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海岛生存:我老公就是我外挂 > 9. 拳打鲨鱼
    【别动。你千万别动。】

    “我没动。”许观亦紧紧抱着木板,海水在她身边起伏,每一道浪都能把她推远一点,可她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沉到海底去,让那条鲨鱼压根看不见她。

    【听我说,鲨鱼对声音和振动非常敏感。你现在在水里不要拍水,不要踢水,动作越慢越好。也不要跑,你跑不过它的,你一跑它就本能追。】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等着它游走?”

    【一般的礁鲨或者虎鲨,如果不被你刺激到,有可能自己游开。你现在能看清它往哪个方向游吗?】

    许观亦眯起眼睛,透过海面的反光死死盯着那道背鳍。

    它没有走远,它开始画圈了。

    圈子越绕越小,越绕越靠近那个银色金属箱的方向。

    然后她明白了,那个箱子旁边漂着一大团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物体,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看起来像是一团被海藻缠住的死鱼。

    “它好像是冲着物资旁边的死鱼来的。”许观亦压低声音,“不是盯着我,但它离物资太近了。”

    【你在想什么?】

    “那个箱子。”许观亦盯着银色金属箱,“离它不到五米就是鲨鱼,但它现在还没注意到我。等它吃完那条死鱼……”

    【你想都别想。】

    “时敬——”

    【那是鲨鱼!你在海里,它只需要一口就能把你的腿咬断。你拿什么跟它抢?拿那个铁片刀还是那块木板?】

    许观亦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时敬说得对。她手里什么都没有,连一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铁片刀绑在木棍上,充其量能刺破鱼皮,可刺破鱼皮能怎样?激怒一条鲨鱼吗?

    可那个箱子太近了,近到她觉得自己只要再游两下就能碰到。

    那条鲨鱼绕完最后一圈,突然加快速度,朝着那团死鱼的位置猛冲过去。水花炸开,许观亦看见了一张巨大的嘴,上颚和下颚错开,露出三四排向内弯曲的尖牙,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它一口咬住了那团死鱼,巨大的身体翻了个个儿,银白色的肚皮在水面下一闪而过。

    就是现在。

    许观亦不知道哪来的胆量,松开木板爆起冲了几步,扑过去抓住了金属箱的把手。

    握上去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不对,这箱子太沉了,比昨天那个木箱沉得多,她一个人根本拖不动。

    可她的脚已经在往后退了。

    鲨鱼吞掉了那条死鱼,巨大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许观亦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把手伸进腰间挂着的贝壳——那团鱼内脏,她本来留着当鱼饵的,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使劲往反方向一扔。

    鲨鱼的身体顿了一下,头转向了那诱饵的方向。

    【你那边怎么了?!我刚才看见你面板动了!许观亦!】

    “我在用鱼内脏引开它。”许观亦咬紧牙关拖着箱子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它上钩了!它转向了!不,它又回来了——”

    鲨鱼在那团鱼内脏附近打了个转,可它似乎觉得那团东西太小了,不值得费劲,巨大的身体画了个弧线,重新朝许观亦的方向游了过来。

    许观亦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用木板拍水!对着它的方向使劲拍!制造大的动静!】

    “什么?!”

    【鲨鱼怕比自己体型大的东西!你用木板制造大的水花,让它觉得你是个大家伙!】

    许观亦扔下拖不动的箱子,双手抄起那块木板,对准鲨鱼来的方向,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拍了下去。

    “砰——砰——”

    木板击打在水面上,炸开了一团巨大的水花,鲨鱼的速度明显顿了一下,那道背鳍像是犹豫了似的,左右晃了晃。

    “再来一下!”许观亦又抄起木板砸下去,“砰!”

    这回鲨鱼偏转了方向。

    它没有完全离开,而是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在她左边画圈,像是在掂量这个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惹。

    【它走了吗?】

    “没有,还在。”许观亦双手不停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她保持着面对鲨鱼的姿势,一点点往后退,想去够那个箱子。

    就在这时,脚后跟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踩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暗流,不是鲨鱼,是水底下某块被潮汐翻上来的残破珊瑚。那珊瑚的断口锋利得像刀一样,划过她的小腿,血立刻就渗了出来。

    许观亦疼得吸了口气,但她没有叫出声来。

    可她控制不了另一件事——血液在海水里散开了。

    鲨鱼不再犹豫了。背鳍的角度从试探变成了笔直的对准,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至少一倍。

    【许观亦!】

    “它在追我!!”

