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山主的柔弱未婚夫掉马啦 > 33. 第 33 章
    一出城门,马跑得更快,李月倾领队在前,其他人都跟在后面隔着段距离。

    路上玉衡没有说话,李月倾便以为她醉了,无意间低头查看,竟看见风将帷帽吹起,她眼神四处瞧着像在看风景。

    他低声问:“没有醉,怎么不说话?”

    玉衡拧眉,过了一会儿才回:“我闻你身上酒气更重些。”

    凭心而论,李月倾这次喝得极少了,不然真是要坐马车回官驿。

    似察觉到她心情不甚好,李月倾放慢速度,掀开她侧面薄纱看了又看,玉衡一把抓住他手,又将薄纱抢过来捋好。

    日落西山,已到薄暮,天穹西侧被染上大片殷红,照在人脸上也似点了胭脂。

    李月倾放慢速度,杨劭追上来瞧了两眼,看他脸色便快马领着队伍往前去。

    玉衡察觉,问他:“停下做什么?”

    李月倾翻身下马,站在她右侧牵住缰绳,看她泛红的脸,问她:“如何不开心?”

    玉衡睨他一眼,不想提,说:“想早些回去休息。”

    他又看她两眼。

    身后一片鸦雀归巢,吱吱呀呀低叫着往林子里飞去,天色确实晚了。

    发觉玉衡尝试从他手里扯缰绳,他又骑上马来,揽住她往官驿奔去。

    玉衡垂着眸,一路上再没说话,吴家的心思很明显,吴嫦音也没有掩饰,她的的确确有些不开心,仅一些而已。

    到了官驿,玉衡先去梳洗,等结束后就回房间躺下,却没有睡着。

    李月倾还有公事要处理,来这里不便,便去了隔壁杨劭的房间。玉衡恹恹躺着,还没等李月倾回来,就进梦乡。

    等醒来时,天已亮了,屋内只剩下她自己,看来他又到龚丘去了。

    龚丘县城内有家官驿,比现在这里稍大一些,若不是她留在这里更安全些,李月倾就不会每日起早贪黑来回往返。

    她留在这里,还没帮上忙,已经成拖累了。

    或许是昨日的事,她心中总坠坠着不舒坦。在齐州听杨劭早就说过王薄有意将小女儿许配给李月倾,只是刚有苗头便被李月倾婉拒,这次到龚丘县来吴家又起心思,难不成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像块香饽饽似的被人盯上?

    以她的身份,在旁人眼中能与他相识已经是天大的好事,玉衡不信这世上真有男子能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假若真有变心那时,她也只能接受。

    她想得心烦,打算出去散心,刚拿起披风齐扬就走到门外禀报:“娘子,有客来访。”

    玉衡伸向衣架的手一顿,问:“谁?”

    齐扬道:“吴家女郎请娘子出门游玩。”

    这是连门都不打算进,直接想喊她出去,真是来得巧。

    玉衡扯唇笑了声,又拿起披风,握着帷帽出了门。

    出了官驿大门,便看到吴家马车,吴嫦音站在马车旁回头看过来,颔首道:“娘子一人待在官驿中一定无聊,不如我陪娘子一起外出游玩一番。”

    玉衡同样颔首行礼,齐扬跟在她身后,另又选两人准备一起出门。

    吴嫦音见状,笑道:“使君大人对崔娘子可真是关怀备至啊。”

    玉衡勾勾唇,算是回应。

    她想乘驿馆中的马车出门,被吴嫦音阻拦,说与她一辆就是,两人结伴还可以说话谈心。若要推辞,显得不知好歹,玉衡只得应下,让齐扬几人骑马跟随。

    进了马车,吴嫦音如昨日一般热情,为她斟茶,还特地备下点心招待。

    玉衡微笑道:“吴娘子真是贴心。”

    吴嫦音弯着眼睛也笑,问她:“崔娘子自兖州而来,是兖州人吗?”

    这个问题玉衡没想过,料他们真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便点头说“是”。

    吴嫦音点头道:“原来是本地人,娘子姓崔,我还以为......”她话头只说了一半,似察觉失言,尴尬一笑,端起茶盏来掩饰。

    玉衡脸色没什么变化,问她:“今日吴娘子要带我去哪里?”

    吴嫦音这才缓过神,答:“城北十里有一处女儿泉,就在山间,今日天气好定有不少人前往游玩,我们也去瞧瞧。”

    正是万里无云,天高气爽好时节,马车行得极快,虽不是官道,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玉衡下车就望到一片矮山,山上怪石嶙峋无多少树丛,可以直接看清从山脚延伸到山顶的几道山路,人影穿梭其中,往山顶红亭处去。

    吴嫦音望了一眼,用手指着说:“穿过那片山,就能看到女儿泉了。”

    玉衡顺着她看得方向望去,果然有不只往山上去的,前面有几队三五人结伴的走了不同的路,是往山里面去的,也是去看女儿泉的。

    玉衡戴好帷帽,与吴嫦音并列而行,问她:“这女儿泉可有什么出处,竟有这么多人来?”

