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再这样,我祭剑了啊 > 7. 第 7 章
    姜铭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才走近窗边。

    他为这魔教的小囚犯提供饭菜一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好歹执法堂的人知道,他也不算私相授受,不过要是还有事没事和她凑一块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姜铭没好气地催道:“有话快说。”

    元禾开门见山:“姜铭,你帮我逃出去吧。”

    他差点被口水呛到,闭了闭眼呼出口气,抬脚就要走。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元禾见他要走也不慌。

    “不好奇。你想死别拉着我。”

    “要是和薛镜怜有关呢?”

    姜铭果然脚步一顿,蹙起眉头转过身面对她。

    元禾也站直了身子,两人隔着窗棂对视。

    “我手里有魔髓的下落,现在释一宗没处置我只是因为想引伏嬴出来,但无论伏嬴是否会来正派都不会放过我。”

    姜铭眉头越蹙越深,“这和薛师姐有什么关系?”

    元禾没理他,自顾自地按照原本的节奏继续说:“而且伏嬴要来早就来了,他又不傻,哪怕是为了魔髓也不会孤身犯险去找一个小喽啰,换做是你,你会来吗?”

    姜铭倚闻言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元禾也不管他那呆样,继续道:“何况伏嬴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我也不愿再做他的手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铭又一次打断

    元禾看着他,表情郑重道:

    “帮我逃出释一宗吧,我会把魔髓的下落告诉你。问出魔髓下落是很大的功劳,薛师姐的上进心那么强,她不会不想知道的。所以——你借花献佛,我卖主求生,如何?”

    少年似乎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站在窗户外微微怔愣着。

    元禾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垂眸到恰到好处的角度,

    “释一宗不会留我一直活着的,但我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不过百年也就老死了。”

    “更何况我已决心叛离魔教,与其让我带着魔髓的消息含恨而死,不如你帮我逃出去,我会把魔髓的信息一字不落地告诉你,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说到动情之处,元禾殷切地看着一窗之隔的少年,恨不得挤出几滴眼泪。

    从这几日不曾断绝供应的精致饭菜就能看出姜铭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出身世家,心思纯善,是元禾能逃出去的唯一希望。

    “……我怎么信你?”姜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所在乎的只有这条命而已……”

    不对!原主能为陈知彻祭剑,她应该更在乎陈知彻来着……

    元禾偷偷打量姜铭脸色,索性他好像没听出不对,元禾接着卖惨,

    “这原本就是我必死的局,唯有靠你才能换取一线生机,若我食言,你不过是举剑一刺的事,我没有任何修为,你知道的。”

    笑死。元禾又不是傻子,还能站那让他杀,等下了山,她自然想法子再脱身。

    魔髓下落更是不可能说的,要是让人知道她就是行走的魔髓,那想杀她祭剑的人可就不止正派和伏赢了……

    只要先离开释一宗,就有机会和圣女她们汇合。

    姜铭垂眸思索着,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看过来时眼神已经变回了清澈坚定。

    “可以。但你若骗我——”

    元禾抢过话茬,“先不说我跑不跑得掉,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想找我岂不是易如反掌。”

    姜铭没理她,自顾自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金手钏。

    元禾立马凑过去盯着看,虽然她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却看得出这手钏一定价值不菲。手钏的镂空工艺观赏性和艺术性俱佳,中间还嵌了三颗红玉。

    姜铭面无表情扬扬下巴,“带上。”

    这多不好意思啊,整这些,怪客气的……

    元禾在心里扭扭捏捏,身体上却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带上了,可原本宽松的手钏甫一带上便瞬间收紧,停在一个既不会觉得勒又绝对摘不下来的程度。

    元禾:“?你干嘛”

    姜铭看着她,表情郑重道:

    “这个法器可以传给我你所在的大致位置,所以,别想耍花招。”

    元禾咬了咬牙,一脸便秘的表情,她真的很讨厌穿进仙侠文啊!作者想起点什么设定说塞直接就塞了,这东西和定位器有什么区别?

    元禾又趴回窗棂上,没看姜铭离开的背影,也没心情听小鸟叫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起码有希望可以离开释一宗了。

    应付薛无琢和应付姜铭,她当然选后者。她就知道,只要事关薛镜怜,姜铭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

    傍晚时分。

    执法堂的小桐又来给元禾送饭了,凡人一日三餐,他就得一日三趟。明明她就是个必死无疑的魔教俘虏,他却得像个仆从似的端茶送饭。

    小桐脸拉老长,把食盒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看也不看元禾,转身就走。

    元禾没心思搭理别人,她忙打开食盒,内有一道蒸鱼,一碟素菜,米饭一碗汤一碗。

    她先是用筷子戳进米饭翻找一番,什么都没发现,又去戳那条鱼,把鱼肚上的肉戳得稀碎也没找出什么纸条、丝帛之类的。

    一筹莫展之际,她发现鱼肉似乎黏连在什么东西上。

    小心翼翼地慢慢捻起,发现竟是一段透明的材质,类似丝帛却比之更加绵软,只有半个掌心那么大,贴在鱼肚内,不把鱼肉戳烂绝对发现不了。

    该死的姜铭......也不怕她直接吃进去。

    她赶紧展开,上面写着几行蝇头小字:三日后宗门比试,人都去主峰比武台。你出舍北,至悬铃榕树,复百步进偏院,随庖车下山。

    原来他是想让她跟着厨子一起下山。

    不过厨子竟然都上山了么,姜铭为了让她吃到饭还挺大手笔......

