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徒弟怎能以下犯上报师恩 > 19. 第十九章
    正想得深入着呢,一声尖锐的叫喊猛地将还坐在床榻上的柳今初叫回了神,少女身形一顿,觉着那人定是这个侯府中管理下人的娘子在叫喊现在还在床上的婢女了———也就是被莫名其妙卷来这里的她,可偏偏林谦那个瘦小的孩子又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总之她这趟算白走一遭了。

    趁着那管事的娘子还没来,柳今初赶忙运转灵力,眨眼间换了个人,她抖抖身上的衣袖觉着这身衣裳还是很舒适的,圆领短襦衣,袖子较窄,应是为了方便给主子干活办事。

    柳今初没干多待,立即应了一声“是”,随后算得上从床上跳下来的,赶在那娘子再出声喊骂时奔到了她跟前。

    站着听完那娘子的吩咐,柳今初点点头,双手交叠至腹前,微微倾身,她方才幻化得太快,几乎是下意识就想隐瞒身份了,似是怕些什么。

    待那娘子一口气说完所有要做的事后,便低声气愤地说着什么,转身就走,步子声音一开始大得有些震耳,后来又突的变小,柳今初猜是这娘子意识到了现在还是清晨,这样闹腾吵醒了侯府的侯爷或是王妃,不过这侯府大得很,这些下人住的地方又在很外头,应是没多大影响的。

    少女在那娘子走后,转了转身,衣摆翻动,她其实挺喜欢这身衣裳的,穿着轻便,衣袖也小,和现代服饰比较相似,可真弄这么一身衣裳回宗门,怕又是要被各宗门弟子甚至长老奇怪地看上几眼、说上几句。

    想了想她决定牺牲便利换耳朵清净。

    四处看看看,见没人,应是所有下人都去忙活了,只有她这个充头的满不在乎,柳今初不禁回头看自己身后的倒座房,在府邸南侧,方才自己躺的床榻下还有一层,这间屋子能睡下六人,却也是能和她上高中时的宿舍相比了,一想到现实,柳今初又开始唉声叹气。

    她没忘了自己从宗门出来的目的,这几天又是九妖山意外遇见徒弟,又是被魔族气息勾去了远东海域遇到了那怪异的鱼头妖兽,眼下还在她那块和裴卿可以通讯的玉佩中。

    想到这块烫手山芋,柳今初开始摸索身上的衣裳,翻来覆去找了了许久也没发现那玉佩,她还正想庆幸自己在用这玉佩收下妖兽前给它换了副样子而裴卿就看不出这破绽,可眼下玉佩不见了,她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丢了一件法宝,或许说是半件。

    柳今初蹙眉,食指尖抵住下唇,她并不觉得丢了法器是什么巨大的损失,可怕就怕在那半块玉佩里有妖兽,若是突然被放出来了,她又赶不及阻止鱼头妖兽肆虐,那遭殃的就是这洛阳百姓了。

    “这该如何是好……”

    “说些什么呢,这个点了,你怎不去做事?”一道稚嫩的童音从身后响起。

    柳今初想得入神潜意识里忽略了周身所有的凡人气息,听见声音她左右望看没见着人,随后就感受到衣摆被什么拉住了,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她稍稍低头便能见到一个白嫩嫩的孩童,约莫四岁了,身高刚及她大腿处,模样看着十分讨人喜爱,双颊的肉圆而白,眼睛亮亮的,发顶扎着的两撮头发不长,像羊角一样。

    又瞧见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布料一看就比她的要好上许多,质感手感定然也很是不错,当下又是榆树落叶的季节,侯府中就有枯黄的落叶,下人正清扫着。

    这孩童身上的围涎有锦鲤的图案看着精巧极了,这圆形的布好似是用来防脏污衣裳的围嘴,再瞧瞧这娃娃身上毛茸茸的衣饰,再看她身上的,只有一件袄子随意披着,想必这衣着精贵的孩童就是府中的小郎君了,只是是谁的孩子她不知。

    “小郎君,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还未说出下一句话呢,柳今初便听见了一声轻柔的呼唤,叫着什么名字她听不太清,可任谁都知道这来人定是什么身份不一般的人,还是寻这乱跑孩童的人,无非就是王妃什么的了。

    “小郎君,你这般可爱,今日遇见谁了都说没见过我成吗?”柳今初急忙说完,眼不眨地盯着那玉雪团子。

    “嗯嗯。”孩童瑟缩了一下,似是觉得发顶有些冷,摸着自己的发点着头应答。

    柳今初听了转身便跳出了倒座房的门,顺着风似的来到了府邸南侧的园林里,找来趁手的工具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做活,好在那娘子让她去给这园林的花木浇水,而这园林又恰好在南侧,她只用走就能到这,这一路来见了不少和她装扮一样的下人,如此看来她像用点法术怕是有些麻烦了,与其要处理繁琐的后事,不如就用本本分分的肉身行事。

