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竟是合欢宗 > 67. 洛河长老
    心魔?竟然是心魔!

    封潇潇心中一颤,右手已经探向了腰间摄魂铃。

    心魔由心而生,摄魂铃摄魂取魄,能控制心魂。或许,也能控制心魔。

    铃身触到她指尖的瞬间,一声清越的铃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开,落进谢临安的神海深处。

    铃音落下时,谢临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双剑眸中,涌动着滚烫的暗流。

    摄魂铃没有安抚他,反而像一把钥匙,将他心海深处那扇关着的门敲开了一道缝隙。

    谢临安朝她逼近。他的手掌落到了她的后颈,温度烫得吓人。

    封潇潇瑟缩了一下,想向后躲却又被他按着向前。

    谢临安低下头来。夜明珠的蓝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两个人的轮廓困在了一片没有退路的暗色中。

    他的唇瓣轻轻的落在封潇潇的唇上,如每一夜的魂牵梦萦一般。他终于不用再克制自己。燃烧在灵魂深处的欲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封潇潇的背抵在粗糙的石壁上。她用力推搡着面前的这副身躯,换来的却是更加凶蛮的啃咬。

    "为什么要推开我?"

    谢临安喘着粗气离开封潇潇的嘴唇,唇上还沾着血迹,与唾液混合在一起,拉成细线。

    "为什么?温沉萸可以,陆惊弦可以,傅轻狸也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我是无情道吗?可是……这不是我选的。若是我能选……我也想像沈师兄一样。"

    "师父说我要捍卫正道传承,师父说我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可师父又说,无情道不是无情,而是对世间有情而对己无情。太上忘情,非无情也。可我不懂,见惯人间悲欢,我也有情感,我也会生出爱慕之情、恻隐之心。我也曾剔除喜怒哀乐、心同槁木,可不爱世人如何捍卫苍生,我真的不明白。"

    他喃喃着,像是说给封潇潇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呼吸越发滚烫、急促,他所克制的终于挣破了束缚,冒出头来。

    他的指尖从封潇潇后颈滑到肩头。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停在那里。

    甬道里的光在那一刻熄灭了,相拥的两个堕入了黑暗之中。

    无边暮色裹住二人,周遭只剩彼此交缠的温热气息,死寂的甬道骤然升温。方才隔着衣料的克制尽数溃散,他微凉的指腹轻轻碾过肩头柔软的肌理,一寸寸褪去了布料最后的阻隔,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微微一顿。

    积攒许久的克制轰然崩塌。

    滚烫的呼吸垂落,落在她颈侧细碎的绒毛上,烫得人发麻。他掌心缓缓覆上她的肩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肌肤相贴的瞬间,微凉与炽热交织碰撞,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黑暗模糊了轮廓,却无限放大了触感。

    他指尖缓缓游走,带着隐忍的颤抖,描摹着肩背柔和的线条,每一次触碰都轻如羽落,却带着燎原般的暧昧热浪。胸膛紧紧相抵,两颗躁动的心跳撞在一起,急促、滚烫,声声清晰可闻。

    封潇潇的身躯微微发颤,下意识往谢临安怀中缩,脖颈微微泛红,细碎的呼吸凌乱散乱。

    谢临安垂首,温热的气息缱绻在她耳畔,克制多年的清冷道心,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所有的疏离、淡漠、刻意自持,都化作黑暗里温柔缱绻的相拥。没有莽撞急切,只剩极致缠绵的拉扯,肌肤相贴的温热层层堆叠,暧昧在沉寂的黑暗中疯长,漫满整条幽深甬道。

    封潇潇和谢临安从石室中走出来时,内室里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

    这间内室比方才的石室宽敞许多。四面石壁上都嵌着长明灯,蓝盈盈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清清楚楚。内室的正中央横着一具巨大的棺椁,通体用墨黑色的石头雕成,棺盖紧闭着,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棺椁后方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着一幅她没见过的图案,线条密集而有序,像是某种极古老的阵法图谱。

    陆惊弦三人站在棺椁前,仔细研究着什么。

    陆惊玉看见封潇潇,整个人像小鸟,扑棱着翅膀就飞了过来。

    她一把攥住封潇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倒:"封姐姐你没事吧?我们走的那条路里面有两个轮着斧子的石像,那斧子比人还大,差点把我脑门削了!幸好我哥反应快,拉着我滚了一圈才躲过去。你说这陵墓里修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一座坟搞这么多机关……"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封潇潇颈侧那一小片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皮肤上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陆惊玉眨了眨眼,凑近了一些:"封姐姐你脖子上是什么?虫子咬的吗?你们那边遇到了什么?"

