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后宫表演守则 > 3. 灯会
    宴席结束,皇宫重新回归寂静。

    席钰捏着笔,来回思考绯辛夷所说计划的可行性。

    先前她离席久久不回,沉素在宴席结束前便来找过她,只不过被席钰打发走了。而沉素找过来时秋梨也跟着,等她打发完沉素的时候,秋梨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按照她原来看过的宫斗剧,秋梨该不会是自己的哪个对家安排过来的吧?

    席钰觉得十分不妙。

    细微叮得一声,绯辛夷的纸条从玉佩传了过来。

    ‘已到家。’

    字迹略有些潦草。

    想起自己多日苦练书法,席钰颇有想要展示一番的意思。

    她想了想,把对秋梨的猜测写了过去。

    正等着回信,窗户摇曳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席钰警惕地看过去,陈镜棠正悠闲地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上还端着她才泡好本欲敞盖放凉些的茶盏。

    见她看过来,陈镜棠垂首抿了一口茶汤,嫌弃道:“不算好茶。”

    “厂督竟有夜半翻窗的独特癖好么。”席钰慢慢把玉佩挪到手掌下盖住,想了想又道,“你说的东西我已经送给皇上了,你应当付我报酬。”

    他又抿了一口,眉眼含笑地看向席钰:“娘娘可是收过奴才金叶子的,竟然不算报酬么?”

    席钰一脸正直:“那些不够。”

    陈镜棠放下茶盏朝她走过去,状似随意地拿了张席钰临过的字去看:“娘娘的字确实比先前好了不少,只是缺少点凌厉。”

    等他把纸张放下时,上面已经多了一堆的金叶子。

    “娘娘离席这么久,倒是演了出美人救美人的戏码。”

    “你派人盯着我?”席钰脸色一变,那他知道自己跟绯辛夷的事吗?

    “不是娘娘借奴才的名号么?奴才可不敢以下犯上让人跟着娘娘。”

    她冷哼一声:“没有最好,夜已深,本宫要就寝了,厂督也不便久留。”

    “拿完好处便将奴才弃如敝履么,娘娘当真狠心。”陈镜棠故作心碎地望着她。

    什么鬼,把她当渣女整啊,席钰满头黑线。

    陈镜棠终于是走了。

    席钰坐等人走远,然后关紧门窗又再三检查,确定完后才小心地查看绯辛夷传过来的纸条。

    ‘不可信,最好边缘化’

    她十分赞同。

    看着那堆金叶子,席钰又想起绯辛夷的计划——多薅陈镜棠的羊毛升级系统,争取早日解锁高级商品。

    嗯,看来计划可行。

    自从陈镜棠给席钰送了那封家信后,她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能真干掉自己怎么的。

    一连好些天,席钰总是用各种借口薅陈镜棠的金叶子,他倒是都给了,半点不舍都没有。甚至还贴心地问她给的够不够,搞得席钰偶尔还冒出点良心来了。

    钱攒的差不多,两人便开始约见面时间。由于席钰没法出宫,所以只能盯着宫内的宴席看。好在元宵将近,皇后打算在宫内开一场灯会,广邀世家女眷参与。为此绯辛夷还特意跟着绯老夫人学了扎灯的手艺,以此得皇后青眼好进宫去跟席钰接头。

    灯会时间越接近,宫内夜巡便越严格,司礼监自然也越来越忙。

    说来也奇怪,自从席钰在皇帝寿辰时送上去那颗丹药后,皇帝翻牌子越来越少了,即便翻了,也是在贵妃和几个宠妃之间来回转,别的后妃只能独守空房。

    这对席钰来说简直不要太棒,有钱有闲没老公的日子跟神仙日子有什么区别?!

    转眼便是元宵,灯会也如期举行。

    绯辛夷是跟着绯老夫人一起来的,同行还有绯家的二姑娘。

    皇后为表体恤,给年纪大的老夫人们都备好了软轿,绯老夫人自然不例外。

    绯辛夷和她的二妹妹随行在软轿后,一个目视前方,一个小心地四处观望。

    “姐姐上次是夜间入宫,怎的一点都不好奇?”绯辛然悄悄问她。

    绯辛夷神情淡然:“哦,没什么好看的。”

    见妹妹嘴巴一瘪,她立马又补充道:“我可没有说你没见识的意思哈,你别哭!”

    这回绯辛然真的要哭出来了。

    “呜呜……”被姐姐嫌弃了。

    好在已经快到灯会场地了,绯辛然也怕被人看见闹笑话。

    绯老夫人下了软轿,首先便带着两个孙女去拜见皇后,然后是在场的几个后妃,再然后便是同相熟的夫人说话。

    被放行的绯辛夷无视身后的小尾巴,环视一周后却没发现席钰的身影,不禁咦了一声。

    绯辛然怯生生地揪着姐姐的袖子,一双杏眼也四处打量在场众人。她看见在皇后身侧一身红衣站着回话的人,有些好奇地问:“姐姐,那个人是谁?”

