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沛源的担心并未发生,毕竟作为全天候待命的特殊职业拥有者,谢川泽即便再想亲自照顾谢之阳,也是力不从心。
于是,白沛源终于就这样度过了试用期,正式开启了自己的人类社会生活。
这天,谢之阳早早去上了学,她则留在家中,无聊地瘫倒在沙发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虽说在人间的生活也算是步入了正轨,可到底这种生活和从前的修炼日常有所不同。
每天只是照顾谢之阳,现在就连他也和谢川泽解开了心结,叔侄两个有事没事就凑到一起腻腻乎乎,白沛源顿时觉得自己闲了下来,本来就不多的工作量更是急速锐减。
“我来到人间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青光仙人所说的历练,到人间的真正体悟到底要怎样才能获得呢?”
她本以为来到一个人类家中,近距离看着他们的悲欢喜怒,自己也能从中慢慢收获。可是,昨晚看着谢川泽和谢之阳重归于好,她虽然十分触动,但毕竟还是外人,只能在门缝中偷偷观察,默默为他们庆幸。
从前的几百年,她似乎一直在围着修炼转,从未分心,也绝不迷茫。
忽然之间,境遇转变,她投身到这大千世界中,无边人海里,无数条未知道路在她面前延展开,无数种可能性在远方向她招收,她却难以下定决心,踏上其中任意一条。
重重一叹,埋头在可爱的云朵抱枕中,白沛源一时间有些茫然。
“咚咚咚。”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唤醒,白沛源有些奇怪,这个时间会是谁来上门?
她起身开门,熟悉的脸庞进入眼帘。
“小白!”
“高兴姨!”白沛源看清来人,立马开心起来,从一旁的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快进来,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们这几天都在忙着排练节目呢。”
高兴姨从前是一线的女工人,早几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纪,按说整日里清闲得很,可她闲不住,总觉得这些时间不做点什么实在是浪费,于是社区有什么活动都主动参与。
这不,最近这几天,她正作为幸福里社区的社区舞队队长准备参加全区比赛。
“诶呀,我这几天确实忙得很,不过不仅仅是为了排练。我可是领导咱们社区队参加了好几届比赛,年年都拿奖,都能上台子!”
高兴姨笑呵呵地说,不过白沛源瞧着她的脸色,似乎并不如话里那般轻松。
高兴姨打量着白沛源的视线,似乎也发现并没能隐藏住自己的忧虑,索性也不再寒暄,直入主题。
“小白啊,你也知道,我和你家那个亲戚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多少也听过你家的一些事,现在姨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不得已才来问你,你要是不方便就说,绝不勉强啊!”
白沛源能顺利得到这份工作,全都仰仗高兴姨的帮忙,虽说非亲非故,但高兴姨一直十分照顾自己,就连面试那天,也亲自上阵助场。
此时一听她有难事,哪里有推脱的道理,连忙拍着胸脯仗义开口:“高兴姨,有事您直说,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高兴姨语气犹豫,“小白,你是不是懂点那个?”
“哪个?”即便是在《人类社会生活指南》中,也反复提及人类复杂的语言艺术,白沛源此时就没能完全理解。
“哎呀,就是那个,那些法术啊,风水啊,看事儿啊之类的。”
白沛源可算明白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仙鬼妖魔同居此世。
即便是不通法术的人类也难免有时碰到一些灵异事件,人类中确实也有一些修士,兔族中也有些融入人类程度比较深的。
和高兴姨家做些山货买卖的白国俊一家正属于此类,只不过他们并不坦白自己的妖族身份,只以会些术法的人类身份行走于世。
因此,此刻她也并没故意隐瞒,“是的,我确实会一些,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高兴姨一听她确实有些手段,简直是大喜过望,一拍大腿,脸上愁云消散。
她抓住白沛源的手腕,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
“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姨确实遇到点诡异的事需要帮忙。”
“你也知道,我最近都在忙着全市社区舞蹈大赛的事情。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们姐妹兄弟几个在社区活动室从早到晚排练,那是练得如痴如醉。可是就在这两天,我们遇到点奇怪的事情。”
“按理说,这个老旧活动室只有我们在用,唯一的一把钥匙就在我这,每天练完舞,门一锁,按理说不会有人能再进去了。可是,这两天总有附近的住户投诉,说晚上活动室放音乐的声音太大,影响休息。”
高兴姨说到这又是激动地一拍大腿,啪地一声让白沛源都有点感到肉痛。
高兴姨正说到关键处也顾不得许多,接着往下讲。
“我们几个人都一起做舞蹈队好些年了,向来都是白天时间排练,到了晚上,音响一关各回各家,绝不影响邻居。这事情一出,我们也都纳闷着呢。队里每个人都问过一圈,甚至连监控都去查了。”
说到这,高兴姨拖长声音,打了个寒颤。
“可是你猜怎么着?连个人影都没有,一开始还以为是音响坏了,蓝牙错连到别人家去了。我们把音响拿走,结果还是有声音。我一寻思,这绝对有事。就干脆去蹲守了!”
