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李白的供酒商后我富甲天下 > 12. 有朋自隔壁来
    翌日,刚至辰时,酒肆门外便响起一阵说话声。

    连钰齐缩在被中,烦躁地翻了个身。那声音停了片刻,不多时又隔着院墙飘进来。他闭着眼摸索半晌,扯过一角被子蒙住耳朵。

    昨夜他与豆子忙到将近子时,好不容易才将几瓮佐酒小菜腌上,还做了足够明日营生的酒酿圆子。

    不过忙过这一遭,他愈发觉得豆子是老天送来的餐饮奇才,不仅鼻子灵,手脚快,教一遍便会,甚至切出的萝卜丁比他这个师父还齐整。

    昨夜躺下后,他险些连二十年后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先把酒肆开遍大唐,再把家业交给豆子,自己只管养老数钱。

    想到得意处,他还嘿嘿笑了两声,吓得刚要睡着的豆子猛然坐起,险些以为师父中了邪。

    虽然穿越后,一没手机二没电脑,但连钰齐还是觉得自己的作息和疲惫感与之前读博时相差无几。唐朝酒肆冬季辰时末开到亥时初,按到他上辈子读博那会,也算浅休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如今他也算个老板。于是连老板昨夜郑重宣布,酒肆往后巳时初开门,亥时初闭店,闭店后再开半个时辰“组会”,清点营收,商议次日安排。

    豆子倒没多大反应,反正连钰齐说什么他就点头应着,一点也没不耐烦和异议,搞得连钰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轻松了。

    连钰齐翻了个身,正处美梦中。

    门外又传来几句交谈。

    连钰齐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唤道:“系统,现在几点了?”

    【此时为辰时初,换算为宿主原世界时间,约为早晨七时】

    “才七点......”连钰齐将被子又往头上一拉,“大唐百姓都不用睡懒觉的吗?”

    【检测到副线人物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李白好感度副线任务已开启】

    【目标好感度:九十】

    【当前好感度:六十】

    【五十九】

    【五十八】

    ......

    “等等!”他猛地掀开被子,恰在此时听见豆子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阿公,实在抱歉,连家酒肆如今巳时初才开门。眼下尚早,您若是来饮酒,还请过一个时辰再来。”

    院门外,李白披着昨日那件青灰厚氅,垂眼看了看豆子手中的扫帚,含笑问道:“小郎君,我并非来沽酒。敢问你家东家可在?”

    豆子一听是来寻师父的,转身便想往里走。才迈出两步,他忽然想起连钰齐昨日那副被吵醒后半人半鬼的模样,又想起那句“便是天塌了也须等我睡醒”,脚下顿时一停。

    他回过身,为难地抱紧扫帚。

    “我家师父......正在歇息。师父昨日特意吩咐,不论何人、何事,即便天塌下来都不可吵他。”

    李白怔了一瞬,随即朗声笑起来,只是病体未愈,笑了两声便掩唇轻咳,一旁老仆赶忙上前替他顺了顺背。

    “倒是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高士。”李白笑道。

    豆子听不出这话究竟是不是夸奖,只觉得让客人空手而返有些失礼,忙又道:“阿公家住何处?师父约莫要睡到日上三竿。等他醒来开了门,我便去知会您。”

    李白并不为难他,只笑道:“不必了。我便住在隔壁,晚些再来也是一样。”

    他说罢转身欲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且慢——太白君,请留步!”

    连钰齐一面束衣带,一面从里屋飞奔出来。鞋跟尚未提好,头发也只胡乱拢了一把,衣襟更皱得乱七八糟。

    李白回身将他打量一番,眼中笑意更浓。

    “连小郎这般匆忙,可是方从周公席上逃回来?”

    “哪里哪里。”连钰齐喘匀气,边整理的发型边面不改色地扯谎,“嗯......我方才一直在后厨试配新食,一时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豆子疑惑地眨眨眼:“可师父,您不是才——”

    连钰齐一个眼神横过去。

    豆子立刻改口:“才......才将食材备齐么?”

    “正是。”连钰齐满意颔首,又侧身让开院门,“外头风寒,太白君病体初愈,快请进来坐。”

    三人进了前堂。连钰齐点旺炭炉,请李白在靠窗处落座,又让豆子煮水。

    李白示意老仆将酒坛放到案上:“救命大恩,本非一坛酒可以酬谢。只是我如今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还算拿得出手。小友既是酿酒之人,想来不会嫌弃。”

    酒坛不过尺高,釉色古朴,泛黄封泥下压着一张褪色笺纸,上书“桃潭春”三字。

    连钰齐小心揭开封泥。一缕醇厚酒香旋即逸出,先是熟米的甘润,随后又浮出若有若无的桃花清气与竹叶幽香。酒液注入白瓷盏中,色泽浅金,澄净得几乎能映出窗外冬阳。

    连钰齐也不过分讲究礼道,互相敬了对方后便浅尝了起来。

    入口柔和清甜,待酒液滑过舌根,酒力才渐渐显出,明快而不燥烈。

    咽下以后,桃花与竹叶的淡香仍在唇齿间盘桓,尾韵里却藏着一丝辛苦。

    这酒倒像眼前之人,初见是明月清风,是纵酒高歌;待真正品过,才知那份洒脱之下还压着烈性,余味里更有多年未酬的心事。

    “好酒。”他由衷赞道,“香气清而不薄,入口柔而有骨,末了还留着一点锋芒。酿它的人,不仅懂酒,也很懂饮酒之人啊。”

    李白眼中闪过怀念之色。

    “此酒是汪伦托金陵一位老酒师为我酿的。那时我将离桃花潭,他嫌寻常村酿留不住人,便请那位酒师依金陵酿法,将桃花与竹叶一同入曲,共酿成数坛。临别时赠我两坛,如今只余这一坛了。”

    “既只余一坛,太白君竟舍得给我?”