    元禾刚准备再看两遍记一下路线,就听见窗边传来脚步声。

    遭了,小桐还没走!

    她手上现在连着密信全是鱼糜,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只能一把全塞进口中。

    小桐有时会在送饭后躲懒,但通常都是只在院子里坐坐就走了,谁知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他行至窗边看见元禾野人一样往嘴里塞鱼肉的动作,鄙夷地皱了皱眉,嘟囔了两句什么,哐得一声从外边把窗户关上。

    小桐经常不让她开窗,为此没少讥讽她,元禾全当听不见,想开就开。

    按理说关押犯人应该锁上窗户防止她逃跑,但旧寮舍的窗户只能从里边销上,若是改动或从外边钉木板,就肯定要破坏旧寮舍,那又要去问薛掌门的意见。

    好在元禾又没有修为,看起来也没有逃跑的胆子,索性一直这样搁置。

    元禾听着小桐脚步声渐远,松了一口气,打算吐出密信记一下路线,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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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密信呢?

    它就这么化了?

    元禾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用舌头把嘴里的每块鱼肉都细致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不仅材质透明,还入口即化,而且那信上墨水会不会有毒啊......姜铭你不想救就直说,别变着法地谋害我!

    元禾生无可恋,元禾两眼无神。

    两分钟后,她终于放弃了把鱼糜吐出来检查的念头,咕咚一声全部咽了下去。

    *

    高台绵延百丈,白玉栏杆环绕四周。

    释一宗各峰弟子分列东西,薛掌门与各峰长老端坐主台,目光沉敛。

    钟声三响回荡山谷,比试正式开擂。

    比试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只有各长老亲传弟子参与,旨在检验道心。但朔月夜惨案之后,诸仙门凋敝,这场比试一天之内就能比完。

    以长幼为序,姜铭是青玄入门最晚的弟子还没到他上场,此时他站在台下观看师兄和薛镜怜论道。若师兄落败,等下就该他上场和薛师姐比了,往年都是薛师姐胜出,想必今年也没什么悬念。

    他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小魔修有没有找到偏院,之前给她的那个手钏法器本是一对,前几日他也带上了,现在能感知到她还在寮舍附近。

    这几天他暗中筹布,运送食材的车三日一下山,他打点了一下,提前一天让食材车下山,只要元禾路上不被人发现顺利钻进车里,下山后就有人把她带走。

    到时候他就禀报师尊说她翻窗乱跑,跌下山送了命,凡人的尸体并不难找,找一具身形差不多的糊弄过去,谁也不会为了一个魔教徒验尸。

    这些能用钱打点的事都好说,就怕她真的乱跑,找不到食材车在哪,被人抓了现行,那才叫难办。

    姜铭兀自思索着,台上师兄灵力不继,招式慢了半分,被薛镜怜剑锋抵住肩头,比试已分出胜负。

    主台上青玄看到自家徒儿又败在薛无琢徒弟手下,重重呼出两口气,一声不吭。

    薛镜怜长身玉立,竖剑于身侧,白色衣袂被微风翻动出飘逸的弧度,她侧脸看向台下少年。

    姜铭这才回神,脚尖一踏灵巧地翻上比武台。

    少年执剑拱手,眉眼温顺。

    往年与师姐比试,姜铭都兴奋不已,但今年或许心里装着事,总是想要回避师姐的眼神。

    双方执剑行礼,比试开始。

    大师姐一如既往,开局便是杀伐果断的正统剑招。她从不试探,也从不留情面,剑锋破风,灵力凝练至极。

    薛镜怜眸子清亮冷厉,只盯胜负,不看旁人,数年如一日,从无半分松懈。

    她出招迅猛,步步紧逼,姜铭也回招利落,两人衣袂翻飞,打得难舍难分,战局一扫之前的沉滞之气,众人皆凝神静观。

    两人从比武台西侧一直打至东侧尽头,薛镜怜单脚撑地,俯身横里扫出一剑,这一剑势头迅猛,两人近身的情况下,姜铭决计来不及抵挡,但他反应极快,骤然跃起,腾身避开这势若千钧的一剑。

    高手对战往往瞬息万变,攻守更迭尽在电光石火之间,此刻,薛镜怜应该不等姜铭落下,便旋扭腰身,起剑上挑,但她旋至一半剑招突然凝滞,还未等剑尖挑起,姜铭便已落地。

    她这招慢了,那姜铭自然不必出招抵挡,他落地一个旋身,剑尖已指向薛镜怜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