    许观亦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静,抄起木板疯狂地拍着水面,一边拍一边往回游。她的腿在流血,每蹬一下水都扯得生疼,可她根本顾不上。身后那道背鳍离她越来越近。

    【拍它的鼻子!如果它冲过来,瞄准它的鼻子拍!那是它最敏感的位置!】

    “你说得倒轻松!它那么大——”

    话没说完,水底下猛地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推力,鲨鱼从她下方擦身而过,许观亦被这股力道带得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木板脱了手,铁片刀也不知道甩到哪去了。

    她拼命蹬水想站起来,却发现脚底下踩不到沙子了,她被带到了更深的水域。

    鲨鱼在她前方不到三米处转了回来。

    许观亦在水里睁着眼睛,和它对视。

    那双眼睛黑得像两颗玻璃珠子,它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块会动的肉。

    【观亦!】

    【你听我说,它刚才是在试你,不是真的要咬你。鲨鱼第一次攻击很多时候都是试探性的。你现在千万不要转身逃,拿不到木板就用拳头,它要是再冲过来,你对准它的鼻子、眼睛或者鳃打,那些是它最脆弱的部位!】

    许观亦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脑袋沉到了水面以下。

    鲨鱼重新加速了。

    这回她看得很清楚,它的嘴微微张开,下颚往前凸出,露出整整四排向内弯曲的牙齿。那些牙齿在幽暗的水里泛着冷光,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没有木板了,水里无遮无拦,她什么都没有,而那条鲨鱼正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她冲过来。

    就在最后一刻,许观亦侧身让了一下,让自己的上半身偏到了鲨鱼攻击线的外侧,同时双手握成拳头,在鲨鱼和她擦过的那一瞬间,对着它靠近眼睛的位置,拼尽全力打了一拳下去。

    拳头打在有沙粒覆盖的鱼皮上,痛感从指关节一路传到肩膀。

    可鲨鱼也偏了。

    它的撞击落了空,巨大的身体因为受到侧面的击打而本能地晃了一下,从她身侧滑了过去。粗糙的皮肤擦过她的手臂,划出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你打到它了?】

    “打了……不知道管不管用……”许观亦的声音都在发抖。

    鲨鱼游出了五六米,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那道背鳍转了个方向,游远了。因为它发现银色金属箱在往另一个方向漂。箱子旁边好像又出现了一些被潮汐翻上来的小杂鱼。鲨鱼权衡了一下,选择了更容易的猎物。

    许观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顾不上疼痛,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小腿和手臂,转身看见了之前拖不动的那个银色金属箱已经被浪推出了好远一段距离,完全够不着了。放弃那批物资,抓紧去捞最近的——

    一捆竹竿。竹竿被绳子捆成了一个筏子一样的形状,正被浪往她的方向推。她一把拽住绳子,往回拖。竹竿不算沉,拖起来比金属箱轻松得多。然后是一些散落的小东西:一捆铁丝,一卷保鲜膜,还有一些认不清的材料,她全都胡乱地往竹竿堆上塞。

    【你受伤了。别捞了,回来。】

    “还有一点——”

    【许观亦,你答应过我的。回来。】

    许观亦看了看四周。银色金属箱已经漂得太远了,追不上了。其他几个光点也正在被浪裹挟着往远处去。她手里抓着的是竹竿、铁丝和保鲜膜。对于刚才经历的九死一生来说,这些东西寒酸得可笑。

    她把竹竿堆拽紧,慢慢趟着水往回走。

    等回到岛上,她一头栽倒在沙滩上,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后怕。

    陆时敬的字幕一直在跳,可她躺在沙滩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一句话也不想说。直到她缓过了那阵眩晕的劲之后,她才开口。

    “我没事。腿上划了个口子,手臂上蹭破了点皮,都不深。没骨折,没缺胳膊少腿。”

    【你把伤口用蒸馏水冲洗一下,然后用保鲜膜先裹上。干净的海水也行,但一定要冲干净,沙子进去了会感染。】

    “好。”许观亦爬起来,拖着还在发抖的腿走到存放蒸馏水的地方。她舀了小半贝壳的水,咬紧牙关冲在腿上的伤口上,疼得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伤口大概有三四厘米长,不算深,但皮肉翻开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些吓人。她又冲了一遍,然后把那卷保鲜膜扯开——淡水是人生存的根本,有了保鲜膜,就能用那个太阳能蒸馏坑了,收集淡水的效率至少能翻倍,甚至还能做些别的。

    有铁丝,就能做更多工具。有竹竿,就能建遮阳棚。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怎么数都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只值她差点死在鲨鱼嘴里。

    “我差点被鲨鱼吃了,差点被暗流卷到海底,腿也划破了,手臂也划破了,浑身都是伤。”她的声音有些闷,“就换了这么点东西。一捆竹竿,一捆铁丝,一卷保鲜膜。”

    “好像不太值。”

    【许观亦。】字幕只叫了她的名字。

    【你看着我——哦不对,你看不见我。那你听我说。】

    【从你下水,到鲨鱼出现,再到你回来,总共四十七分钟。这四十七分钟里,你被暗流卷进过水底,用木板拍退了一条鲨鱼,还在它第二次冲过来的时候一拳打中了它的眼睛。你腿上划了一道口子,可你站着回来了。】

