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性出逃 > 12. 花蝴蝶
    晚上六点,年会正式开始。

    娄放第一次参加枫糖的年会,全程被贺苏带着走,一会儿介绍这个环节,一会儿提示下一个环节,市场部的节目表演排在八点半,娄放和市场部的人坐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往总裁办的座位看。

    一直到八点二十,他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手机震了震,娄放迅速拿出来看了眼,是娄漫发来的信息。

    -哥,我到家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娄放慢慢呼出口气,打字回复:还没,估计得十点,你收拾好了就先睡,别等。

    娄漫回的很快:嗯嗯,哥一会儿和饶姐姐一起回来吗?

    娄放看着这行字沉默。

    好几秒:我也不知道,她没在年会。

    娄漫:啊?可是明天就过年了,饶姐姐不是海城人吗?

    娄漫还不知道饶湘一个人过的事,没有经过饶湘的同意,娄放也不能告诉她:她工作还没忙完。

    娄漫:好吧。

    娄放:早点休息。

    娄漫:嗯。

    “娄放,”右肩被人拍了一下,娄放抬头看,贺苏穿着长褂一脸喜庆地叫他,“走啦,该咱俩候场了。”

    娄放笑着点头:“好。”

    相声前一个节目是客服部的四人合唱,贺苏的心思在相声台词单上,娄放则时不时看手机。

    “你看什么呢?”贺苏在他肩上再次一拍,“有人给你发消息吗?”

    娄放收起手机:“没,没谁,随便看看。”

    贺苏笑起来,像是看穿了什么:“想饶总了吧?”

    “还说你不喜欢,还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你想等她,我可以去协调一下表演节目的时间。”

    “不用,”娄放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直接上吧,我妹一个人在家,我想弄完了早点回去。”

    贺苏看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哦哦,那行吧。”

    台上一曲歌毕,主持人简单的串词之后,两人一起上台,按照排练表演。

    贺苏不是第一次说相声,排练的次数也足够多,游刃有余地开场,饶湘的位置始终空着,娄放心里似有若无地失落,但贺苏为这次演出花了不少心思,他不想拖他后腿,调整好状态配合演出。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枫糖成立七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年会上表演说相声,而且还是两个模样标致的年轻小伙,几乎所有人都认真看着。

    但饶湘的座位始终空着。

    节目快结束时,孟兰接了个电话,然后娄放看见她离开座位走了出去。

    孟兰是饶湘的助理,拥有除饶湘之外最高管理权,工作时间内,全公司上下只有饶湘能叫走她。

    是她回来了?

    她一直一个人过年,明明在C城有长辈陪着,但仍然选择回海城,是和他有关对吗?

    就像上次回海城帮他那样,是放心不下他,或者,她又想和他睡觉了,总之是为了他?

    娄放的心跟着提了一拍,身体都站得直了些,心情没来由地激动,说台词的情绪都更饱满。

    果然,下一秒,饶湘从门口进来,一边走一边和身后的人说着话,娄放以为跟在她身后的人会是孟兰,但饶湘笑着回头,一个西装革履又年轻俊美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娄放的表情僵住,呼吸凝滞,场内空气安静长达五秒,他的眼神落在饶湘背影,满脑子都是她转身前笑得那样开心灿烂的脸,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几句台词没说。

    “哎,您说是不是?”贺苏察觉他的异样及时接上,灯光打亮,台下掌声雷动,贺苏搭着娄放肩膀,带着他一起鞠躬致谢。

    两人一起下台,娄放把立式话筒放好,面色沉郁地低声说着:“抱歉贺苏,险些搞砸你的演出,下次请你吃饭。”

    刚才的情况贺苏都看在眼里,直到现在,饶湘也还在门口和别的男人说话,半点没有关心娄放的意思,别人的话不好说,但按照饶湘的品性,就算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说不出什么万一是误会的话,更何况那个男人看饶湘的眼神也绝对算不上清白,甚至可以说全是欲望。

    “娄放,我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今晚这种情况我其实见得挺多了。”贺苏皱着眉无奈道,“感情这种事本来不是我们自己说了就能算的,更何况她还是饶总,而且你刚开始不是挺烦她的吗?就当你之前许了愿,现在延迟实现了。”

    “而且……至少饶总还帮你把债务还了不是?还帮阿姨换了病房,帮妹妹进了一中实验班,就算现在要结束了,再怎么说你和家人的生活也比之前好过,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娄放很轻地点头:“你放心吧,我没事。”