    吴嫦音解释:“有人说这处泉水与别地方的不同,女郎们喝下可以找到好的姻缘归宿,传来传去,此地便被人称作‘女儿泉’,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晓。”

    她说完接着笑了两声,“崔娘子既然到了龚丘,这地方一定要来,许多人来这里都是为了祈求姻缘的,一会儿我们也试试。”

    山间风发凉,玉衡吸了口冷气,方才一上车就解了披风,下车便忘记披上,到了此处又开始冷。

    “娘子还是披上披风吧。”齐扬忽地上前一步说。

    玉衡和吴嫦音同时回头,吴嫦音在旁说:“连使君派给崔娘子的护卫都如此贴心,真让人羡慕。”

    齐扬垂着头,没有说话,等玉衡结过去披风又往后退了一步,安分守己地做好侍卫的本分。

    玉衡系紧,瞧了眼吴嫦音道:“吴娘子若冷,也该披上披风才对。”

    吴嫦音的侍女就在身后,闻言立马上前来,吴嫦音愣一下,也接过来系紧。

    女儿泉外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年轻女子,吴嫦音走到泉边一处,等前面的人散开才招呼玉衡过去。

    泉水约一丈宽,四周垒石,清澈见底,连泉底飘摇的水草都能一清二楚,中间一处不断往上冒起气泡,真是一处活泉。

    吴嫦音蹲下忽想起什么,说:“早知该从车上带两个盏下来。”说话时十分懊悔。

    她回头扫了一圈,看着齐扬道:“崔娘子,可否能让你的侍卫回马车去取,不然我们就白来一趟了。”

    齐扬抬头,望向玉衡。

    玉衡先没说话,看向对面几人,她们从路边摘了叶子,轻轻一折,弯腰在女儿泉中取水,而后仰头一口饮下。

    她道:“学那些人的样子吧,齐扬,你去旁边摘些树叶来。”

    齐扬领命,片刻后就摘了一叠青叶回来。

    吴嫦音没说什么,学对面人的样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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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女儿泉中舀起泉水饮下,等喝完后,看向玉衡,见她一动不动问:“崔娘子怎么不喝?”

    “女儿泉是为祈求良缘而来,”玉衡笑着看吴嫦音,“我既已得良缘,自是不必喝了。”

    她上前一步,在吴嫦音身侧压低声音说:“我身旁都是使君的人,若被使君知晓免不得要多想,还是吴娘子多喝些,定能保佑娘子得一良人。”

    玉衡说着,脸上还划过一丝苦恼之色,诚恳地望着吴嫦音,将手中的叶子递给她。

    吴嫦音怔着眨了几下眼,茫然接过后却没有动,最后将叶子给了身后侍女没再说什么。

    此处除了女儿泉,便只能登山,玉衡不想再留,借口说自己身体不适,须得提前回驿馆。她与吴嫦音坐一辆马车来,吴嫦音只得迁就她,将玉衡送回官驿后,又启程回了龚丘县。

    一来一去已经过了正午,玉衡着实有些饿了,让齐扬去找些吃的来。

    半刻后齐扬端着饭菜进门,放到桌案上,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玉衡拿起筷子,发觉他抿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直接问他:“有话要说?”

    齐扬先轻点下头,又摇了头。

    她失笑:“有话还是没话,没话我可要用饭了。”

    齐扬望一眼坐着的女子,垂眸说:“吴娘子约崔娘子出去,并非善意,娘子以后若不愿与她一起,不如直接拒掉。”

    连齐扬都看出吴嫦音的不对劲了,玉衡勾唇笑,对他说:“放心吧,经此一次她应该不会再想约我出门。”

    她下了吴嫦音的面子,吴嫦音虽没说什么,心中却未必不会生气,怎么还能心平气和来迁就她,约她出去实行“待客之道”?

    齐扬似懂非懂地点头,退了出去。

    用完饭后,玉衡坐在桌案前看了会儿书,有些疲乏又躺回床上。

    去往女儿泉的路途一大半都不是官道,乡间小路刚下过雨崎岖不平,颠簸难行,有几下几乎都要将她给颠散架了。

    睡之前,玉衡又自己上了一遍药,或许是李月倾的手法好,抑或是药效好,上过一次药她腰间淤青就消了大半,只是昨日睡得晚,又忘记涂药。

    她不知昨晚李月倾是什么时候回来歇的,甚至连他回没回都不知晓,总之昨夜他也没记得给她上药就是。

    上完药后,她将锦衾蒙到头上,又睡了过去。

    睡得昏昏沉沉的,她隐约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觉得吵就翻了下身,随即那人便走进来,轻慢地走了几步。

    等玉衡意识到对方一直未曾退出门去时,已经快过去一刻钟。她睁开眼睛,李月倾真就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什么看得入迷。

    屋内光线太暗,他一点没发觉玉衡已经醒了,直到玉衡咳了一声,李月倾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问:“渴吗?”嘴上问着,人已经走去桌案上去给她倒水。

    玉衡后知后觉他拿的应该是龚丘县的账册,最近他应该都在忙这个。

    她坐了起来,接过水喝了两口,听见他问:“今日去做什么了?”

    玉衡下意识答:“吴嫦音约我出门去了。”刚答完,忽然觉得不对,李月倾话里的意思是知晓她出过门,齐扬对他唯命是从,定然是齐扬说的,那又装模作样地来问她做什么。

    她又重新答:“吴娘子约我去城北女儿泉,去祈求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