啊!好哇,都别好过喽!“刘思敏你个小贱人,你谋杀亲夫啊!你跟我儿子睡都睡了,你还想退婚另嫁,你做梦!”

    听得秦来弟怒火中烧:“你胡说八道!我家三妹清清白白的。”

    围观的邻居嗡的一声,众人都说:

    “陈婆子,这就是你对不对,你儿子跟人家动手动脚,人家要退婚,你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就是,啥人啊!”

    “思敏可不是那样的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母索性破罐子破摔,扯开嗓子嚷嚷:“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我可没胡说。这个刘思敏,跟我儿子都订了婚,俩人早就睡在一块了。现在却反悔不想嫁,还让她哥和她姐夫打我儿子!”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陈婆子说得煞有介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眼神也都变得异样起来,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同情刘思敏的。

    刘思睿一把将闺女塞给媳妇,眼珠子都气红了,就要往上冲。“赵志强你个混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二姐夫也回院子拿出洋叉,等着刘思睿说话。

    赵母见状,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朝着四周大喊:“快来人啊!老刘家打人了!我要报公安!我要让公安来评评理,看看他们老刘家是怎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刘思敏忙拦住大哥和二姐夫:“大哥,二姐夫,别冲动。”

    刘母原本气得坐在大门口,听着婆子这么说,气得又站起身,回院子找铁锹。秦来弟把孩子塞给婆婆:“娘去照看二妹,别气着动了胎气,有我们呢。不叫三妹受欺负。”

    刘天骄举着胳膊一脸兴奋:“打,打他,坏人欺负姑姑。”

    秦来弟把婆婆往院子里推:“我姑娘说得对。”转身从婆婆手里抢过铁锹,叫上儿子:“走,卫星,小姑姑让人欺负了,是不是爷们儿?”

    刘天骄:“是爷们儿,揍他!”

    刘母怕二女儿激动,一手抱着大孙女,拉着人进了院子,在院墙里往外看,安抚气得不轻的老二:“别动气,有你哥呢,还有卫东,来弟力气也大。”

    从一开始就没敢往前凑的刘思慧气得不轻,肚皮都直抽抽,忙慢慢地捋:“欺人太甚了!我这就是怀着孕,不然非挠她满脸花,这是什么人家!”

    刘母也后悔:“都怪我,谁承想啊。”

    刘思慧隔着墙头看着外面,手一下一下捋着肚子,嘴里小声念叨:“不气不气,不值当的……”

    秦来弟领着儿子站到丈夫和妹夫身边。

    老砖爷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人群的议论声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老砖爷也起身,瞪着赵母:“老陈婆子,你当我是死的?任由你在这胡咧咧。”

    这么多人站在身后,刘思敏眼眶发热。

    “老砖爷,您坐着。我能处理。”她劝大哥大嫂和二姐夫:“放心,我不是小孩儿了,这点事儿我能处理。”

    赵母一边喊,一边抹起了眼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家志强长得一表人才,虽然没考上大学,但也是个老实人。我们家拿出300块钱彩礼,那可是全村最高的彩礼,就是想让思敏嫁过来不受委屈。可你们老刘家倒好,收了彩礼,又想悔婚,还打我儿子。这是要逼死我们老赵家啊!大家伙儿评评理,都订婚了,我儿子摸她两把,算不算耍流氓?这老刘家,就是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不讲道理啊!”

    有些不明真相的邻居,看向刘思敏的眼神都变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说:“是啊,都订了婚了,摸摸也没啥,刘思敏这姑娘,是不是太矫情了?”

    “说不定刘家真的是想悔婚,又不想退彩礼,才故意找借口。”

    刘思敏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甩在赵志强脸上,看着赵母:“你接着说,你说一句我就打一下。”

    赵母不干:“都看看,都看看这个刘思敏黑了心肝的……”

    “啪!”又是一嘴巴。

    赵母:“……你……”

    “啪!”又是一嘴巴。

    赵志强嘴里出了血,说话都含糊:“思敏别打了。求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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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敏低头看着跪着的赵志强:“不行啊,刚才是你让我打你的。我本来不想打了的。但是你娘胡说八道,说我们俩睡了,我生气就得打你。现在是你娘让我打的。”

    “你放……”

    “啪!”又是一嘴巴。

    赵志强实在受不了了,七八个嘴巴,刚开始还好,思敏一个大姑娘又瘦,没干啥活,他只觉得思敏的手滑腻腻的,打在脸上和摸他差不多,也不疼。

    可是打得多了也疼啊,他忙求:“娘,娘别说了。”

    刘思敏扫向赵母,问赵志强:“你能好好说话吗?不用你娘冲锋陷阵。”

    赵志强被拆穿,脸一红,听思敏说好好说,忙点头:“能,能好好说。你说我和我娘都听着。”

    看刘思敏冷了的脸,又补充:“我说。我娘不吱声。”

    刘思敏又被气笑了,真是时刻不忘演戏。

    她不搭理他的表演继续说:“今天,你母子二人是非要败坏我的名声不可?”

    赵母刚好说话,刘思敏的手高高举起,赵志强忙接话:“不是,我只是还想和你结婚过日子。”

    刘思敏点头:“知道了。所以你和你娘商量好的说你摸了我,不成又说你睡了我?”

    赵志强为难:“不是。”

    不是?

    “不是商量好的?还是说不是你摸我?还是说不是你睡的我?”

    赵志强的聪明都用在这上头了,刘思敏深呼一口气:“话得说清楚了。我这边说得很清楚,你下午来提亲对我动手动脚,要摸我,我扇了你嘴巴子。这事真不真?”

    赵志强不说话,赵母想说,老砖爷把拐杖往前一戳,杵在赵母脚背上。赵母疼得一缩脚,话也噎了回去。

    老砖爷问赵志强:“思敏说的是不是实话?”

    赵志强还想含糊,刘思敏见他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咱们说第二条,咱们俩睡了吗?”

    赵志强没想到刘思敏会大剌剌地说出来,脸红低头,似乎是默认。

    刘母气急:“这个老三,咋冒虎气,啥都敢说。”

    已经有村民忍着笑了。

    老砖爷也皱眉,这丫头嘴上咋没个把门儿的,就算没啥事,村里也得传她冒虎气,平时看着挺灵的。

    刘思敏也不想说得这么清楚,可是人家都上门了,模棱两可的话难道就不引人猜测吗?

    刘思敏又问:“赵志强,你是说不上来还是不好意思说?”

    赵志强脸上青红一片早没了当初俊秀,却扭捏着说:“你说啥就是啥。”

    刘思敏看向周围,一脸兴奋看热闹的村民,笑了:“你是要找死啊!”

    赵志强不明所以,徐向东不着急了,刘思睿也反应过来,长长舒了口气。

    秦来弟气得不行:“你俩到底动不动手,三妹岁数小,不知道这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俩咋还有心思笑。”

    刘思睿劝媳妇:“你看着吧,赵志强和他娘得挨家挨户地解释和三妹啥事没有。但凡落下一家,以后得罪谁家,谁家姑娘在路上出点啥事,绝对第一个怀疑是他赵志强。”

    秦来弟只听刘思敏说:“报公安吧。我国法律,违背妇女意愿做那种事,那是要蹲大牢的。轻的三五年,重的十年往上,再重直接吃一颗铁花生。”

    看热闹的人群,二三十人,忽然一静,落针可闻。

    赵母都傻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