    【你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少人没回来吗?】

    许观亦愣了一下,点开了玩家人数。

    938,451。

    她刚在看的时候还是九十六万多。

    不到一个小时,少了将近两万两千人。

    两万两千人。

    “我只是拿了点竹竿和铁丝回来……”她喃喃道。

    【对,你只是拿了点竹竿和铁丝回来。可只有回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这话。】

    【那些沉在海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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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说这话的机会都没有。】

    字幕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跳了出来,一行接着一行:

    【观亦,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不是怕你赢不了这个游戏。我是怕你死在里面。】

    【刚才你被暗流卷下去的时候,你的面板什么都显示不了,黑了好几秒钟。就那几秒钟,我这辈子没这么怕过。我想着万一你就这么没了怎么办?万一我连你最后一句说的话是什么都记不住怎么办?】

    【当时我甚至在想,那还不如别治这个病了。你直接回来吧,我不管什么胰腺癌晚期,哪怕你只剩一天,我就守你一天。不管怎么样,至少你还在,至少我还能和你拥抱,能跟你说话,能听到你的声音。】

    【至少我不用对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去想象你那边到底是死是活。】

    许观亦坐在沙滩上,双手环着膝盖,看着那行字一点一点跳出来。

    海风还在吹,浪还在打,火堆里的柴枝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时敬。”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别说了,再说我得哭了。我现在浑身是伤,眼泪要是流到伤口上,很疼的。”

    【……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许观亦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她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星空,和昨晚一样的璀璨,像是在看她这个在沙滩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人。

    “时敬。”

    【嗯?】

    “活着真好。”

    【嗯,活着真好。】

    她把那捆竹竿拖到火堆旁边拆解,竹竿一共一百根,粗细均匀,每一根都打磨得很光滑。那捆铁丝是镀锌的,长度大概有五十米,虽然细,但是韧性很高。保鲜膜是最普通的那种,超市里几十块钱能买一大卷,可到了这里比金山银山都珍贵。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东西确实不差。”她自言自语,“竹竿能搭框架,保鲜膜能做淡水收集面,铁丝能绑东西……有了这三样,我那蒸馏坑效率能翻好几倍。”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但是我还是觉得亏。”许观亦把竹竿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躺的位置,“你觉得呢?你觉得亏不亏?”

    【要我说实话吗?】

    “说。”

    【我觉得赚了。不是这些物资赚了,是你能回来这件事,赚了。】

    【你知道我刚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一条大白鲨的游速最高可以达到每小时四十公里以上,它的咬合力将近一吨,能一口咬碎海龟壳。】

    【你刚才是在一条鲨鱼的嘴里活下来的。】

    许观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关节上刚才打鲨鱼打到的地方还泛着一片淤青,肿起来了,蹭破皮的地方渗出了一些血丝。

    她把拳头攥了攥。

    那种打在粗糙沙皮上的触感,到现在都还记得。

    “对,我不是差点死在它嘴里,我是从它嘴里活下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岛边。

    远处海面上的光点已经渐渐稀疏了。资源潮汐应该快结束了。海水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地翻涌,那道从深海方向涌过来的暗潮也平息了许多。波光粼粼中,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物资箱在孤零零地漂着,离得太远,够不着了。

    火堆映在她的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时敬。”

    【嗯?】

    “明天我要用竹竿做个东西。”

    【什么东西?】

    “船。”

    字幕顿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许观亦把竹竿摞好,用铁丝扎紧,“我不能永远困在这二十平的小岛上。下次资源潮汐,我要有能下水捞东西的工具。”

    【行。我帮你查怎么做。】

    “你先睡觉。”

    【我今天白天睡了四个小时,够——】

    “四个小时不够。你去睡。明天再帮我查。”

    那边没回应。

    许观亦等了片刻,又喊了一声:“陆时敬。”

    【……在。】

    “我活下来了。你看到了,我活下来了。所以你不用再那么紧张了,去睡觉,好不好?”

    字幕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观亦几乎以为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屏幕跳出来三个字:

    【我尽量。】

    许观亦笑了笑,回到木板床上躺下。她仰面朝天,看着星空,受伤的小腿架在竹竿上,保鲜膜裹着伤口的位置,里面隐约能看见一点血迹。

    不远处的蒸馏坑还在安静地工作,矿泉水瓶蒸馏器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新拿到的保鲜膜和竹竿整齐地堆在火堆旁边,被火光镀了一层暖橙色。

    海风呼呼地吹着。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系统右上角的那个数字还在静静地跳动。

    937,006。

    她想起了陆时敬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少人没回来吗?那些沉在海底的人,连说这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还能躺在这里数星星。

    确实赚了。

    赚得不能再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