    李白洒然一笑:“酒本就是给知味之人喝的。藏到酸败,才叫辜负。”

    连钰齐深以为然,想追问其中的粮料与曲种。但李白一界文人墨客,自是不清楚其中的奥秘,闻言摊了摊手。

    连钰齐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偷偷给豆子也斟了杯酒。

    两人从酒谈到诗,又从当涂风物谈到北地战事。

    连钰齐熟知李白生平,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其人生平最烦阿谀奉承。

    “世人提起太白君,多说诗仙酒仙,仿佛您这一生只爱明月美酒。”连钰齐替他添上热水,“可我读您的诗,倒觉得饮酒作诗只是名声,济世安民才是您一直没放下的正事。若非如此,您去年病体已衰,又何必动身去投李光弼军中?”

    李白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连小友也知此事?”

    “听行旅之人说过一些。”连钰齐含混带过,语气却认真下来,“大鹏中天力竭,并非大鹏无志,只是风势未至。如今您既从鬼门关前回来了,那首《临路歌》便还算不得绝笔。前路尚长,谁敢说再无风起之日?”

    李白许久没有说话。

    他一生得过无数赞誉,有人赞他诗冠天下,有人慕他放浪不羁,也有人只想借他的诗为宴席添彩。

    眼前这年轻人行为虽看似没个正形,却偏偏看见了那些浮名底下,他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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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熄灭的一点心火。

    片刻后,李白低低笑了一声。

    “好一句前路尚长。便为此言,我也当再活些年月。”

    【李白好感度:六十三】

    【六十八】

    【八十】

    连钰齐瞥见直接窜到八十的好感度,嘴角几乎压不住。

    “系统,看见没有?什么叫语言的艺术,什么叫人格魅力?”

    【表现一般】

    【目标人物属于高外向型人格,俗称“E人”,平生喜好结交朋友。好感度八十,仅代表宿主抵达普通朋友线】

    连钰齐沉默片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知不觉间,已至巳时初。

    门外渐渐聚起熟客,豆子也将炉火生好,只等卸下门板营业。

    连钰齐起身道:“太白君来得正巧,今日酒肆有样新食。若不嫌弃,留下替我尝尝?”

    昨夜他在商城必需品一栏发现了售价仅三积分的【食物时间静止器】。

    那东西形似木匣,食物放进去便能保持封存时的状态。

    为了明日的售卖,他当即买下,与豆子连夜包了许多葡萄酒酿圆子,如今取出下锅即可。

    李白本就好奇他的酒食,自然应下。

    门板一卸,豆子便将连钰齐画的抽象酒酿丸子的木牌挂到檐下。

    连钰齐站到门前,清了清嗓子,高声吆喝:

    “新出的葡萄酒酿圆子,原价五文一碗!今日团购,一盏温米酒、一碗葡萄酒酿圆子,再赠佐食一碟,总共只收十三文!真正的实惠,实在的滋味,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街坊听见新词,纷纷驻足。

    “连小郎,何谓团购?莫非要凑齐一团人才能买?”

    “那倒不必。”连钰齐笑道,“团者,合也。三样合成一份,分开买原须十五文,如今成套只收十三文,这便叫团购。您少花两文,我多卖两样,彼此都不吃亏。”

    铁匠铺的伙计最先掏出十三文:“那便给我来一团!”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圆子送到他面前。

    乳白酒汤中浮着雪白圆子,枸杞鲜红,碎葡萄若隐若现。他舀起一颗咬开,糯皮软韧,里头的馅料随热气漫开,先甜后微酸,随即又喝一口酒汤,米香与淡淡姜气一路暖进腹中。

    “好吃!”那伙计顾不得烫,又舀起第二颗,“这葡萄馅酸甜开胃,圆子还不粘牙。十三文值了!”

    有他开头,门外众人立刻拥进来。

    连钰齐一面收钱,一面不忘扬声招徕:“圆子用的是细磨糯米粉,馅中有葡萄干、炒胡麻与饴糖,汤底则是本店自酿甜米酒。用料清楚,童叟无欺!”

    他又指向豆子端出的新佐食:“时下青梅难得,近日赠食便换成酱醋萝卜。选冬日水足的脆萝卜,以米醋、姜丝和花椒腌成,酸爽解甜,正宜配酒。”

    客人夹起萝卜丁一尝,入口清脆,酸而不呛,末了还有一缕姜与花椒的暖香,恰好解去甜腻。

    “这个比青梅还脆!”

    “再给我添一碟,我另付钱便是。”

    酒肆很快坐满。李白也寻了一处窗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连钰齐送的酒酿圆子。

    冬日天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清癯而疏朗的轮廓。

    一名刚进门的青衫书生原本只顾寻座,无意间朝窗边看了一眼,脚步忽然钉在原地。

    他盯着那老者看了又看,连手中的钱袋都忘了收,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开口:

    “那位......莫不是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