“那晚,我在活动室门口的花丛里,顶着一身蚊子包,一直呆到快大半夜都没看见什么人!可第二天一早照样有人反应有音乐声,你说这事情奇怪不奇怪!”高兴姨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白沛源一直沉默地听高兴姨讲完这件事,便一口应下,答应了高兴姨帮忙解决这件事。
深更半夜,白日里的喧嚣嘈杂归于一片寂静,人语全无,唯有野猫四爪飞快,脚步轻悄地从草丛地下窜过,却陡然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
蹲在草丛中的白沛源暗道不好,连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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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一道安抚术打了过去,浑身雪白的小猫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不明白自己刚刚到底为什么惊叫,只好尴尬地舔了舔毛,若无其事地跑开了。
此时已近半夜两点,白沛源答应了高兴姨后,便决定今晚就来蹲守。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她还准备到时候为高兴姨去现场加油呢,目睹一下蝉联冠军的舞蹈队实力呢。
白沛源拍了拍大腿,怕错过线索,她从八点过后就在这里等待。
活动室位于小区东南靠着围墙的一处偏僻角落,周围几排竹林草丛掩映。不同于坐落在小区正门附近的新建社区活动室。
这里比较老旧,是早已废弃的活动室,早几年被高兴姨重新捡起来,用作舞蹈队的练习室,平时除了他们几个成员,几乎没人经过。
白沛源隐匿身形藏在这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又不敢随意走动,生怕打草惊蛇,已经是困意正浓。
月明星稀的半夜里,见不到一个人影,却慢慢显现出了一道鬼影。
空气扭曲,灰黑色的雾气悚然出现在活动室的门口,不祥的气息逐渐盘旋缠绕,鬼影刚刚凝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时,白沛源便立马察觉到了动静。
她马上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动静。虽然她已经通过了下界办事处的实战考试,但这只能证明她的实力达到了下界执法者的平均水准,并不代表她从此就可以在此神挡杀神了。
况且,即便在人类世界中,也充斥着手段传承各样的好手,白沛源虽然是个不服就干的狠人,但也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笨兔子,深知低调做兔,示弱搏强的生存之道。
因此,在对手实力未知的当下,她只是瞪大眼睛,暗自观察鬼影的下一步行动,静待时机。
雾气逐渐凝结成形——那是一个身穿红衣,黑发如瀑的女鬼。
白沛源倒吸一口冷气。
坏消息:这女鬼的造型诡异,一看就是民间吓小孩传说中最最最可怖的红衣厉鬼形象!
好消息:鬼影成形的一瞬间,白沛源感知到了她的实力——菜鸡一个!
那还说啥了,上去就是干!
废话不多说,簌簌——白沛源顶着隐匿术疾步来到女鬼身后,一个横扫。
女鬼正准备跨入活动室的脚步一顿,黑水般死寂的瞳孔紧缩,想要躲过,却只来得及向后一撤,一下子被腿风扫过。
白沛源作为修炼之人,自有一身正气,这个女鬼的实力又低微,因此只是短短的接触一秒,便将女鬼的肩膀灼伤出一个大洞。
女鬼后退几步,方才站定,看清了袭击之人的面貌。
身材娇小却并不瘦弱,腰背挺直,面貌灵秀,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坚定,还带着一丝胜券在握,我瞅你个菜鸡也就不过如此的得意。
女鬼本就突然被打断了动作,摸着右肩的伤口,一丝丝黑气从中如丝般溢出,此时看清这人的相貌,更是胸中溢满怒火。她怒喝一声,双手化为利爪,朝着白沛源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