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把天机峰也拿下的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一天，整个万道宗都知道了——归一峰那个新来的小师妹，已经蹭了三个峰的课了。
玄丹峰炼丹，墨符峰画符，天机峰刻阵盘。
一个比一个玩得溜。
各峰弟子看林小满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反正这丫头干什么都不奇怪。
但有人不乐意了。
各峰的长老们，意见很大。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长老殿里，几个白胡子老头拍着桌子，怒气冲冲。
"一个入门才一个多月的小娃娃，不好好待在自己峰里修炼，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就是！今天去玄丹峰炸炉子，明天去墨符峰炸符纸，后天去天机峰炸阵盘，再这么下去，迟早把整个宗门都炸了！"
"我看啊，都是苏清雪教的好徒弟！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群老头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最后，他们决定——去找掌门告状。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掌门殿。
玄机子正在批公文，看见一群老头冲进来，吓了一跳。
"诸位师叔……这是怎么了？"
"掌门！你得管管！"为首的王长老一拍桌子，"归一峰那个新来的林小满，太不像话了！"
"是啊掌门！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处乱窜，把各峰都搅得鸡飞狗跳的！"
"再不管管，迟早出大事！"
玄机子揉了揉太阳穴。
他就知道。
这事儿迟早得闹到他这儿来。
"诸位师叔别急。"他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王长老吹胡子瞪眼，"那丫头，在玄丹峰炸了十几个丹炉了！火云子还护着她，说什么炸得好，炸出天品丹药了！我看火云子是老糊涂了！"
"还有墨符峰！墨千尘把古画都收地下室去了，就为了让那丫头瞎画符！"
"天机峰更离谱！陆机那孩子，多少年没出过门了，现在天天往归一峰跑，送阵盘送材料，跟走亲戚似的！"
"掌门，你说说，这像话吗！"
玄机子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
"那……她炸的炉子、毁的符纸、坏的阵盘，谁赔钱？"
一群老头："……"
王长老愣了一下。
"赔……赔钱？"
"对啊。"玄机子说，"要是损坏了宗门公物，自然要赔。但要是各峰峰主自己乐意，那好像……也不归我管吧？"
王长老："……"
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掌门！这不是赔钱不赔钱的事儿！"他急了，"这是规矩！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弟子就得好好待在自己峰里修炼，哪能到处乱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玄机子慢悠悠地说，"万道宗，万道皆通。她想学，就让她学嘛。多学几门手艺，又不是坏事。"
"可是——"
"好了好了。"玄机子摆摆手，"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诸位师叔先回去吧。"
一群老头你看我我看你，没办法，只能悻悻地走了。
等人都走了，玄机子叹了口气。
处理？
怎么处理？
那丫头是混沌灵根。
千年不遇的混沌灵根。
别说蹭三个峰了，就算把整个宗门都蹭遍了，那也是她有本事。
他还能把人绑在归一峰不让学？
真那样，火云子、墨千尘、陆机那三个家伙，得先跟他拼命。
玄机子摇了摇头，继续批公文。
不管了。
天塌下来，有苏清雪顶着。
反正徒弟是她的，出了事找她去。
……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清雪耳朵里。
她当时正在洞口喝酒，听徐啸说完，嗤笑了一声。
"一群老东西，闲的。"
"师傅，"徐啸有点担心，"真没事吗？长老们都去掌门那儿告状了。"
"怕什么。"苏清雪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说，"掌门要是敢管，我就拆了他的掌门殿。"
徐啸："……"
他就知道。
他师傅永远是这个德行。
"再说了。"苏清雪瞥了他一眼，"我徒弟有本事，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关他们屁事。有那闲功夫告状，不如回去多修炼几年。"
徐啸："……"
师傅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正说着，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火云子、墨千尘、陆机，三个人联袂而来。
徐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结果三个人走到跟前，火云子先开口了。
"苏清雪！"他气呼呼地说，"那些老东西又去掌门那儿告状了是不是？"
苏清雪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火云子一拍大腿，"王长老那老头，刚才路过玄丹峰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
"何止是瞪你。"墨千尘慢悠悠地说，"他刚才还去我墨符峰了，说我不务正业，教小丫头画歪门邪道的符。"
"也去我天机峰了。"陆机推了推眼镜，"说我玩物丧志，好好的阵法不学，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
苏清雪抱着酒葫芦，靠在石壁上，慢悠悠地听着。
等他们说够了，她才开口。
"所以呢？"
"所以我们来找你商量商量！"火云子说，"不能就这么算了！那群老东西，自己没本事教出好徒弟，还见不得别人好！"
"商量什么？"苏清雪问。
"当然是……"火云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墨千尘，又看了看陆机。
"……商量啥来着？"
墨千尘："……"
陆机："……"
徐啸："……"
合着你们气冲冲地跑上来，都没想好要干啥是吧。
墨千尘扶了扶额。
"我的意思是，"他说，"咱们得让那些长老们闭嘴。光靠说没用，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啥真东西？"火云子问。