    正低头俯身浇着花,柳今初手里浇花壶水装得满,握起来沉甸甸的,她暗自运转体内的灵气才觉着轻便些,做了没一会儿,她便开始回想坐在榻上时自己看到的画面,裴卿和芷汀进了间客栈,这客栈离侯府不远,出了侯府的门再稍稍走几步路就到了。

    那裴卿他们为什么会来洛阳,难道那魔族气息又像上次那般要引人去到别处不成,她实在无心做着浇花琐事,思绪被那魔族气息搅得乱七八糟,直直在同一花处浇了半壶水,直至流出的水沾湿了她的鞋她才回神。

    那当下又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在这侯府一直做个下人吧。柳今初面色迷茫,提起浇花壶移向别处,正欲继续装下去时,那轻柔的女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笑声。

    柳今初抬头,就见身旁有几个下人都侧身低着头,身子都要融进那花木里了,腾出了一条宽敞的石子路,她也立刻意识到什么,学着旁人的样子垂头站着不动,只是让她心慌的是她不知待会侯爷王妃还有方才那小郎君来了要如何行礼,她对这些一概不知。

    而且更不知那小郎君会不会记得与她的约定,毕竟孩子终归是孩子,说不定玩得愉快了转头将那些话抛到了脑后。

    虽用点灵力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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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实在不愿惊动了就离这侯府不远的裴卿和芷汀,以他们的能力,在她释放灵力时就能察觉到,毕竟要让侯府所有看得见她的人都丢失这段记忆需要耗费的灵力虽不多也足以让两位金丹修士发现了,那她又要化回远东女子的模样又演下去么?

    想到此她又想起先前自己灵气扩散而看见两人去客栈的事,这似是不太严重,毕竟凡间多少也有灵气,灵气何处都有,只不过是稀薄与丰厚的不同罢了。

    焦灼间,她听见左侧有沉闷的响声,似是什么东西忽地触地所发出的声音,随后便听见了声音发着抖的求饶声,随后那沉闷的声音陆续传来,她侧目一看见许多人都跪在石子路上,额头触地。见此她也学着做,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奴该死,是奴没有看好小郎君!”

    回应那下人的男声随着几声脚步声从模糊变得清晰,前半句柳今初没听清,不过后半句一出来她便知是什么事了。

    “怎么,你是觉得小郎君顽皮丢了风帽,而不是你没照料好是么?”沉哑的声音中蕴含几分怒意,尾句似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奴知错了,奴、奴该罚!若侯爷准许,奴定会翻遍侯府找出小郎君的风帽来!”那声线似是已经染上了哭腔,有几分悲戚之意。

    柳今初回想起来,方才见那玉雪团子时就觉得奇怪,这娃娃还小,头发也没那么多,又是深秋时节了不戴绒帽定会受凉,想来这会说的就是这事了。

    不过这侯爷实在有些跋扈了,虽说是个位高权重又有一帮下人伺候的人难免有些嚣张,可也不至于这般不讲理专挑些鱼骨头说事,柳今初实在想出了心中的恶气,她最是看不得下属被上司欺负了,放在古代也不为过,更何况她可是现代来到,对这种粗陋传统更是抵制。

    于是她用了点灵气,只在指尖处汇集了一点白色的小光珠,看准绸缎衣身的侯爷在何处站着,指尖稍稍挥动,狠扯了一下他披着的裘衣,见他踉跄她止不住弯唇,但忍着没发出些明显的声响。

    “何人?敢对孤这般动手!”声音不大,似是怕低着头的下人听了会笑话他一般,不过从这气急败坏的声线看得出这侯爷很是气愤了。

    见他衣摆转动,应是回身向后看去了,柳今初轻轻呼气,想缓解一下因为忍笑而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

    “侯爷,近些日子这般怪事连连,不如改日请些高僧来看看吧。”女声柔和,带有几分安抚意味。

    柳今初听了皱眉,怪事连连为何?这府中还有像自己衣摆被什么扯动而回头又空无一人的怪事发生么?

    “今日便请,孤觉得这侯府近月似是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这些新来的下人来带的?来了侯府半月了,做事还有误。”

    柳今初觉着不对,这侯府定然不简单,再加之裴卿他们也在这侯府附近,想必是有意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