    “演出结束了,我就先回去了。”

    娄放换下长褂,把羽绒服裹上后直接从侧门离开。

    宴会厅另一边,饶湘笑着和身旁的男人碰杯:“那就预祝吴总在海城玩得开心,明年项目上的事,还望您多多上心。”

    吴川戴轻轻和她碰杯,温柔地看着她勾着唇:“那是自然,湘湘总的事,我总是要上心的。”

    他这称呼有些逾矩,眼神也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饶湘隐隐察觉到什么,心中虽有不适,但依旧笑得大方,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吴川戴眼神锁定着她轻轻歪头:“合作愉快。”

    ---

    娄放从酒店出来就给娄漫发了收拾行李的消息,刚到碧桐华庭门口,就看见娄漫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卫处。

    娄漫看见娄放过来,拉着箱子朝他跑过去,围巾都跑散了:“哥,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呀?我们是要去外地找饶姐姐吗?”

    娄放帮她把围巾紧了紧,伸手接过箱子:“不,我们回家。”

    “回家?”娄漫跟上他的脚步,“可是饶姐姐不是说我们以后住这里就行吗?而且哥都把租的房子退了,我们还能回哪儿啊?”

    娄放的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哥再重新租一个就是。”

    娄漫察觉到什么,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哥。”

    娄放再次停步。

    “你和饶姐姐,是不是……”娄漫抿了抿唇,“分手了?”

    分手。

    娄放的呼吸停了两秒。

    耳边只剩无尽的风声和来往车辆的呼啸声。

    算吗?

    她都有新人了。

    不算吧,她从未在外人面前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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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表白,没有确认关系,一开始是威胁,是强迫,后来是一方为另一方还债,另一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身体来抵。

    往好听了说是以身相许,难听点说,不过是露水情缘,炮友而已。

    “没有,”他说,“我和她其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啊?”娄漫皱眉,“可饶姐姐不是说我可以叫她嫂子吗?”

    “她开玩笑的。”娄放避开娄漫视线,拉着箱子继续往前,“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着吧,哥明天就去找房子。”

    娄放不愿再说,娄漫也没再追问:“嗯。”

    枫糖年终奖不少,娄放找了个酒店带着娄漫先住着,但他一闭上眼就是今晚饶湘对着别的男人笑的画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给娄漫留了纸条,打车去了医院看姜敏。

    刚到医院,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娄放以为娄漫醒了,但打开一看,竟是饶湘。

    -你去哪儿了?年会上没看见你,怎么也没在家?

    “呵。”娄放看着这条消息冷笑。

    -饶总眼里都是别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见我。

    -?

    -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我饿了,回来给本小姐做饭。

    -做饭?

    -怎么,晚饭没吃饱,光顾着看美色了?

    娄放发完消息后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屏幕,但饶湘迟迟不回消息,连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也没有,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刚想解释些什么,但下一秒,手机弹出饶湘的来电。

    娄放冷笑一声接起来,还没来得及继续阴阳怪气,饶湘的质问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娄放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刚出差回来我惹你没?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什么什么男人,你自己想男人自己去找,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娄放听得火直冒:“饶湘!你带男人回来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是吗?”

    听筒里传来饶湘的一声冷笑:“你要我承认什么?承认我跟人亲嘴儿还是上床?在你眼里但凡是个男的我饶湘就得扑上去是吗?”

    “难道不是吗?”娄放捏着电话咬牙切齿,“在我之前,饶总可是有几百个男朋友,既然敢做,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听筒里再次传来一声笑:“行啊,我承认,我什么都承认,你觉得我做了什么我就什么都做了,我不光做了,我还怀了别人孩子,将来生下来直接全安你头上满意了吗?”

    “饶湘!”娄放气得对着电话吼了一声,医院走廊里的人全部看了过来,他转身走出去。

    “你管谁叫饶湘呢?”听筒里的人声线冷得吓人,“我告诉你娄放,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妈我在治,你妹我在供,你家欠的债我在付,你的工作你的钱全是我饶湘给的,别说带男人回公司了,我就是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做了你又能怎么样?”

    “你!”

    “不想你妈明天流落街头,就立刻滚回来做饭,半个小时之内看不见人,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饶——喂?饶湘!”娄放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几声冰冷的嘟声。

    娄放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他攥紧手机低头闭眼呼吸好几下,快步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