"比如——"墨千尘笑了笑，"宗门小比。"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宗门小比。
三个月后，万道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小比。
各峰弟子都要参加，比剑、比丹、比符、比阵，比什么的都有。
要是林小满能在小比上拿个好名次……
那些长老们，自然就闭嘴了。
"好主意！"火云子一拍大腿，"就这么办！到时候让小满把各峰的第一都拿了，看那些老东西还有什么话说！"
"等等。"陆机推了推眼镜，"全拿第一……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火云子理直气壮，"她是混沌灵根！拿几个第一怎么了！"
陆机想了想。
好像……也是。
混沌灵根，拿几个第一，不过分吧？
苏清雪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翘。
"你们问过我徒弟的意见了吗？"她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
他们说了半天，还没问过林小满愿不愿意参加呢。
"小满呢？"火云子四处张望，"那丫头去哪儿了？"
"青囊峰。"苏清雪说，"闻秋棠叫她过去，说要给她做什么新口味的糖。"
火云子："……"
墨千尘："……"
陆机："……"
合着这丫头，已经开始蹭第四个峰了是吧。
速度还挺快。
……
此时此刻，青囊峰。
林小满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碟五颜六色的糖。
闻秋棠坐在她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尝尝这个，我新做的，茉莉味的。"
"这个是玫瑰的，也好吃。"
"还有这个，桂花味的，你上次说喜欢吃。"
林小满吃得不亦乐乎。
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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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这儿真好。
人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还会做好吃的糖。
比大师姐好多了。
大师姐就会骂她。
"慢点吃，别噎着。"闻秋棠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没人跟你抢。"
"嗯！"林小满点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
闻秋棠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是真喜欢这小丫头。
聪明，机灵，还可爱。
最重要的是，有天赋。
医道一途，也需要天赋。
"小满啊。"闻秋棠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学了炼丹、画符、刻阵，想不想学医啊？"
林小满嘴一顿。
"学医？"
"嗯。"闻秋棠点头，"医毒双修，既能救人，也能……给人下毒。特别好用。"
她说得特别温柔，但林小满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下毒？
闻姐姐看着温柔，怎么说下毒说得跟吃饭似的。
"学医能做好吃的吗？"林小满问。
"当然能。"闻秋棠笑着说，"蜜饯、糕点、糖人，姐姐都会做。你要是来学医，姐姐天天给你做。"
林小满眼亮了。
天天做好吃的？
那可太好了！
"行！"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学！"
"乖。"闻秋棠揉了揉她的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搞定。
第四个峰，拿下。
林小满还不知道，她又多了一个蹭课的地方。
她只知道，以后有吃不完的糖了。
美滋滋。
……
当天晚上，林小满揣着一兜子糖，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归一峰。
刚到山顶，就看见四个人坐在洞口等她。
苏清雪、火云子、墨千尘、陆机。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林小满："……"
她下意识地把糖兜往身后藏了藏。
咋了这是？
要抢她的糖？
"小满，过来。"苏清雪招招手。
林小满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师傅，咋了？"
"三个月后，宗门小比。"苏清雪说，"你参加一下。"
"宗门小比？"林小满眨眨眼，"比啥？"
"比剑、比丹、比符、比阵。"火云子抢着说，"都参加！都拿第一！给那些老东西看看！"
"都参加？"林小满愣了，"那不是要比四天？"
"对啊！"火云子拍胸脯，"怕啥！以你的天赋，拿第一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小满想了想。
要比四天啊……
那岂不是四天都不能睡懒觉了？
她皱起眉头。
"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四个人异口同声。
林小满："……"
她叹了口气。
行吧。
比就比吧。
谁让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那比完有奖励吗？"她问。
"有！"火云子立刻说，"你要是拿了丹道第一，我给你一炉子的天品丹药！"
"符道第一，我给你我收藏的古画！"墨千尘说。
"阵道第一，我给你刻一套天品阵盘！"陆机说。
三个人说完，一起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靠在石壁上，拎着酒葫芦，慢悠悠地说：
"剑道第一……师傅给你放一个月假，想怎么玩怎么玩，不用练剑。"
林小满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一个月假！
不用练剑！
"一言为定！"她立刻说，"我参加！"
苏清雪嘴角微微翘起。
她就知道。
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用放假诱惑她，比什么都管用。
火云子、墨千尘、陆机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三个月后的宗门小比。
等着瞧吧。
那些老东西，最好把下巴托好了。
别到时候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