    绯辛夷跟着看过去,随即把妹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那是厂督,别看了,你俩没机会的。”

    绯辛然听见这话脸一下就红了,嗔道:“姐姐休要胡说,真是丢死人了。”

    远在看台上的陈镜棠像是有所察觉,侧过头向她们看来,正巧与再次偷看的绯辛然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就这么撞进了少女心中,对姐姐的劝导也怀了别样的心思。

    “席嫔娘娘到——”

    席钰先向皇后并其余比她头衔高的妃子请安,而后又免了向她请安的礼,这才入席。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下面的绯辛夷,见绯辛夷身边还跟着个少女,不免开始担心两人能否成功会面。

    虽然先前有说好若没法脱身便用打赏的名头把钱给绯辛夷,但她这么些天憋在宫里,还是想跟老乡有好好聊聊天的机会,还想问问攻略情况呢……

    传信玉佩虽然无视距离,但是传递的纸条大小有限,传递后还有间隔时间。

    她不自觉便挂了脸。

    “娘娘可是对灯会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红衣身影在席钰面前站定,她抬头看去,陈镜棠依旧一脸笑容。

    “没有,厂督辛苦。”她伸手想去拿酒杯,却被人先一步握在手里。

    席钰诧异的看过去,却见陈镜棠十分自然地给她换上一盏茶:

    “娘娘身子才好不久,还是莫要贪杯,不如改成茶水吧。”

    这一切都被绯辛然看在眼中,那两人虽然隔着好些距离,可厂督的动作在她看来却带着不少的亲昵意思。

    绯辛夷没看见,她正琢磨着该怎么找借口跟岐王认识,好成就她的攻略大业。

    宴席后便是灯会,众人可自行选择是否要入场赏玩。

    各式花样的宵灯被一一点燃,映照着周遭都亮了不少。宵灯架置放在小径两边,架前放置条案,上面摆有宵灯的编号和对应的竹筒,若有喜爱的便用从入口处取得的黄豆掷入,如此便算作一票,得票最高者可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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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为灯会设下的彩头。

    席钰早便通过传信玉佩知晓绯辛夷用来参会的宵灯外形,她没让沉素她们跟着,才入场就匆匆扫视两边的宵灯,一直快走到头了才看见。

    她将仅有的一枚黄豆丢进对应的竹筒,这才有空打量起宵灯来。

    这是一个飞鸟外形的宵灯,扎灯的手艺马马虎虎,飞鸟身体两边的翅膀甚至一大一小。但是高超的绘画技术弥补了外形的不足,硬是在宵灯上画出了神韵十足的飞鸟神态。

    席钰对绯辛夷能否拿头彩抱有极低的信心。

    投完票,她索性从后往前开始赏玩灯会,一路上的人也逐渐多起来。

    行至中途,正有三五人围在灯架前讨论什么,绯辛夷竟也在其中。

    “岐王殿下的宵灯神态、外形兼具,细节也处理得极佳,当属上品。”说话的人着深青色道袍,满脸谦逊。

    旁边有姑娘附和:“窦道长说的是,这宵灯外形饱满,扎灯技艺又十分老成,所搭配的颜色不仅贴近原型,竟连半分多余都没有!这次灯会的头筹怕是要被岐王殿下夺去了。”

    岐王却满脸愧疚:“诸位评价得体,本王却受之有愧。实乃这宵灯并非本王亲手制作,而是求了好友的宵灯代替,烦请诸位莫要奚落本王了。”

    “殿下将事情原委告知我等而不是隐瞒,何尝不是至真至诚之人?我等自然不会奚落殿下。”

    “窦道长抬举,”岐王大笑道,“方才本王瞧见一盏十分有趣的宵灯,正欲同道长分享,不知道长可愿赏脸同去?”

    “小道荣幸。”

    于是一行人便随着岐王来到绯辛夷的宵灯前。

    岐王朝宵灯对应的竹筒看去,见里面有两枚黄豆,笑道:“看来不止本王一人欣赏这盏宵灯啊,在道长看来,此灯如何?”

    青袍道人看着宵灯沉思片刻:“此灯……虽外形不注重对称,可若是将此外形看作是迎风侧飞的鸟儿,这双大小不一的翅膀却有别样趣味了。”

    岐王十分赞同:“而且本王更在意的,是此宵灯所绘的飞鸟神态,简直精妙绝伦。”

    跟在不远处听完全场的席钰目瞪口呆,这道长说的话简直就是高情商发言,这岐王的喜好也是神奇至极啊……

    绯辛夷这会正站在她身边,十分满意地看着岐王点头,压低声道:“这岐王不错,很符合我的喜好。没想到参加灯会还有意外收获,系统显示他对我的好感有百分之五了,你说我该趁现在去认识他吗?”

    “我觉得岐王应当是十分欣赏你的画技,不如你作幅画,然后花钱打点宣传名声,再超绝不经意地在岐王面前露一手,想必这样好感能提升更多。”席钰觉得自己想了个妙招。

    “那得等多久啊,搞名声又费时间又费钱的,我还得留着升级系统呢。”

    席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锦囊塞给她:“给,我这段时间攒的,你回去看看能升多少级。”

    绯辛夷迅速打开看一眼又合上,满是敬佩地看向席钰:“姐妹,你真牛啊!这是薅了那谁多少羊毛?”

    席钰谦虚地摆摆手,正想说话,却被一道尖叫声打断。

    声音是从湖边传来的,两人对视一眼,跟着便往湖边去。

    湖中原本结着冰的地方破了块口子,正有一姑娘在水里扑腾着大喊救命。

    绯辛夷定睛一看,只觉得不妙。

    湖里的那个,不就是她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