    封潇潇的脊背微微绷紧。她下意识地拉高了衣领,将那片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住,面不改色地轻咳了一声:"甬道里有机关,被暗器擦了一下,皮外伤。"

    她说着飞快地朝谢临安瞥了一眼。

    谢临安站在她身后半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端正。他肩头那道被暗器划开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白色的布条从肩胛处斜斜地绕过来,被外衫遮住了大半。

    陆惊玉的目光从封潇潇脸上移到了谢临安身上,看见了那道包扎的痕迹,她开口问道:"谢道友也受伤了?"

    谢临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如常:"被暗器伤到了肩头,不致命。"

    没过多久,那道石门又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要更沉一些,像是负重的人在强撑着走路。

    封潇潇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温沉萸走过来。他面色凝重,眉心紧锁。

    傅轻狸跟在他身后,那张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蜜色的眼睛沉着,整个人没有一丝笑意。

    他一只手拖着洛河长老,动作不算温柔,甚至不算尊重。

    洛河长老原本光鲜的衣袍变得风尘仆仆,他的左手捂着右侧肋下,指缝间有暗色的血迹正沿着衣料往外渗。

    他的面色苍白的吓人,唇色也淡了几分,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傅轻狸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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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就开了口,语气森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还有一个叛徒跟在一路。"

    封潇潇不明所以的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了?"

    向来好脾气的温沉萸也冷哼了一声,没有去看顾洛河长老,反而视若无睹的站在一旁。

    傅轻狸气了半晌,才开口道:"我们进入甬道后不久就遇上了机关,那机关又急又密,温沉萸又没有法力傍身,我对付的本就艰难,谁知道这位洛河长老不识好人心不说,偷偷藏起了丹药,还落井下石,故意制造混乱。"

    闻此,左亦尘快步走上前,站在洛河长老面前:"洛河长老,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你这是为何?"

    洛河长老靠在石壁上喘了一口气。他的额头沁着冷汗,面色却依旧冷峻:"哼,我不过是怕出意外才留了一手。至于叛徒一说……"

    他抬眼看了傅轻狸一下,那双眼里带着一丝讥诮,"无稽之谈。"

    傅轻狸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泛着一层冷意,他的嘴角缓缓挑了一下:"无稽之谈?洛河长老,你不吃丹药是为了让灵气灌入丹田,你想借这陵墓里的灵力冲击化神。可惜这里的灵气比你预想的要醇厚得多,你不但没冲开那道关窍,反而险些把自己的经脉撑裂。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线:"你看见我身上有妖丹,就想杀了我夺丹补身。我说的对不对?"

    洛河长老的面色变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沉萸冷漠的开口:"洛河长老,你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在下便不替你治伤了。这陵墓中的灵气对你的经脉还在持续侵蚀,你撑不了多久。"

    洛河长老的目光在温沉萸和傅轻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的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灰。他靠着石壁滑坐下去,右手从肋下移开时,掌心沾满了暗红色的血:"你们以为掌门就是什么好人?"

    他讥笑一声:"我和他争了几百年。论年纪,我比他年长;论资历,我比他早入师门。只不过,他更得师尊偏爱,这掌门一职便由他担任。只要我率先一步突破化神,那这掌门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可惜啊,这墓穴中灵气太过霸道。"

    他说着冷哼一声:"你们都说他为人宽和,可他深知墓穴有异,天机城会百姓不宁,他却仍然稳坐高台。我们一个自私,一个虚伪。两人各占一半。"

    左亦尘站在原地,听完这一段话,他沉默了很久。

    过了半柱香,他才神色苍白的开口:"师父为了此事,夙兴夜寐……"

    他的话刚开头就被洛河长老打断:"他若真的夙兴夜寐,为何自己不来进一进这座陵寝?"

    左亦尘一时没了话。他垂首拱手:"长老,弟子还有一事不明。你说我师父弃天机城百姓于不顾,你又何曾顾忌过天机城百姓?长老一直严以律己,更将九云山的名声视为珍宝。为何会如此行事?"

    洛河长老捂着肋下的伤口,缄默不语。

    傅轻狸略加思索,眉头微微蹙起:"他的法术里裹着一层血气,不像是九云山正传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